《[HP]我真不是黑魔王》无需赘言

149、一念之差

　　第二天，辛西娅不得不前往魔药教授的办公室询问情况，但这回即便是对她，斯内普也展现出了强硬的态度。

　　“成绩评级就该在T（巨怪）后面加一个H，用于表示波特这独一份儿的愚蠢！”他说，“大脑封闭术？不，怀特小姐，你和邓布利多都看错了，他完完全全不是这块料，木头都比他的脑子多几道纹路！我劝你们趁早放弃，就算他是个对黑魔王敞开的十字路口又怎么样？一个空空如也的地方即便是四通八达，我想也没什么妨碍。”

　　等他发泄完，辛西娅才道：“可是话说回来……这么多年，你有没有后悔过呢？”

　　“后悔？”斯内普说，“没错，我整日都在后悔当初答应了邓布利多不为难波特。”

　　这也能叫不为难？说实在的，真正相处起来才知道斯内普的性格有多讨人厌，即使她在身份上压他一头，仍然偶尔觉得难受。

　　“我不是在说这个……你有没有后悔过当初脱口而出的那句——你知道是什么。”

　　一开口她就察觉自己说了句废话，斯内普怎么可能不后悔？恐怕这二十多年来，他日日夜夜，无时无刻不在后悔。

　　斯内普大概从来没被人指着鼻子这样问过，他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办公室里的空气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住了，炉火还在噼啪作响，可周遭却冷得像结了霜。

　　他从齿缝里挤出一句：“看来你今天是来替波特寻仇的，怀特小姐。”

　　辛西娅看着他，忽然问：“西弗勒斯，你知道你和哈利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斯内普像听到了某种最荒唐的笑话。

　　“区别？”他抬高语调，“怀特小姐，我很荣幸自己和波特没有任何共同点。”

　　“你错了，至少有一点。”辛西娅缓缓说，“哈利和你一样，也知道被一圈人围在中间羞辱是什么滋味。你的痛苦不足以成为他的笑料，只会唤起他同样的痛苦。”

　　她盯着斯内普的表情，确信他绝对没想过这一点，“你们最大的区别，就是他在看到你的记忆后，会感同身受，会深陷痛苦，会跟我说出这样的话——”

　　“我不需要他的同情！”斯内普终于找到一个反击点，朝她吼道。

　　“——而你，”她继续说，“西弗勒斯，你也同样看到了他的童年，你看见他被关在壁橱里，被忽视，被毒打……你看见他从小到大被怎样对待，可你无动于衷，甚至因为不能骂他而暗自憋屈。这无疑就是你们最大的区别——”

　　“是啊，是啊，”斯内普仍旧试图打断她，“也许你还没发现我是个食死徒。”

　　“一念之间，是善或恶。”辛西娅深吸一口气，“西弗勒斯，那可能造就天翻地覆的差别。”

　　斯内普的下颌收紧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可能嗤之以鼻……善和恶，听起来像是儿童故事。可有时候一个人和另一个人的区别、一段人生和另一段人生的区别，也许就差在这里。有时候不是天赋、不是命运、不是血统、不是学院……只是一念之间……在事情发生的一闪念间，你选择用善意还是恶意对待他人。”

　　“西弗勒斯，如果当初你没有选择对她说那句话，如今又在过着怎样的人生呢？”

　　虽然在辛西娅看来，斯内普和莉莉分道扬镳是迟早的事，但她依然要这么说。

　　无论如何，她得尝试掰一掰斯内普这要命的“波特臭大粪”毛病，就算不为哈利，而是为了斯内普本人。

　　她看着斯内普，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被抽干了。

　　“哪、怕、是、你，”斯内普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也无权如此指责我。”

　　“嗯？”辛西娅轻哼道，“难道你从未怨恨过当初的一念之差毁了你的整个人生吗？”

　　“烦请你，出去吧。”斯内普已别无他法。

　　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再也不能更透彻，若过分就适得其反了，况且即便是说到这份儿上，辛西娅也没有任何信心这些话能起作用……她只是必须尝试一把。

　　她不再逼他了，站起来说道：“所谓人生，就是无数个一念之间的抉择。西弗勒斯，我请求你不要把这些话当耳旁风，下一次试试伸出援手。一念之差的恶意会毁掉你，一念之差的善意也可能拯救你，人生瞬息万变，不是吗？”

　　-

　　目前，在白天，哈利和辛西娅对彼此的态度不能说友好，可是到了晚上，休息室没人之后，他们又会像两块磁铁似的靠在壁炉旁烤火。

　　辛西娅仍在关心另一件事：“如果斯内普不再给你上课了，那你的大脑封闭术……”

　　哈利脸上立刻浮现出抗拒，但和她吵了一天嘴，也累了，最终他卷起写到一半的论文，凝视着噼里啪啦的炉火说：“赫敏已经快要住到我脑子里警告这件事了，你也执意如此吗？”

　　辛西娅也知道多说无益，“喂，你的论文还没写完。”

　　“认命吧，我不会为了拿到T以外的成绩写一部《魔药百科全书》。”他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有点咬牙切齿地倾身，在她脸颊上啄了一下，“有这功夫不如多担心一下乌姆里奇什么时候会醒。”

　　随着时间的推移，学校里最初的轻松氛围正在消失，恐慌的情绪在蔓延。所有人都害怕乌姆里奇归来后会以更严厉的方式对待他们，哈利尤甚。当然比起害怕，他更多的是担忧，以及对未知未来的焦虑。

　　这局面只有一种办法能压住，那就是让他们彻底认知到：和真正的黑暗相比，乌姆里奇实在不算什么。

　　换句话说，冥想盆该登场了。

　　显然不能再指望哈利从斯内普那里借到冥想盆，于是第二天，辛西娅带他来到了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底下。

　　“恭喜你，”她靠在那座落地钟上说，“即将得知我的一个秘密基地。”

　　哈利警惕起来。

　　“这里是独属于我的私人领地，现在你也能进来了。我敢保证这地方绝对隐秘，就连乔治和弗雷德也没发现过，”她抽出魔杖，“——当当当！”

　　哈利：……

　　“绝对隐秘？”他盯着座钟后面的大洞，“私人领地？”

　　大洞里探出纳威和秋的脑袋：“嗨，早上好？”

　　辛西娅：……

　　秋在关键时刻表现得十分睿智：“我们只是想多练习一下，辛西娅，既然你们有事的话你们聊，我和隆巴顿就先走了。”

　　两人脚底抹油溜走了，哈利转身看着她，辛西娅无奈道：“这事之后再解释，我发誓它是我给你准备的一个惊喜。现在过来看看这个。”

　　看清她想让他看的东西后，哈利更生气了，“你是说你这里就有一只冥想盆，”他说，喷薄的怒火像火山一样从胸口往上涌，根本控制不住，“你明明就守着一只冥想盆，却让我像个小丑一样想尽办法去讨好斯内普！就因为不愿意被我发现这个地方——与此同时，却有另外两个人出入这里像进自家大门一样！”

　　“我只是告诉你晚了一些……”

　　“晚了一些？”哈利讽笑道，“如果不是我坚持追问，我看你根本没打算让我知道。”

　　“得了吧！是你先开始找茬的！要不是你不和我说话，会这么晚才知道吗？”辛西娅转身就走，“爱用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