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或许我注定离岸孤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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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一点一点讲了他从冥想盆里看到的记忆，最后疲惫地说：“我只是想搞懂詹姆·波特是个怎样的人，可小天狼星的回答几乎没什么帮助……也许真的就是那样，他就像斯内普说的一样……我只是……看不懂他，也看不懂你……”
他的呼吸从耳畔拂过，辛西娅能感受到那颗炙热的滚烫的心，和他迷茫的无措的思绪。她就在这一刻想通了哈利为何突然跑来找她——他太需要抓住点什么了。
突然看到詹姆和小天狼星的黑历史，让他从前深信不疑的那些信念——斯内普生来恶毒而詹姆完美无缺——在一夜间崩塌，也许他只是想从这种崩塌中抓住某种能保护他的东西，比如某种确定性或安全感，比如某个人的爱和妥协，比如——另一场即将来的崩塌，却能被他及时阻止。
可他不明白……什么都不明白。
他怎么可能阻止辛西娅的崩塌？她是一场从过去席卷而来的山洪，只会将他裹挟卷入深渊。
身下的万丈高空，是哈利绞尽脑汁想出来抓住她的方式，他不知道辛西娅根本不怕这个，她有无数方法可以从这里跳下去安稳着陆，之所以依然被他禁锢在怀里，只因为她甘愿如此。
“辛西娅，你到底有什么秘密？”他呢喃着说。
“这是第二个问题吗？”她的声音在风里有些颤抖。
哈利将下巴搁在她肩头，把她搂得更紧，辛西娅没想到，他的下一句话是：“冷吗？”
她发出了一声鼻音。
他用长袍裹住她，火弩箭放慢了速度，掉头返程。
“如果这是第二个问题，”他赌气似地说，“你会回答吗？”
不。
但辛西娅终于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至少在此刻，哈利需要的不是真相，而是无条件的爱和真诚。
“哈利，”她轻柔地说，侧过头用脸颊轻轻蹭他，闭上眼睛，“我不能回答你的问题，但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不能。”
“……好。”哈利定了定神说，“为什么？”
“因为我太害怕失去你了。”她低声说，梦话似的，声音同她侧脸的轮廓一起淹没在夕阳晚照中，“我不想告诉你我对乌姆里奇用了钻心咒，因为知道你曾深受它的折磨。在斯莱特林书房那会儿是没办法，可脱困之后我竟然还在用……我真怕唤起你不好的回忆，更怕你憎恨我……你会怎么想我呢？会不会觉得我和乌姆里奇是一路货色，认定我和食死徒一样同属邪恶之徒，再也不跟我来往……”
哈利没好气地说：“你挺了解我啊，怀特。”
“你看，你都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了。”辛西娅故意说。
哈利单手控制扫帚，空出一只手掰过她的脸，报复性地在她嘴巴上啃了一口。
辛西娅低低地笑了。
“狗崽子。”
火弩箭突然朝下一个急坠，辛西娅毕竟还是个凡夫俗子，不禁一下子扒住了他的肩膀……终于，气流破开水面，她愤愤抬起头，发现他们正朝黑湖边的山毛榉树飞去，哈利却依然单手把着扫帚，若无其事，气定神闲。
她心里又气又好笑，却也不由松一口气。哈利对她使用钻心咒这件事表现出了超乎意料的宽容……又或者她一直在误解他，是她的神经太紧绷，把一切都想得太过于严重了……
她继续说：“因为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只是怕你知道这个……哈利，我爱你，你能否明白？如果在这世间，每人都是一座孤岛，也许我就是离岸最远的那一座，只有和你产生连结，我才能和这个世界产生连结……”
她感到这话应该是起作用了，因为哈利有一阵子没吱声，并故意和一股他本来能避开的颠簸气流搏斗了起来。
他竟然出乎意料地很吃这一套，这固然因为她是真挚的，没有半句虚言，是否也因为，从小到大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呢？
“咳……”哈利清了清嗓子，“这话说的，就好像你的世界只有我一样。我猜赫敏要有意见了。”
她笑了笑。
哈利好像从不肯直接回应这样大胆的告白，他总是尴尬的、窘迫的，就像是从未锻炼出能接住这种场面的能力。
“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使我必须离你远去，我不会把赫敏从你身边带走的，哪怕她是我唯一的朋友。”
“哈利，”在呼啸的风声中，她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或许我注定离岸孤悬，可我希冀着你能找到彼岸。”
哈利朝地面俯冲而去。
他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终于双脚落地。他们并肩站在黑湖边上，凝望着辽阔的湖面。
哈利沉吟道：“不论如何……钻心咒终究是黑魔法，是不可饶恕咒……”
“我知道，”辛西娅说，“我知道‘不可饶恕’是什么意思。”
“……用来对付乌姆里奇无可厚非，在那种情况下，你也是一时情急。”哈利继续说，“至于黑魔法——”
辛西娅适当表现出一点为难：“其实……唉，我不光会钻心咒……还会一点点其他的黑魔法……”
哈利瞪她一眼，眼神里写满“我就知道”，“老实说，”他忽然怀疑起来，“你和食死徒没什么关系吧？”
辛西娅立刻大声叫屈：“你在想什么啊，我和食死徒唯一的关系就是我们都对你无比在意！你忘了他们想害我吗？”
“多谢提醒，我还真漏了这点，”哈利说，“我一直以为那次是冲我来的，现在看来很可能另有隐情，是不是，怀特小姐？”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辛西娅转身，向城堡大步走去，“都怪你，我本来可以直接从格兰芬多塔回休息室的！”
“我告诉你，这事儿还没完！”哈利在后面朝她喊道。
他一副要抓住她不松手的架势，辛西娅干脆小跑起来，两人你追我赶，最终她力竭，被堵在学院塔的二楼。
哈利用两只胳膊将她困在楼梯扶手上：“还有第三个问题你没回答我。”
“你就不能行行好忘了吗！”辛西娅说。
“回答我，”哈利坚决地说，“用不出守护神咒是真的还是又在骗我？”
“你问这个做什么？”
“说。”
“……”她终于道，“这事我没必要骗你。”
“为什么？一个能掌握钻心咒的人为什么会掌握不了守护神咒？”
“瞧你这话说的，能掌握钻心咒的人掌握不了守护神咒不是很正常吗？”她拨开他的手，朝楼梯上走去。
“我的意思是——你的魔法实力并不弱，西娅。”哈利快走几步追上她，“也许我该向你发出一个决斗邀请，咱俩真刀真枪地试试。”
辛西娅不情愿地说：“要是我知道为什么，就不至于用不出守护神咒了。你别胡思乱想，我不是不快乐，也不是缺乏对自己所做事情的正确信念，也许我就是天生不适合守护神咒……总之你别管了。”
哈利没再说话，跟在她身后一路返回了休息室。辛西娅听着他的脚步声，心里有一部分松动下来，却也有一部分更加沉重了。
她心里门儿清，他们看似对彼此妥协，实际上仍然较着劲，哈利如果不试图搞明白一切就不是哈利了，可她呢？她能承受被他知道真相的后果吗？
进入休息室之后，哈利拽住辛西娅的手，把她丢在女生宿舍的楼梯边。
“活点地图还我。”
“为什么？送给我就是送给我了。”
“你心里到底有什么鬼？”他冷笑道，“没错，我就是要看看你到底在跟谁幽会，那么见不得光。”
至少这事辛西娅必须澄清：“没有别人，没有任何人。我只是觉得不能再放纵你肆无忌惮地夜游了。”
“好。”哈利一口答应下来，“我用隐形衣和你换，没了隐形衣我一样没法儿在晚上出去。”
辛西娅：“……”
哈利嘴角噙着一抹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有什么难处吗，怀特小姐？”
辛西娅不装了，转身上楼，“有本事你就来偷。”
哈利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上楼不见了，才收回目光，轻声道：“骗子。”
作者有话说
第148章 或许我注定离岸孤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