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校医室 哈利评价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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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这样，女士。”
校医室里，辛西娅结束了她的讲述。在她身后，哈利、赫敏、罗恩三人贴墙站得笔直，恨不得把自己嵌进石缝里。
对面的庞弗雷夫人点点头，脸色没什么变化，扶着病床慢吞吞坐下。
不愧是见多识广的校医……辛西娅才想到这里，就见庞弗雷夫人朝后一翻倒在了床上。
“夫人！夫人——”她大惊，急忙上前查看情况。庞弗雷夫人身体没事，就是好像一下子失去了生命的寄托，她躺在那看着天花板，生无可恋地说：“别碰我。”
“米勒娃……爪爪……去找米勒娃，”她叫过来一只猫头鹰，变出一封信塞到猫头鹰的脚爪里，“快……快去。”
送走巡查组之后，教师们也没时间吃早饭，就要赶往教室上课。麦格教授此时即将开始上第一节课。
十分钟后，校医室的大门“哐当”一声倒地，麦格教授踩着门板走进来。
在她身后，弗立维教授踮着脚尖，努力想看清病床上的情形。斯普劳特教授攥着尚带泥土的某种叶子，不住地抽气。斯内普就像一团移动的乌云，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四个学院的院长到齐。小天狼星也跟来了，站在最后面，双手插兜，脸上挂着一个巨大的得意的笑，一进来就朝哈利猛竖大拇指。
庞弗雷夫人坐起来，目光空洞，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麦格教授的视线和她对上，辛西娅发誓，那一瞬间两人眼神中迸发出了某种惺惺相惜的革命情谊。
“米勒娃……他们……把高级调查官……打晕了。”
“哦，波比，我看见了。”麦格教授扶着柱子，开口安慰校医：“别担心，这次也不会有事的。五年以来你还没习惯吗，我们这里是大难不死的霍格沃茨。”
辛西娅嘴角一抽，及时捂住嘴。麦格教授好像有点坏掉了，向来不苟言笑的副校长居然能讲出这样的笑话。
哈利羞愧难当，这还是第一次被讽刺而不敢还嘴。尤其是人群后面还有个恨不得把全身毛孔都变成喇叭对全校广播“gooooooood boy”的小天狼星，让他连头不好意思抬起来。
麦格教授看着他们，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准备。
“那么，谁来详细说说？”
于是辛西娅不得不再复述一遍——从乌姆里奇支开教师、污蔑哈利、准备鞭打赫敏，到哈利带头反击，再到学生集体达成共谋。
麦格教授听完，一直沉默不语。她的嘴唇拉成一条直线，面色除了肃穆还是肃穆，谁也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最后是斯内普打破了沉默：“很好，波特，很好，你终于把自己送进阿兹卡班了。”
话虽如此，他的表情却懒洋洋的，带着一种旁观者的兴味。他大概是全场最放松的人——既没那么如临大敌，也没那么兴高采烈。
小天狼星吹了声口哨：“嘿，难道没人觉得这事儿办得漂亮吗？”
斯内普冷笑：“漂亮？我看倒很‘波特’。”
“安静。”麦格教授终于开口了，“怀特小姐，你反应很快，做得很出色——有点过于出色了。”
她神色复杂地看向辛西娅，让后者有些忐忑。
对辛西娅来说，麦格教授终究还是不一样的。她一直很关心她，暗中照顾她的学业和生活，据她所知自己在对方心里一直是品质优良的形象。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让麦格教授失望。
“你这么聪明，应该很清楚，”麦格教授一顿，“你把全校师生都拖进了同一艘漏水的船。”
庞弗雷夫人叹息道：“是啊，小崽子们，你们以为能瞒多久？魔法部早晚都会知道……”
“哦，是的。”哈利替辛西娅说，“伏地魔也早晚都会回来。”
庞弗雷夫人收声了。
“教授，”辛西娅看向副校长，把声音放得柔和而平静，“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没错，这事糊弄不了太久，没错，魔法部迟早会知道。可是——那又怎么样？”
“难道只有政治上的事才值得担忧，难道从来没人想过真正的问题吗？”
“霍格沃茨是一所学校——霍格沃茨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她看着他们，真诚而恳切地说，“乌姆里奇不愿意让我们任何人学到任何知识，这才是真正的问题啊，教授。”
对面的人似乎都在某种程度上愣住了。
对啊，这个最简单、最本质的问题，为什么会被忽略呢？
“伏地魔已经复活，总有一天会卷土重来，而我们提前得知了这一消息，现在是黑暗之前仅剩的安宁时光。伏地魔一定在抓紧时间招兵买马，那我们呢？难道不该抓紧时间学习，提高自己的生存能力吗？我们不是应该展开集训，尽快给同学们补习黑魔法防御术课程吗？”
“乌姆里奇算什么，福吉又算什么？大家都被一种用权威和规则包装出来的幻觉迷惑了。教授，我没有指责任何人的意思，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你们都对真正的危险视而不见，却对两个用粪蛋就能撂倒的家伙如临大敌。”
“我只是觉得，”她温和地说，分明面容最稚嫩，却像在场的最长者，“在当下，真正的对学生负责，应该是教给他们最好的黑魔法防御术。”
“而这恰恰是乌姆里奇想方设法要阻止的。”
满座寂静中，她一锤定音：“所以，这恰恰是乌姆里奇必须睡在这里的原因。”
哈利和赫敏、罗恩对视一眼，对这场景毫不陌生——辛西娅又让别人哑口无言了。
无论她想做什么——他们知道——最后总能做到。因为到最后，每个人都会莫名其妙听凭她的安排。
所有人都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半晌，麦格教授叹了口气。
“现在离开这儿，回去上课。对你们的处罚决定稍后就送到。”
她一挥魔杖，四个人眨眼就站在了校医室门外。倒下的大门被一个修复如初黏回门框里，在他们眼前严丝合缝地关上。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把耳朵贴了上去。
里面传来隐约的声音。
“不管怎么说，出了这么大的事……”麦格教授似乎有些犹豫，“你们觉得怎么处罚比较合适？”
“格兰芬多扣五十分。”声音显然来自魔药教授，“波特这孩子太鲁莽了，人总该为自己闯的祸付出代价。”
哈利惊讶地挑眉，考虑到说话的人是谁，这惩罚简直轻得不可思议。
但依旧有人不满，“从你的灵魂深处找点人性吧，斯内普。我们正常人不把防御反击称为‘闯祸’。”
小天狼星说，“乌姆里奇大费周章，支开我们，污蔑哈利，还要对他和赫敏动鞭子。如果换作是你，会乖乖束手就擒？难不成你们都忘了摄魂怪的事？乌姆里奇是个逍遥法外的杀人未遂犯！”
“塞伦教授说得对，”斯普劳特教授表示，“米勒娃，我想我们不该处罚这几个孩子。”
“因为那就相当于宣布他们做错了。”弗立维教授接话道，“我们做不了更多，但我们至少不该说：这是错的。”
麦格教授呼出一口气。
听上去，她像是终于笑了。
“是啊，是啊。”她说，“因为我们是霍格沃茨的教授，我们是他们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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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医室对面的走廊连通钟楼，钟声响了十下，楼梯上的人都产生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原来现在才早上十点，从进入礼堂开始，哈利还以为足足过去一整天了。
他牵着辛西娅的手，路过地上层层叠叠的阳光，从八楼一路走下来，到达一楼时再也忍不住，回身紧紧抱住了她。
赫敏和罗恩就在旁边看着，难得没说什么。
他们好像都没发现，彼此的手也牵在一起。
“赫敏，”罗恩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好友，状似不经意地提起，“我欠你一句。”
“嗯？”
“对、对不起。”罗恩说，“我是个混球，我脑子被巨怪吃了才会对你说那种话，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要是再有，你就……你就用乌姆里奇的鞭子抽我！”
另一边抱在一起的两人在这时分开，古怪地看过来。但是罗恩没注意，赫敏也没注意。
罗恩察觉自己的手被人重重地攥了一下，然后才发现，原来赫敏一直拉着他的手。不幸的是——为什么他要用不幸这个词？总之——立刻就被甩开了。
赫敏往旁边跳一大步，简直像是被什么烫到了。
“我为什么要用乌姆里奇的鞭子抽你？”她没好气地说。
——至少在罗恩听来，这语气和她往日没好气地数落他时毫无差别。
“呃，我，我是认真的——”罗恩恨不得长出十瓣嘴唇来轮流对赫敏说那些提前准备好的话，可惜就算他的嘴争气，脑子也已经全忘了。
“我一直想跟你道歉，我——昨晚就在给你准备道歉礼物了！你等等——”
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地掏啊掏，掏出一个木头盒子。
“你看，”罗恩急忙说，“我特意买的道歉礼物。”
另一边，哈利拉着辛西娅蹑手蹑脚走到墙根处，看见赫敏的嘴角似乎朝上翘了一下。
赫敏一边打开盒子一边嘟囔：“到底是什么呀……”
她呆住了。
气球，许许多多的气球从木头盒子里飘出来。
没有飘到天上，而是落地变成小狗的样子，一只又一只朝她撒欢奔去，围在她脚边摇尾巴。
每一只小狗的身上都写着“对不起”，是眼前的红发格兰芬多一笔一画写上去的。
可是谁都知道，这个榆木脑袋绝对想不出这种主意。
“天呐……谁教你这么道歉的？”赫敏的语气有点发慌，尾音打着飘。
“别管那些，这下总能原谅我了吧？”
“你，你真的知道——”小女巫颤着声欲言又止，半晌咬咬牙，“你真的知道这是什么吗？”
“啊？不是用来道歉的气球吗？花了我所有家当……那两个家伙连亲兄弟的钱都要赚。”罗恩愤愤道，“弗雷德说只要我足够诚心，它们就能把我的话带到……本来是想悄悄给你传话的——怕你不理我——你都好几天不理我了！”
“罗纳德·韦斯莱，”赫敏抱着木盒子忍无可忍地说，“你就是天下第一大傻冒！”
“我原谅你了！”她大吼一声 ，带着一群小狗气势汹汹地走了。罗恩有点傻眼，拉住哈利问道：“这也不像原谅我的样子啊？”
“嗯……”
哈利评价道：“罗恩，加油。”
作者有话说
第138章 校医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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