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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花 果然,赐婚 ...

  •   果然,赐婚的圣旨第二日便下了。安帝命钦天监选了日子,合了八字。婚期定在了次年的年初,这就意味着二人快要一年见不着面。
      “小姐,你快出来看,开了!开了!”婢女紫娟在房门外激动地喊道。
      “紫娟,什么开了?大清早的,你这不是扰人清梦嘛!”苏未月打着哈欠就出来了。这时候的晨光正好,橘色的暖阳照在身上还怪暖和的。
      “小姐,您种的花开了。”紫鹃指着一盆不大的陶瓷朱砂色花盆,里面只盛开了一朵花瓣有七色的花,翠绿的树叶上沾着早晨的露珠,整株植株都长得十分好看。一看便知这是主人精心照料过的。
      苏未月睁开眼一看,果然看见了昨日还是花苞的花竟然开放了,心下也不免欢喜。
      这朵花是她精心培育了七年才长出来的,当时苏益还在边境,她得了恩准去边境探望。没想到在那边遇到了一个卖花种子的异邦人,那个人说只要开出了七色花,那么她与相爱的人终究会终成眷属的。
      于是她便带着这份心愿,带回来种下,悉心照料。可是这花极为难种,她请教了好多花匠都没有用。依旧是个光秃秃的树干子,但是她还是不放弃,终于在第五年长出了叶子。于是她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将这朵花照顾得更加勤快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三个月前开出了花苞,本来她是想去看看她的心上人,跟她分享一番的,结果好巧不巧刚好看到司马醉与余长生二人亲密得紧。
      阿醉,我们的花开了。
      “咦,小姐,您看天上,那不是殿下的信鸽吗?”紫鹃指着天上飞的鸽子道。
      苏未月望了望天,果然看见了那只信鸽,还在上空不停地“咕咕咕”叫着。
      苏未月伸出手,那信鸽便稳稳地落在苏未月手中。苏未月打开信鸽脚上绑着地信纸,白皙地脸色都泛着些微红。
      今晚至,别锁窗!
      短短地六个字,怎么搞得跟偷、情似的。这叫人情何以堪啊!饶是苏未月这般的性子也有脸红的。
      “小姐,这信鸽几日不见,怎得又肥了?”紫鹃这丫头跟着苏未月心思倒是单纯得很,听见紫鹃说自己胖了,这个信鸽倒像是能听懂人话般,直直闪着翅膀朝着紫鹃飞去。
      “你本来就胖,还不许人说,这鸽子成精了吧?小姐,救命啊!”
      看着一人一鸽在打闹,苏未月倒是见惯了这场面。这个信鸽便是从小时候开始,她与司马醉通信用得的,已经陪伴她们很久了,只是这个鸽子确实比一般鸽子肥了点。每次紫鹃都要说一遍,这个鸽子好似也能听懂,每次都要将紫鹃那丫头啄到躲起来才罢休。
      “咕咕,信我看了,快回宫去吧。”苏未月开口,那小胖鸽似乎又不甘心,飞到天空打了个旋。又去啄了紫鹃几下,在天空扑棱着它的翅膀才飞走。
      看着紫鹃一脸狼狈,苏未月拉着她给她整理道:“你说你,每次都不长记性,跟咕咕斗什么气啊。”
      “小姐,那只胖鸽子每次都被殿下喂得更胖,还不准人说它。哪天要是让我逮着了,我非把它做成鸽子汤。”
      “看看你,小孩子脾气。”
      苏未月帮着紫鹃整理了头发,心中想到的却是今晚。那人竟然要与她见面。虽然昨日才见过,但是今日已然是想念得紧呢。那人文绉绉的,此刻也会说上一句什么才会相思,便害相思。之类的吧。
      夜晚渐渐到了,两颗心微微有些激动。诛焉看着司马醉站在铜镜前拿起两件衣服问道:“你说阿月是喜欢我穿这件蓝色的还是这件月白色的呢?”
      诛焉嘴角抽了抽,有些无奈道:“殿下,您穿哪件苏小姐都会欢喜的。”
      如果司马醉不是自己主子的话,诛焉是真的很想把眼前的人打晕直接送到镇国公府的。
      因为两个时辰前,司马醉就在纠结今晚见苏小姐穿什么。这两件衣服她纠结了两个时辰!
      “这件蓝的怎么样?不过穿起来显得太过风、流了。还是穿白的吧!但是会不会太素雅了?”
      看着铜镜前站着的殿下,诛焉冷冷道:“殿下,您在纠结下去就迟了,您也不想苏小姐生气吧。”
      司马醉哪有半点残疾的模样,只是当时不能走路是真,但是经过这么多年,再一次偶然得了一个神医指点,给了药方,但是不是吃的,而是泡的。每次泡都会让她忍受常人不能忍受的痛苦,但是为了能站起来她也没有想过要放弃。最后还如愿学了武功,只是每次天气转变,她的腿便不能同常人一般行走,只能坐在轮椅上。
      司马醉听到诛焉的话,往窗户外面看了看。果然不早了,于是便随意套了件蓝色的穿在身上。
      走到书架边,将放着烛台的灯台转了个圈,柜子便开了。里面竟然是一条密道。
      司马醉没有犹豫便走了进去,她身为太子,有太多人盯着她了。安国宵禁虽晚,但是时间一过也不能随意在大街上走。于是她十三岁那年为了学武摆脱宫中眼睛的时候修建的,而且正好通向镇国府,也正好给了她与苏未月约会的机会。
      约摸走了二十分钟,司马醉才从密道出来,这里是镇国公府的一处偏僻角落,鲜少有人来。
      司马醉心情甚好,踏着月光而来。刚走到门口便看见一株开得十分娇艳的花儿,而且还是七种颜色。于是心下一动,走过去将花摘下来,小心翼翼拿在手中。背着手叩响了紧闭的房门,早知道她要来,苏未月早就将她院子里的下人都打发走了。
      这个时候听见敲门声,她在铜镜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丝,然后觉得自己什么都好了才走过去开门。
      打开门,果然看见想着的人站在自己面前,还穿了一件平日里不怎么穿的衣服,虽然不是特别华贵,穿在她身上却总有一股儒雅的气度。
      苏未月当然是开心的,于是脸上还带着小女儿家的羞涩。还没等她开心够呢。司马醉将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一脸笑意的等着被夸。
      “喜欢吗?这花很奇特吧!”
      于是,苏未月的笑渐渐僵在了脸上,她当然喜欢了。这花自己下了不少功夫,怎么可能不记得。
      “司马醉!”苏未月忍着怒意,虽然声音压得低,但是已经有些咬碎了银牙的味道了。
      苏未月将脚重重一踩到司马醉的脚上,因为疼,司马醉那张好看的脸有些扭曲,但是又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来。接着苏未月从司马醉手中拿走花,司马醉还以为苏未月是让她进去,刚想抬脚,鼻子便被门夹住了。因为疼痛,司马醉不得倒吸一口凉气,实在是想不通自己又哪里惹到这小祖宗了?
      看着紧闭的房门,司马醉十分不解。
      “阿月。”她还是不甘心在房门外喊了一声,可是里面的人怒意不减反增。
      “你给我滚!”
      紫鹃是苏未月的贴身丫鬟,而且也知道二人今晚约会,可是动静太大了,要是再这样下去恐怕会把老将军吵醒。于是她不得不出来提醒二人,刚走到门口就见到今早的七色花只剩下了光秃秃的杆,心下大惊。
      “小姐,我们的花被人偷了!”
      而偷花的人就站在紫鹃身旁,但是紫鹃还不知道。于是对着司马醉道:“殿下,您不知道,这话是小姐养了好些年才开的,特别难养,是小姐当年在边界商人那里买来的,说是开花之后有情人可终成眷属。小姐可宝贝了。您一定要抓到那个采花贼啊。”
      于是某个采花贼有些心虚的咳嗽了两声,道:“知道了。”
      因为太黑,所以紫鹃看不清司马醉脸上的伤,于是好心提醒道:“殿下,您们声响别太大了,到时候老将军该起了。”
      于是紫鹃就又走了,司马醉摸了摸受伤的鼻子,走进门边讪讪道:“阿月,对不起,我不知道这花……我错了。你开开门好不好?”
      听见门外面的敲门声和认错,苏未月可没那么便宜司马醉。刚想要开门就听见自家爷爷的声音了。
      “哪里来的混小子,竟然敢觊觎我的孙女儿。”苏益年纪大了,睡眠也不像年轻人,而且他常年在外行军打仗,不得不时时刻刻保持警惕,于是今日这二人闹得动静属实有些大,天又黑,再加上司马醉是个不能行走的人,苏益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人便是堂堂的太子殿下。
      司马醉也是一惊,苏益是个将军,又是苏未月的爷爷,她自然不能与他动手,于是赶紧使出轻功飞离出了府中。苏未月见自家爷爷也想要紧追不舍,赶紧制止道:“爷爷,别追了,那贼人只是偷走了我的七色花罢了。”
      见自家孙女都这么说了,苏益自然也信了。苏未月武功是自己亲手教的,身手如何他自然是知道的。不过刚才那个背影有些眼熟,可是苏益又想不起来。
      “真是个毛小子,年纪轻轻的,不知道好好报效国家,净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儿。”
      苏益看见孙女的七色花确实被人摘了,心下那一点怀疑也被打消了,于是脸色不悦地数落道。
      司马醉在路上打了好几个喷嚏。难道自己是感冒了?摸了摸鼻子,嘶,还痛着呢。
      回到府上,诛焉看着明明好好出去的司马醉,如今脸上又添了彩回来。
      “殿下,您这是……”面对诛焉的问题,司马醉想想都有些丢人。于是冷下脸道:“多嘴,赶紧给我上药。”
      好在诛焉是个不多话的主儿,于是听见自家主子的吩咐便为司马醉上药了。
      在诛焉整理药箱的功夫,司马醉又道:“余长生后日便要走了,你就真的舍得?”
      “既然没有结果,不如一开始就不留有幻想。”
      “哎,随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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