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未央》一剪寒窗

4、赐婚 两人回到席

　　两人回到席间，其实那花名册并非司马醉正真所选之人。安帝确实给了司马醉花名册，让她选太子妃，她心间的那个人也在花名册上，而且还是第一个。
　　诛焉看她过来，急忙走过去将司马醉推了过来。此次虽说是安帝大寿，但是最近江南地带常闹水患，所以安帝也没有大办。就将太子的选妃事宜一起了，此次司马醉送了安帝一幅安国手绘的堪舆图，安帝心中甚尉。之前苏未月看到的，也确确实实是司马醉这般境地最好的安排了，那个五品官员的庶女，身分低，母家也只是商贾之家，对于苏未月这般的家境来说，爷爷乃是手握重兵的重臣，太子虽然是储君，可是安帝如今身子还算健朗。没有哪个皇帝希望在世看到一个皇子权力过大，这个女子对安帝皇位构不成威胁，而司马醉也觉得那女子较好掌控！如果发现她身份，她也会干干净净地除掉她！
　　安帝在上位与静妃在上方你侬我侬司马醉看着有些碍眼，藏在宽大袖口处的手不自觉地紧握着。那双含笑地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诛焉习武之人较为敏感，察觉到司马醉情绪外露有些严重，便低头问了句：“殿下，您没事儿吧？”
　　司马醉这才回过神来，将双手松开，摇了摇头，眼睛看向别处。正好看到了余长生投过来关切的目光，司马醉朝余长生举杯，示意自己没事儿。不巧正好被苏未月看到。此刻，太子殿下还不知道自己又要去哄小祖宗了呢。
　　苏未月如今这般勇敢，司马醉也不能一味地退缩了。既然阿月将心交给自己，那么自己也该给她个答复了！安帝虽说是自己的亲身父亲，但是在安帝心中，几个儿子远没有皇位重要。司马醉也想过自己什么都不要，带着苏未月远走高飞！从此不过问世事，但是如今她身在局中，焉能轻易抽身？本来她不打算要那个冰冷的皇位，但是如果不要不争，那么她的下场就和自己的母亲一般，她还有爱着的人，所以她只能去争去抢。只有坐上那万人之上的位置，她的命，她爱着的人的命才能更长久。
　　“皇上，臣有事启奏！”突然，下面一个中年男子，身着三品朝服拱手对着安帝说道。
　　“哦，不知何爱卿有何事要告知朕啊？”此人正是户部尚书何遂。
　　“如今天下太平，各个皇子都已成亲，唯有太子一人还未曾娶妻，太子还有不到两年便已到及冠之年了，如今太子殿下也是时候该为皇家增添子嗣，绵延我安国血脉了。”
　　有了一个出头鸟，后面就会有更多的人附和。司马醉平静地看着下面那些让安帝劝说她成亲的大臣们，有站在她这派的，有贤亲王派的。如今那和郡王也站出来说：“是啊，陛下，太子身份尊贵，但是当时年纪较小，倒是让我们这些个当哥哥的先成亲了，如今老六也大了，是该成亲了。”
　　“太子，你觉得呢？”安帝将话题转移到当事人身上了。诛焉会意，将司马醉推到大殿中央，司马醉由于腿脚不便，所以有特赐，可以不用行跪拜礼，拱手向安帝道：“儿臣全凭陛下作主！”
　　“如今你倒是不推辞了，你如今也大了。那你心中可有太子妃人选？”
　　“儿臣斗胆，请陛下赐婚儿臣与镇国公府的大小姐苏未月。”
　　此话一出，场上在座的人除了几个当事人和余长生外，都震惊在了当场。就连安帝此刻坐在上方细细打量着他这个“小儿子”，全场的人都以为安帝会不悦，但是没过一会儿上方便传来了安帝哈哈的笑声道：“好。”
　　就连司马醉都没有想到这个结果，她以为还需要费些功夫呢。没想到安帝答应得如此爽快，这倒是让司马醉没有想到。
　　可是静妃似乎面色不是太好，于是便拉着皇帝的袖子准备作妖了：“皇上，臣妾觉得这个似乎有些不妥吧。”
　　“哦，爱妃觉得有何不妥呢？”安帝眼中笑意不见，只是静静地看着静妃，周身的帝王之气有些压得静妃喘不过气来。但是静妃想了想，为了自己的儿子，总是要拼一把的。
　　“皇上，臣妾听闻那苏家姑娘十分泼辣，我们太子殿下又是个心软的，娶妻应当娶贤，听闻苏家姑娘琴棋书画是样样不会，一天到晚的舞刀弄枪。”
　　听到静妃如此贬低心爱之人，司马醉脸色也沉下来了。脸上连假笑都不见了道：“娘娘此话孤认为不妥，阿月与别家姑娘比只是行为活泼了些，琴棋书画虽未达到登峰造极的境地，但是也是不差的，何况她还是孤心爱之人。”
　　落在后面的苏未月之前看到她向那余国公主敬酒，心中便醋意恒生，如今听到那人亲口说出自己是她心爱之人，嘴角上也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不过在此的大家闺秀们倒是心中不爽，没想到这个泼辣小姐竟然能入了太子的眼。
　　不过之后司马醉的话更加让在场的女子嫉妒，只听到司马醉用低沉温雅的声音坚定说道：“孤在此承诺，此生一生一世一双人，今生只娶阿月一人。”
　　不过这话说出口后，安帝的脸立马沉了下来。就算是在不得宠的太子，那也是真龙之子，皇子公主的婚姻都要考虑政治联姻。如今司马醉这般，不是公然挑衅龙威吗？
　　不过考虑在大殿之上，安帝也没有发火。
　　“太子真心可嘉，但是太子身为储君，只娶一人，朕觉得不太妥当。”
　　言下之意便是，你的婚事，朕说可以就可以，朕说不行那就是不行，少在这里给我得寸进尺。
　　司马醉还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安帝便先开口了。
　　“今日，苏爱卿的孙女可是一并来了？”
　　安帝开口，苏益便拉着苏未月上前拜见。
　　“回陛下，这便是老臣的孙女。”
　　在苏益的示意下，苏未月走上前来，对着上位者恭敬一拜道：“臣女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刚才可是听见太子的话了？”安帝并未让苏未月起身便问道，司马醉好看的眉皱了皱。但是也压下心中的不舒服，面上还是表现得十分平静。
　　“回陛下，臣女听清楚了。”
　　“哦，那你觉得刚才太子的话合适吗？”
　　苏未月虽然想要嫁给司马醉，但是她还是能看清朝堂局势的。她也没有想到，司马醉明明是个在精明不过的笑面虎。如今怎么这般糊涂，但是心中也是很甜。她想了想便作答道：“回陛下，臣女十分感恩殿下能将臣女放于心间，但是刚才这话并不算妥当。”
　　现在司马醉才回过神来，因为想到她要娶苏未月，她就将所有东西都抛开了，现在倒是清醒过来，觉得自己给苏未月埋下了一个善妒的种子，便有些懊恼。
　　“看来，你这孩子还是识得大体的。既然你二人心意相同，那便让钦天监选个吉日成婚吧。”
　　听到安帝口头的赐婚，司马醉与苏未月倒是十分高兴，练练行礼叩谢道：“多谢陛下。”
　　二人对视一笑，看来择日赐婚的圣旨便可以下达了。
　　众人又看了几场歌舞，安帝觉得有些乏了，便带着静妃回宫了，至于回宫干什么，那么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主角都散去了，这些臣子们也都三三两两的开始朝宫门外走去，因为今日安帝寿诞，所以宵禁时间便延长了两个小时。
　　镇国公如今被一些权臣围在中间，听着那些人说一些好听的话。
　　至于有多少人是真心祝福，那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宴席散去之后，司马醉由诛焉推着走向宫门外，旁边是苏未月，都未开口说话。
　　“阿醉，今日你做这事儿可鲁莽了。”还是苏未月先开口了。司马醉仰头看她一眼，脸上依旧笑着，她当然知道苏未月说的哪件事儿，毕竟像安帝这般的帝王儿子也会是他抓住权力的筹码，他需要一个听话的棋子，可是今日司马醉对着真龙天子说一生一世一双人。无疑是在挑战他的权威，要是他一个不高兴，司马醉的太子之位恐怕难保，况且，安帝一直都比较中意贤亲王。不过司马醉倒是不在乎，她看着苏未月道：“因为你值得！”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熨帖进了苏未月的心中，她鼻尖有些发酸，可是心中甜蜜非常。看着司马醉定定望着自己，她也明白司马醉的意思便开口道：“但是我很欢喜。”
　　司马醉拉了苏未月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中，两个人的温度此刻融在一起。
　　二人同时望了望了今夜漆黑的夜空，虽然没有星星，但是心中却是一片豁然。
　　二人正在忘我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咳。
　　苏益黑着脸望着二人牵着的手道：“你这个丫头，也不知道害臊，虽然你与殿下是迟早的事儿，但是如今你也是个黄花大闺女啊。成亲之前你两可是不能见面的。”
　　“还有，月儿不懂事儿，怎么殿下也跟着她胡闹呀。”说完，苏益便分开二人的手，拉着苏未月走掉了。镇国公在一些事情上，虽然不拘小节，可是面对自家亲孙女他倒是上心得很。
　　看着远处被拉走的苏未月，司马醉这才回过神来，镇国公是什么时候来的？
　　“爷爷，您快放开我！”
　　“你这个臭丫头，有了殿下，便不将我这个老头子放在眼里了。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跟殿下拉拉扯扯的。”苏益说完觉得自己还不够解气，便敲了敲苏未月的头。
　　“爷爷，您干嘛敲我头啊。”
　　看着二人渐渐走远，司马醉坐在轮椅上笑着摇了摇头。便任由诛焉推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