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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询问 回到太子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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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太子府后,司马醉脸色有些青紫,面色苍白,诛焉立即将司马醉扶进了房间。
“殿下,属下给您拿药。”
将司马醉安顿在房间内,诛焉转身将暗阁里面的药拿出来,在一众药瓶里面找到了一个紫色的药瓶,从里面倒出来两颗黑色的药丸,递到司马醉嘴边,然后拿了一碗水给司马醉。
“殿下,您这般可怎么好,要不然您就向苏小姐坦白吧。”
“不可!”司马醉反驳道。
“可是还有几个月您便和苏小姐成亲了,这每个月一次的反噬可怎么瞒着啊?”
司马醉看着诛焉,于是想到了后面几个月,她和阿月如今成婚了便要一辈子在一起的,难道真的瞒着阿月一辈子?她家阿月不是傻子,聪明如她,到时候同床共枕,怎么会发现不了?可是这个反噬她没有办法解决,尽管在私底下寻过许多名医,依然没有办法解决。只能用药物压制,但是每个月还是会有一次不规律的反噬。
幼时她因为中毒而双腿不便,每到刮风下雨总是要忍受蚀骨之痛。后来她偶然在一本书上看到了自己双腿的治疗方法,那个时候因为不受宠爱,再加上四周除了诛焉根本没有能相信的人,于是便自己钻研,开始泡药浴,然后让诛焉给自己扎针,后来自己的腿慢慢开始恢复,但是另外的副作用也开始在她的身体里面出现了,刚开始的时候,初次来月信,便痛的她满地打滚,后来月信开始慢慢减少,之后便再也不来了,于是女子该发育的地方也不再发育了,这个她倒是不在意,因为当时她觉得这个让她的身份会隐藏的更好。
再后来她慢慢发现有时候自己会头晕眼花,有时候眼睛也会出现短暂的失明,再后来就是时不时的出现一些状况。
没有办法,这个时候她只好偷偷溜出皇宫请教天下名医为自己诊治,最后也只能减缓这种痛苦,用药物压制。
吃完了药,疼痛感稍微减缓了一些,诛焉看着司马醉慢慢好起来的脸色,心中的担忧也开始慢慢放下了。
“殿下,这个月已经是第二次了。咱们再去找葛先生看看吧。”诛焉口中的葛先生便是天下有名的大夫,给司马醉配药的也是他。
“无碍,今日陛下将户部账本丢失一案交给我处理了,今晚去天牢问一问赵大人账本如何丢失的。”
“那属下替您去。”
“不用,孤亲自去。”
“殿下,可是您……”
“好了,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看到司马醉坚持,诛焉也就没再劝说了。而是帮助司马醉换上了一身便服,然后让她休息会儿,晚上安排去大牢审问赵凉的事情了。
司马醉服下了药,此刻也有些困意,便躺在床上沉沉睡去了。
夜幕降临,天气也逐渐变凉,司马醉正是好睡的时候,诛焉看她睡得沉,便没有叫醒司马醉,想让她多休息会儿。
镇国公府内,苏益与苏未月正在吃着晚膳,只是今日苏益不像以往那般,如今朝廷上下都快乱成一锅粥了,边境那边秋凉在与余国打仗的同时还不忘骚扰边境城镇,扰得边境百姓也不得安宁。如今安国又出现瘟疫,户部账本还丢失了。就算苏益再怎么直肠子,但是他也是心系天下安危的老臣了,不可能不担忧的。
今天司马醉出宫之后陛下便下了两道旨意,一是让司马醉彻查户部账本丢失一案。二是派贤亲王前往柳阳镇安抚难民处理瘟疫事宜,至于和亲王司马和就被禁足在府内。
“爷爷,别太担忧了,既然陛下已经下旨处理,那事情便是有转机的。”苏未月安慰着。她除了在军中从来没有见苏益这般愁眉苦脸的时候。
“我是担忧那些百姓啊。也害怕前朝之乱再度发生啊。”苏益放下了筷子,看着黑夜陷入了沉思。
苏未月知道,苏益时想起了先帝在世时也发生过天灾,那个时候不是瘟疫,而是百姓发难,也是因为朝中贪官污吏盛行,导致受难百姓家破人亡,然后便激起民愤,那些难民便开始造反,那个时候他还是大将军,没有如今的爵位,只是那是第一次他奉皇命斩杀手无寸铁的百姓。
他一生立志要保家卫国,可是却要伤害本国的百姓。那是他第一次觉得无助,但是皇命难违,他只好狠下心来下令斩杀。自此他成为了如今的镇国公,而他的子女也在战争中一个都没有生还,他相信这一定是上天对他的报应,还好幼子留下一个唯一的孩子。
“爷爷,如今陛下圣贤,定不会让先帝在世之乱再度发生的。”苏未月宽慰道。
“是啊,陛下与先帝确实不一样,但是陛下心更狠啊。”
苏益的话像石头一般咂进苏未月的心里,那么陛下心更狠,他对他的皇子也是这般吗?所以阿醉才会受真么多苦难吗?如果陛下知道司马醉的女儿身,那么阿醉还有活头吗?
苏益转身看见苏未月有些苍白的脸关心道:“月儿,你没事儿吧?”
“哦,爷爷,孙女没事儿。”
“你也别太担心了,爷爷虽然老了,但是还能撑得住给你一个家。”
苏益的话让苏未月心中一暖,扑进了苏益的怀中,鼻翼间有些酸涩。忍住想要落泪的冲动。
太子府这边,司马醉已经起身准备去往大牢审问赵凉了。
大牢对于犯人总是不会那么仁慈,拷问室里面总是能听到犯人嚎叫的声音,味道也是让人不太舒服的。
狱卒见到是太子爷来了,便连连弯腰请安,希望能多让这位尊贵的太子爷高看一眼。
“殿下,这边请。”经过狱卒的带路,司马醉和诛焉七拐八拐地来到了一间单人牢房,此刻的赵凉已然换下了那身朱紫色的朝服,现在穿着白色的囚衣,原本规矩束好的发丝也有些散下来了,现在的赵凉只能用狼狈来形容。
见到司马醉,赵凉还是不忘行礼,跪在司马醉脚边喊道:“殿下,微臣冤枉啊!求殿下为臣做主啊!”
“冤枉?三日前孤前去查看账本时何不告诉孤?你身为户部尚书,应当尽责为陛下为百姓分忧,怎么?安国朝廷俸禄赵大人你是白拿了吗?”司马醉字字诛心,赵凉听见果真不再哀嚎了。
看到赵凉脸上颇有些面如死灰,司马醉有些不忍,于是还是开口道:“账本是如何丢失的?还有账本之前是谁在管理?都依依跟孤招来,若有半句假话,故让你立马人头落地!”
众人从前看见司马醉的时候,她的面上都是笑嘻嘻的,脸色温润柔和,哪见半点威严,如今赵凉被她这么一吼,却看见了司马醉的另外一面,与当今陛下有五分相似的脸,此刻一脸威严,赵凉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眼前之人是陛下还是太子了。
若不是司马醉此刻坐着轮椅的话,恐怕赵凉就要开口喊陛下了。
赵凉擦了擦额间的汗,然后开始讲述三日前账本是如何丢失的了。
说是三日前,其实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了。赵凉处理户部事物也多,最近他不仅要和礼部筹备太子殿下的婚礼,还要查对近几年来整理的一些账目,所以一时之间也是忙得头晕眼花的。但是户部并不是丢失了全部的账本,只是丢失了近几年拨给军营中的账本不见了,何时不见的已然说不清了,但是发现不见了却是三日前赵凉偶然间发现的。户部出了奸细,当然得彻查一番,但是他又不敢将动静闹得太大,于是就派人偷偷查验,发现是户部里面的一个账目先生在账本不见的同时人也不见了。户部里面都会请一些相应的账目先生来帮助自家少卿协助账本的对应,只是这位账目先生却不知道属于哪位少卿,大家都以为是对方的人。前一个月的时候,一位户部侍郎突然恶疾,卧病在床,于是便派自己的账目先生来代替自己,后来那位先生不知怎么一连几人都未出现,本来户部的人都要开始派人查探了,但是人还你没有派出去,另一个不熟悉的账目先生便来报道了,何况当时他亲自检查了这个人的铭牌和腰牌,再加上那位生病的侍郎的书信,今年的恩科还未开始,户部人手不够,于是他便让这个人进入了户部。
“你就没有觉得半点奇怪!那位侍郎突然恶疾,难道你就不能亲自去查探一番?”司马醉脸上没有半分笑容,从前温润的笑颜此刻一点都看不见。
“回殿下,罪臣去了,但是去的晚了,那位侍郎在我刚去就撒手人寰了,为此那家人还以为是罪臣克死了他家郎君,拿着棍子要将我赶出来。”赵凉说出此话来十分委屈,其实他是去看了,但是去的晚了,而且刚好赶巧那人就死在他进门时。
看着这个胆小怕事儿的家伙,司马醉有种想掐死他的心。
“你身为朝廷命官,又是他的上司,你就让他家奴仆欺辱你?赵凉啊赵凉!你个蠢货!你老想着保命,可还知道你这颗脑袋还能保住多久啊?”
“殿下,罪臣如今不求保住罪臣的命,只求殿下能否照看一下罪臣家眷。”
“你……你让孤说你什么好啊!”司马醉其实觉得错不在赵凉,他可以保住他,但是他这一辈子便在不能踏进官场了。赵凉这样的人不适合在朝堂。
“那个侍郎还有那个账目先生和新来的孤要知道名字。你可还记得?”
“记得记得,那位侍郎叫何峰,之前那账目先生叫文竹乡,后来的叫冷源,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之前那个稍微老些。”赵凉将知道的一一说来。
司马醉得到答案,自然便要走了,转过身道:“孤可以保你一命,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罚你流放边疆,不可回京!”
赵凉这个人虽然做到了户部尚书,但是司马醉知道这个是他用钱买来的,赵凉乃是商户世家,家底子丰厚,赵凉这个人才华平平,但是却从未做过坏事儿,而且心底也善良,人无完人,她不喜欢动不动便要人命,想来这个怕是早就计划好的了。就等着赵凉这个替罪羊了。
司马醉走远之后还能听见赵凉在里面跪着大喊道:“多谢殿下开恩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