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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发怒 太子府的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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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的密室内,昏黄的灯光照着司马醉的脸。一身的白衣,长身玉立,轮椅被放在一旁,诛焉站在她的面前,依旧是一袭短打黑衣,腰间佩剑从未离手,周身杀气不减。
“刚得到探子的消息,南边的柳阳镇上发生了瘟疫,现在难民们已经控制不住了,恐怕明日早朝就会提及了。”司马醉背着手说道。
“据属下所知,柳阳镇地处中南,土地富饶,怎会突然就发生了瘟疫?”
“三个月前,中南那边经历了洪涝,百姓颗粒无收,其中属柳阳镇最为严重。”
“可是这段时间并没有听见任何动静啊?”诛焉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说道:“殿下是说,有人刻意隐瞒。”
“是的,今天这份消息,还是南边的县官冒死送来的。听说他的前任县官突然发生大火,一家老小全被烧死了。此事正好发生在一个月前。”司马醉转过身,回身坐在自己的轮椅上。
“殿下您是怀疑有人在柳阳镇密谋些什么!”
“我并不知道柳阳镇有什么,但是柳阳镇是三哥的封地,按道理来说他不可能不知道消息,可是他一点动静也没有。这让我觉得有些奇怪。”
“您是怀疑三殿下?”
“现在还不好说。”司马醉坐在轮椅上,转头对着诛焉道:“通知南边的探子,盯紧点。”
“是。”
今天的早朝,朝中大臣们都趴在地上,除了司马醉坐在轮椅上以外,都战战兢兢的。
天子之怒,不是谁都能够承受的住的。
“老三,这个是你的封地。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竟然毫不知情!该当何罪!”安帝一身金黄色的龙袍坐在主位上,拍了一下案桌怒斥道。
然后觉得还是不解气,将刚呈上的奏折扔到司马和的身上。
“陛下息怒!儿臣知罪!”司马和脸上也明显有些慌乱,额头汗珠冷汗涔涔的。
等安帝舒了口气,然后继续看着朝中大臣扫视了一圈,然后才开口问道:“众位爱卿可有解决之法?”
等了半晌,依旧没有人开口。
后来不知道是不是跪的时间太长了,想要早点结束这场早朝,宰相钱兆州,也是司马醉的外公。
“老臣以为,应先拨粮赈灾,再派太医院的人去了解情况。”
此话一出,户部尚书赵凉便站出来叫苦道:“陛下,国库粮食空虚,上次军饷已经运了五十万石前往边境。”
赵凉也是叫苦不迭,这几年因为陛下减税,再加上百姓收成确实不怎么好,国库的库存确实不多了,因为还要留着保护皇城不动乱所需要的银粮。
可是他已经上书过几回让陛下增加税收,但是都被安帝否决了。
司马醉知道赵凉这个人有些胆小怕事儿,但是心眼不坏,在朝中也始终保持中立,没有与任何皇子站队。
看他所说,应该不假,但是国库这几年亏空的也太厉害了,司马醉表示十分怀疑。
在她小时候知道安国与秋凉国打仗时,那个时候国库十分空虚她也能理解,但是这几年户部老喊着没钱。后来将秋凉打败了之后,国家恢复了平静,安帝休养生息,减少赋税,但是这个税并没有减去多少,按正常水平来说应该就是够花的,如今户部怎会喊穷?
难道是因为户部里面的人贪了?
“赵大人,孤几天前才看过账本,国库与你所说并不相符。”司马醉的声音在大殿上响起,显得格外洪亮。
赵凉的身子果然一抖,然后更加惊慌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的安帝道:“陛下饶命啊,真的账本三日前便不见了。”
赵凉此话一出,大殿之上的众人皆都面色一凛。户部的账本丢失,可是砍头的大事,安帝听后果然勃然大怒道:“什么?赵凉!你好大的胆子!之前为何不上报奏折?”
赵凉听后双腿扑通一声便跪在大殿的中央说道:“陛下饶命啊!”
账本丢失本就是户部失职,如今账本丢失,首当其冲的便是赵凉这个户部尚书,但是账本原本就不归他管,所以他这是想要瞒着安帝偷偷将账本寻回来,好让自己逃过这一处罚。
司马醉在上面看着众人的面色,但是下首的两位皇子都看不出任何神情。司马贤站在左侧首,穿着朝服规规矩矩的站着,司马和现在还没有起身,依旧趴跪在地上。
安帝脸色铁青站了起来,然后宣判着赵凉的处理:“赵凉办事不利,致使户部账本丢失,其罪当诛!立即革职查办!来人,将人压入大牢!”
安帝发话,门外的禁卫军立即就将赵凉压下去了,还伴随着赵凉的哭喊之声。
不过安帝对于赵凉的处置,倒是让在场的大臣们摸不着头脑,国库账本丢失乃是大事儿,之后又弄假的账本糊弄安帝,连诛九族都不为过啊。可是今日安帝竟然留下了赵凉的命,不过脑子转的快的便知道,赵凉这个人虽然胆小怕事儿,但是做事情还是兢兢业业的,更何况他只是在户部官职最高,掌管户部的人。只能惩治他个治下不严之罪,但是今日安帝恼怒,他这场牢狱之灾便是坐实了。
看来安帝要彻查此事了。
退朝之后,安帝却单独留下了司马醉。
御书房内,司马醉还是坐在他的轮椅之上,面上看不出什么神色。但是她微微皱起的眉头能看出她此刻也有些头疼,她不是神,虽然这十几年的部署让她在全国安插了不少的探子,但是她的探子并不是个个都是全能型的人才,所以总是会有纰漏的地方。
“这件事儿你怎么看?”安帝问道。
“依臣之见,还是先问清楚赵大人账本如何丢失的,这样才好查下去。”司马醉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安帝点了点头又开口道:“今日朕留他一命也是为了这个,不如这件事儿就全权交给你办理吧。”
司马醉这回倒是有些惊讶,安帝没有将这件事儿交给她二哥贤亲王去办理,而是让自己去办理。说实话,这件事儿也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儿,账本要是查不出来,那她就要担责任,查出来了她虽然大功一件,但是也会得罪不少朝廷官员。
这上百名官员,哪个没有贪一星半点?安帝这是想让她将贪官头子牵出来还是想要对朝廷诸位官员打压打压,这倒是让司马醉拿捏不准了。
就在她脑子里转了些玩玩绕的同时,安帝再次开口了:“朕赐你五百禁卫军任你差遣如何?”
司马醉看了眼安帝略带威严的脸,知道这次怕是躲不掉了。于是双手行礼道:“臣领旨!”
安帝看见她答应了之后便又说道:“此次赈灾朕派老二去查看。”
司马醉这次又震惊了,她原以为安帝怎么也会派她前去最危险的地方,毕竟柳阳镇瘟疫成灾,此去艰难险阻,九死一生,安帝竟然派了他最喜爱的儿子前去。
安帝看到了司马醉不可置信的脸,然后挥了挥手道:“下去吧!”
司马醉此刻也知自己可能有些失态,于是便压下心中的心思,推着轮椅往殿外走去。
安帝看着司马醉走远了才微微叹了口气道:“这么多年了,朕倒是从未听他喊过一声朕阿爹。”
旁边正在研磨的内侍总管朱德全笑眯眯回话道:“殿下总有一日会明白陛下的心的。”
“但愿吧。”安帝意味深长说了这句话后便什么都没有说了。朱德全也紧闭着嘴,安安分分做着自己的事儿。
司马醉刚走出皇宫,此刻的天气逐渐热了起来,这个时候太阳正是毒辣的时候,她的额头隐隐有些汗珠出现,朝服本就厚重,穿得又不是便服,所以显得比在后面推着她的诛焉还热。不过刚踏出宫门口,便看到了前方的苏未月一身淡蓝色的长裙手执一把遮阳伞亭亭玉立站在树下,丫环紫鹃站在身后手提着食盒。
司马醉心内一暖,便自己推着轮椅过去了,诛焉保持原地不动,苏未月也看到了向自己走来的司马醉,从紫鹃手中拿过食盒便朝着司马醉奔去,紫鹃也没有跟着。
“阿月,你怎么来了?”司马醉此话一出,苏未月倒是有些不舒服道:“怎么?本姑娘可是来不得?”
“阿月你怎么又说胡话,我不过是怕你热着。”
“对啊,知道天气热,本姑娘好心给你送自制的刨冰啊。”听完了苏未月的话司马醉倒是笑了起来道:“真是有主母的风范了。”
“你瞎说什么呢?本姑娘如今还未嫁给你呢。”说完脸上还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层红色。
司马醉看着这样的苏未月心情甚好,她家阿月就是这样,关心人都是这般理直气壮地。
苏未月打开食盒,将里面的刨冰拿了出来,然后一点不剩就吃完了,苏未月看着狼吞虎咽的司马醉有些心疼道:“你慢点,没人跟你抢。”
在外人来看,司马醉是男子,苏未月一个待嫁女老是抛头露脸总会有人非议,虽然已经被许配给了司马醉,但是她们还是得避嫌,司马醉不想让人觉得她家阿月不好。
于是二人分开,司马醉亲自将苏未月送了回去,之后才回去了自己的太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