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疑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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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异常，先生。至少我没有观测到除您以外的超凡气息或您的坐标的变化。有关超时间流的检索需要花费一段时间，是否开始？”
好听的，好像高中广播室传出的知性女学姐的女声沿着辛迪黑发下垂掩住的小型耳机传进来。辛迪皱了皱眉，气息愈发淡薄起来，她保持着拔刀的姿势又戒备了一会，左手却暗暗弹出了一根烟，她手指在烟头上蜻蜓点水地摩擦了一下，烟就自己点燃了，好像魔法一般。她左手捏着这根烟，余光将飘渺而出的烟雾的形状纳入视线，好一会，她才像是确定了什么一般，从半空中慢慢落下，站在废墟中，只是直到落地的一瞬间的最后，她都依然没有抬起头，因而也难以判断她视线落点关注着何处，甚至她还在落地后紧接着原地转了一圈身子扫视了一圈，刀始终在手，只是依然一无所获。
“不必了，列为长期任务，你用少量多余的算力计算一下就可以了。”辛迪沉声说道。她将本异常显眼的黑金色长刀贴身接着自己与周边物品在月光下形成的阴影放到隐蔽不引人注意的位置，只是依然握在手上。接着她口吻和缓了一些：“将我这段时间的行动的所有记录数据都发我一份，你先去休息吧，慢慢比对就好，不必过于劳累。”
——印迹畅通，契约味道没变，目前没有谁能模仿出这种等级的存在，是真实原世界，看来不是被发现抓到了。
——那么.........是剧情？本世界的试探？
——啧..........
——因为我接触了命运之子？还是无意间掺和到某件对它也是很重要的事情里去了？
辛迪想着这些有的没的，可以依稀看见不远的地方某人正在用轻功飘渺而来。
她眨了眨眼，好像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有个解释的任务。
这正是离之前与雇主约定好的日期最近的一夜，她在从楚留香那得到答复后又回了南京城，搬进了自己新改建好的临时住处，本是计划第二日清晨出门去对方要求的小镇上赴约的。
——啊，要不现在就直接跑路吧？
看着物品在月光下投射出的影子判断出了时间的少女想到，毕竟她整个人依然没有完全脱离之前那种应激的反应模式，这种情况下她收敛起身上杀意需要的意志力就会更多，她有点担心对方察觉太多吓到对方。
但她最终也只是垂下眼，背手将刀收到身侧更加难以发现的地方，只有一点暗暗的边角露在外面，暗示着造成这幅场景的元凶。
然后她抬起眼来看他，在她此时的视野中，她眼前之前斩过的空间依然在发出着嘁哩喀嚓的细碎的碎裂与尝试修复声，世界是灰白色的，如未上色未画好细节透视也未擦去的漫画草图，它如时间过久腐朽的木制地板般剥落，只剩下在最后最根本的线条。
她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白衣的人影已经到了她面前。
陆小凤绕着原来房屋所在的那片地基转了好几圈。又抬起头四处望望，试图搜寻到其它来客的一点踪迹，然而终是无果。他终是费解地又站到毫发无伤的女子面前，“你——被袭击了？”
他话中带着点自我怀疑的不敢置信，毕竟他确实没有在现场看到任何第三人留下的痕迹，而以辛迪的反应速度与武功，不应该能有人保持着这种什么都不留下的完美成功脱身。
但是除此以外，他又想不到其它能造成面前这个场景的原因。
“唔——”
辛迪沉吟一会，这点动作给原本全心保持着姿势持刀警惕的她添了点人的灵动。她用一种不确定但依然沉着让人相信的语调对着对方说道：“我想——我可能有点过于敏感了？大概？”
陆小凤一脸说不出话的表情，似乎是无语她的不靠谱的回答与似乎更不靠谱的行为，但她之前于他留下的靠谱印象却使他心里暗暗累积了少许对其的担心。
“我做了个噩梦。”最后还是辛迪打破了这即将要开始的相顾无言的尴尬情景，“这...很，奇怪。”
“我的意思是说，我很早就不再会做梦了。何况还是这种无意识沉浸式的回忆式梦境........以我之前大脑和躯体接受的.........一些调整。做梦这种生理活动按理一般，是不该发生在我身上的。”
梦的本质是脑在作资讯处理与巩固长期记忆时所释出的一些神经脉冲，就像打扫时扬起的灰尘或正被处理中的资讯流，被意识脑解读成光怪陆离的视、听觉所造成的，但是以辛迪的大脑开发改造程度，她的大脑其实更接近于一台始终保持开机高频运转的电脑，她也不需要一般人的那种‘睡眠’来对大脑进行保养维修，平时她‘睡觉’时，她其实都是假寐，在掩藏自己的异常的同时以自己独有的安全的冥想法蕴养精神或快速思考，整个过程中，都是非常清醒的。
可是刚刚她这台超级电脑却被某个存在不声不响地诱导着‘强制关机’了一大部分。整个回忆过程中，她是以完全沉入不记得自己是谁的方式进行的。直到这种入侵引起了她更深的回忆，触到了她的记忆防火墙，她才猛地惊醒过来，然后在还没有重新启动所有理智模板的时候，就以这种未完全醒来也就不易被对她动手脚的人察觉到不对的姿态下斩出了那一刀。
示弱迷惑，以足以抵达概念层次的攻击偷袭时同时偷偷跑路，该说幸好她斩出攻击时已经有足够多的理智，或者说只是单纯的幸运下，在只追求命中与点威力的情况下她攻击的范围并不是很大吗？不然她此时要面对的情形怕就不只是要解释一堆废墟的由来了。
以现在还没自我修复完的世界来看，怕不是要搞出宇宙重启。
——这里的决定与行动.......应该没有被影响？虽然当时没有确切的感知到对方的存在，但我确实是直觉对方存在在很近的身边才会这么做，况且即使对方实际离我很远不在攻击范围内，那一次攻击也能清出一片落脚的‘安全区’，足够让我反应过来选取之后的对策了。这个思维方式和选择没有问题，是我会做出的策略。
辛迪在说完那段放一般人听来怕是会一头雾水的解释后就没有再说话了，只是在月光下注视着陆某人，安静地思考着。
而陆小凤也不愧是此世少有的聪明人，他除了初听辛迪说第一句话时露出了些哭笑不得的好笑表情外，之后就立刻凝重起来了，不过他为了不给他人压力习惯性的表情表面还是十分轻松般，但他的心思却几乎全在那个‘一些调整’上了。他感觉自己心都给这个词与它带来的猜想揪起了。
什么调整能达到这种——这种非人的效果！
他又想起了辛迪那过于夸张自己从未看清过的武力值，甚至她堪称神奇的依靠对人观察达到的‘读心术’，不觉眼神暗了暗。
不知为何，他心中辛迪在接受这些‘调整’中的形象总是倾向于是个被动的受害者，他甚至为此惶恐，如看到不愿接受存在的不幸时忍不住转过头去。
他不愿再想，这种奇异的由敏锐的直觉引来的不愿看到糟糕的TE的情绪让他的思维少有的没有再去追根究底而是从那些敏感点旁划开，他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表情也暗暗夸张轻浮起来，说到。
“我记得这里就只收拾出了两间卧房？”
“确实如此。”
辛迪挑了挑眉，顺从地接到。
于是话题就这样转去了喜闻乐见的部分，月光与夜色依旧，气氛却渐渐松动欢快起来。
“可是这里似乎不能再睡人了。”
“是啊，明天得让人来重建才行，啧，打架可真是一件花钱的事啊。”
“但是我住的客房还是完好的。”陆小凤在这里故意拖长了音顿了下，足够让人脑补完的一会后才试图继续往下说。
“要不要我把我的房间让，不，应该说提前还给你？”他其实原本打算这么说。
他倒没觉得自己能也没有真想试试能否借此机会来一波同床共枕的滥俗话本剧情，他只是又缩回了自己习惯的风流浪子的壳，想将辛迪也拖到他常以这幅姿态待着的阳光下，顺便也带着些试探的意味试着想逗一逗对方，想让她生动起来。
但他没有说出来，因为辛迪已经快速地接上了。
“确实。”辛迪赞同地点点头，快速说道：“所以你就应该回去在自己幸运的幸存下的房间里睡觉享受完这个已经不剩多少的夜晚，而我就不如干脆提早动身去赴约。我相信我的雇主会明白早到对于约定实在是一个好品格。”
她在说完后还给了陆小凤一个开心赞同的wink~
陆小凤的表情好像玩LOL突然被队友禁言的玩家。
——被提前看穿了，就像之前那样。
江湖中也是智慧一流但不知为何就是老有人想骗他的聪明人立刻意识到。
可是，明确意识到这点的他不知想到了什么，接着竟笑了出来，这是个足够真实温暖的笑容，连初秋的寒意都能驱散，带着他读懂对方这种隐晦的回应后的安心。
他喜欢这种默契的感觉。人本应是无法互相理解的，可他总能从她那里得到准确的回应。
他带着这在常笑的他所有笑容中也是掉率低到几乎没有的安心的笑容说到。
“如此，那我就回去好好休息，预祝你马到成功了。”
“当然。”辛迪微微仰起脸，她的身高使得大多数时候她这个角度就只能看到人的头顶了，不过此时她那冻结经年的深冰般的漆黑的双眸倒是刚好直接对上望进陆小凤的双眼。
“我当然会成功，照顾好一切的。”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疑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