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照》铭不画

18、试后 两天过

　　两天过后，所有的试也算告一段落，许多人又要动荡了。
　　吴新照松了口气，靠着椅背，向后伸了个懒腰。
　　下课的人都喜欢乱窜，吴新照又坐在最后一排后面着空，在加上吴新照腿长往后倒得过了，一个人从前排向后冲时碰到了他的椅子，一时间他的脚瞬间定不住重心向后翻去。
　　吴新照“啊！”了一声，还想伸手抓一下桌子边缘，可是指尖直接擦肩而过，还想着扶住旁边的书柜，但现在扶住了也是没什么力气拉起来。掉下去就掉下去吧，反正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在吴新照准备接受“砰”一声响时，椅子突然不动了，也没有响声，反而还慢慢起来，被推回了原地。
　　吴新照闭着的眼睛睁开了，向后看去时，顾风提正笑着看他，手撑在他椅背上。
　　“你怎么在这啊？”吴新照也笑笑。
　　“这是教室，我怎么不能在。果没有我及时推住，你现在已经摔了，连声‘谢谢’也不说，真是的。”顾风提摇头抱怨道。
　　“好了，谢谢，你是我的恩人得了吧。我摔不摔没什么关系的，又不会骨折，又不是没有过。”吴新照站起来把他推回位置坐下，自己也坐回位置。
　　“什么时候啊，你还摔过？”顾风提抓了不是重点的重点打听了起来，满脸的好奇和八卦。
　　吴新照简直不想理会：“这有什么好说的，你保持一下形象好不好，你不应该是高冷霸道的吗？”
　　“那你说，我要怎么霸道才算霸道？”顾风提用手指轻轻捏住了他的下巴，“这样？霸道总裁，你是我的？”
　　“……”吴新照打开他的手，只好顺着他的话题聊下去。
　　吴新照：什么鬼啊？
　　方才吴新照那要倒的时候，看见的人都很紧张，非常担心冲跑的那个人脸上多几个大青包。
　　谁知道顾风提直接叫散了他们，也没有追究是谁撞到了，即便已经看到。
　　众人直接惊呼：什么情况！老大脾气怎么变得这么好的？居然不动手打人吗？
　　看着平静的顾风提，也没什么人再问，都认为没事了。一些人赶紧把“肇事者”退回位置稍微挡着点，免得顾风提转头来看到这张脸，回过神去追究责任。
　　这么想，顾风提的小弟也都挺团结，不会想着在班里面的威严超过顾风提，而且过得很轻松。
　　放眼望去其他的老大小弟，基本都是老大发送命令，小弟唯命是从、随叫随到和任着欺负的。
　　这里就截然不同了，爱干什么干什么，像是老大还不想管呢，就是偶然训斥几句。在吴新照来了以后，还没听到有哪个不满意的怨言，被罩着还不被使唤，还在学校立足之点上，谁不乐意？
　　路仞坐在黎明位置上，北户被拉着坐在了旁边，他的头靠着北户肩膀，双腿搭在了桌子上。黎明因为被抢了位子，坐在了他们前桌。
　　三人没有说话，一起静静地盯向了斜角那两个一个你情一个我不愿的前后桌聊天。
　　黎明忍不下去了，小声的往后凑回去问：“你们看，他们这么‘其乐融融’的样子，风提又这么热情，会不会真的……”
　　“顾风提不会真要追到最后吧，那没成功的话，是不是间接的把自己渣了？”路仞也小声讨论。
　　“我觉得不会，风提还有理智，不会糊涂的。”黎明说。
　　“不管会不会，我都不想再看下去了，受不了。”北户偏过头闭上了眼。
　　“还有，周末大大生日的时候，我叫了吴新照，你们要保密，先不能跟他说。”北户又转过头看向他们两个说。
　　“啊？他也知道啊？”路仞顿了一下，点点头“其实，这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保密保密。”
　　“嗯，也好，给风提一个惊喜。”黎明笑了，正在想象顾风提看到吴新照后的样子。
　　“你们的号码我都给他了，有事可能会打给你们。”北户说，他摇了摇肩膀，“起来，回位置去。”
　　路仞回位置了，但回的是北户位置，不想看“甜蜜”，也不想孤单一人，就抱住北户坐着，还说：“我最近才发现，你身材小还挺好抱的。”
　　北户一巴掌扇了过去，没有再理他。
　　放学前，班主任把吴新照叫过了办公室，顾风提本来也想跟来，但吴新照让他先下去等着。
　　何老师这么刻意的单独叫吴新照来，那肯定是只要他一个人，吴新照也照着他的意思，一个人跟在他后面。
　　办公室里放着空调，比外头凉爽多了。
　　吴新照进去走到了他办公桌前就停下了，因为现在他的目的还不明确，出于礼貌还是站着。
　　何老师喝了口茶，见吴新照站在面前，他从椅后搬了张教室里的椅子放到吴新照旁边，示意了一下坐。
　　吴新照坐了下来，他看着自己半天也不说一句话，让吴新照有些别扭，就先问：“何老师，您叫我来有事吗？”
　　“哦，是。”他现在才回过神来，“就是想问问，你……现在跟顾风提的关系怎么样。”何老师问。
　　“啊？我跟他？”吴新照有些疑惑。
　　“嗯。”何老师盯着他。
　　“没怎么样，朋友关系。”吴新照说。
　　“是这样的，来，你看。”何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成绩单，下面还有些科目空着，应该是没改完。
　　吴新照大致扫了一眼，英语挺好，其它不行啊，粗暴点就是垃圾。吴新照再往上看名字，顾风提的。
　　“看完了吧，我想你也一眼就发现了，顾风提他严重偏科，心思都堵在英语那了，这将来也不能光靠英语存活是不是？”何老师说。
　　“所以……老师您的意思是？”不用说也知道，辅导呗，但总要走个过场。
　　“我注意了一下，你最近和顾风提的关系不错，想让你帮他拉拉其它科的成绩。”何老师也不拐弯抹角。
　　“啊，是……还好。那在我没来之前为什么不能找他身边玩的好的？”吴新照问。
　　“那几个，”何老师推了一下眼镜，“已经是顾风提那边一头的了，靠不住，还是找你吧。顺便提一句，你的英语也有些落后，正好跟顾风提互补。我不奢求他能有多大进步，渺小的丁点也好。”
　　“……”
　　在办公室跟何老师又聊了一会，吴新照就挥手告别了。
　　过程中，他还不自觉的被何老师顺藤摸瓜拉出了他和顾风提同居的事情，何老师好像更加兴奋了，似乎多了一点提高顾风提的希望。
　　教学楼下，十米外的树下蹲着一个男生，他正在用树枝一下一下戳着一个小蚁穴玩，还漏出不像人样的笑声。
　　如果不提醒一句，谁能知道他是这所学校的校霸啊，现在笑的多天真可爱。
　　吴新照依在楼梯口墙边注视着那边，憋笑了不知道多少回，因为顾风提这个傻笑的样子，还真不多见。
　　吴新照拿出手机点开相机，双指放大了屏幕，对着顾风的就是几张。
　　观赏了一阵照片，吴新照也注意到了天色的变化，看着顾风提，朝那吹了声口哨。
　　顾风提闻声偏过头，手中的树枝还在恋恋不舍地搅着蚂蚁洞，顾风提张着嘴看他，多么一副纯真无邪的模样啊。
　　“别玩了，赶紧跟我回去。”吴新照挥挥手，散步似的往校门口走。
　　顾风提拍了拍手上和衣服上的泥灰，大步追上吴新照，搭上了他的肩膀。
　　吴新照看了一眼，拍开顾风提的手，一脸嫌弃：“你洗了手再来，玩了蚂蚁脏死了，还弄得脸上都有，你真厉害呀，回去立马洗澡。”说完还看了他几眼，叹了口气，抽出兜里的一张纸巾给他擦。
　　“我知道了，我玩这么脏也是有原因的，我就是想见义勇为。”顾风提胡乱擦擦手和脸，还挺骄傲地说。
　　“一个蚂蚁窝，有什么值得你奋不顾身的？”吴新照问。
　　“是这样的啊。我呢，在下面等你有些无聊，就看它们那些蚂蚁。我突然看见啊，有两只蚂蚁在打架，可黑可大了，我就帮忙劝架。又打就又劝，我还抓过一把土盖在过它们上面，之后手就习惯地擦了脸，就……脏了。”顾风提说得已经够简洁的，他原本后面还想长篇大论。
　　“这……”吴新照简直不可置信看向他，“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幼稚？”
　　“啊？是吗，那谢谢了。”顾风提挠挠头，像是领奖时的不好意思。
　　“注意，这不是褒义词！”吴新照说。
　　“哦，是啊，那也不是贬义吧。”顾风提恢复平淡的表情，又问，“何辞印叫你干嘛呀？”
　　平时学生们表面上客气地叫何辞印何老师，背地里都叫他的全名，因为懒得客气了。
　　终于是回到了吴新照希望聊的正题上，前面一堆废话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有点感觉像幼儿园听老师讲逗人乐的小故事，但是很冷。
　　“没什么，就说你偏科英语，我英语落后，让咱俩互补，相互辅导。嗯，对，差不多就这样。”吴新照说。
　　“那，你要听他的吗？辅导我？”顾风提跳到他前面倒着走。
　　“你乐意的话，我也不拒绝。”吴新照说，稍歪头地邪魅看着他。
　　“好啊，那你可要认真负责，一定要把我提高，不然你就算失职了。”顾风提笑了笑，转身重新和吴新照并排走。
　　顾风提在外面看电视，吴新照一个人进书房反锁了门。
　　他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几张照片和一个笔记本。照片大部分是从何丽莉那买来的，还有一些是吴新照自己拍来打印的。
　　上面都是顾风提的照片，吴新照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竟然干出这么不讲道德的事情。
　　吴新照把他们一页一页粘好在笔记本上，下面批注了些心里真实想说的话。
　　弄这个不是为了送给顾风提，就单纯是给自己欣赏，他要送给顾风提的礼物只有那个白瓷骨哨，其它的暂时免谈。
　　还在仔细看着每一页的照片，手机发出的微信提示音打断了吴新照的思绪。
　　是北户发来的。
　　北户：明天周末，正好大大生日，你可不要食言赖皮不来。
　　吴新照回过去：知道了，地址发一下，时间到了就通知我。
　　北户：好。
　　吴新照把手机放回桌子，一直呆呆的盯着看，直到手机屏幕熄掉了，吴新照的视线还没有挪动。
　　又过去几秒，吴新照思来想去地记不起来，要送给顾风提的礼物不知道收在哪了。
　　吴新照东翻西找，清楚的记得就放在书房这个区域，只能怪自己记性不好真的无能为力，觉得该在的地方都找过了，毫无踪迹。
　　吴新照放弃了，瘫坐在毯子上无奈地长叹一口气，嘴里嘟囔着：“我看我还是明天早点再去买一个吧。”脑子里还不断回忆，试着挽回一丢丢希望。
　　早上八九点，吴新照拉开顾风提搭在他腰上的手臂，掀开被子去洗漱。
　　在吴新照换衣服时，顾风提也迷迷糊糊醒了，他看到了吴新照背对着他，衣服还没完全拉下去，漏出了他的半截腰。
　　“你要去哪啊大周末的？不多睡一会儿？”顾风提揉揉眼睛，翻到了他面前盯着他，太懒了不想坐起来。
　　“我有点事儿，你要睡就接着睡吧，早餐我做好在下面了，爱吃就吃。”吴新照说着，拿了衣帽架上平时背的一个小包就准备出去。
　　“哦……一路小心，有事记得给我发消息。”顾风提说，转身拉上被子又继续睡了，最后的听到的就是大门关上的一声“砰”。
　　吴新照一路按照上次的足迹顺利找到了老人摆摊的地方。不出吴新照所料，这个老人还坐在那里吆喝，依旧是没人理睬。
　　吴新照走过去，还是坐在上次那个位置，扫视着有没有长得一模一样的。
　　老人上下看了一下吴新照，细想了一会儿，猛然想起：“诶，小伙子，你不是上回那个吗？怎么又来了，是不是感兴趣？那你多看看。”老人还是很期待，因为这些小玩意可能卖出去了。
　　“你这里还有没有那个哨子？我本来要给朋友作生日礼物的，可是我找不见了，想着再来卖一个。”吴新照还在木板上扫视。
　　“这样啊，”老人想了想，从木板下拿上一个小盒子，里面还摆着几个同款的哨子，“来吧，挑一个颜色吧，白的没有了，看看还喜欢什么。
　　吴新照挑了一个偏灰的色，让老人帮忙系上绳子，道谢后就走了。
　　这让吴新照心情还挺好的，终于松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