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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   回到家,傅柏盛把任易扶到沙发上坐好,自己先去拿了医药箱,里面有些干净的纱布、消毒液和药。等他拿了箱子回来,任易已经自行躺在沙发上了,但没睡着,眼睛睁得老大,见傅柏盛过来,还侧过身子,冲他笑了笑。

      傅柏盛只好坐在地板上为任易处理伤口。

      撞得很重,额头已经隆起一个大的血肿,青青紫紫的,因为任易对碘伏有点过敏,傅柏盛也不好拿它消毒,只能用盐水去冲。

      任易此时精神得很,冰凉的水冲到伤口上,反而缓解了疼痛,他惊讶地说:“真的不痛了。”眼睛滚圆,像是碰到什么神奇得不得了的事一样。

      傅柏盛拿纱布擦干水,两个人凑得很近,近的他都能看清任易长长的睫毛和眼里的星星,傅柏盛觉得有点变扭,他伸手盖住任易的眼睛,说:“要喷药了,眼睛闭上。”

      任易听话地闭上眼,傅柏盛能感觉到那睫毛如羽尖般划过自己的手心,痒痒的。

      喷了云南白药后,傅柏盛就给包上纱布,用胶布固定好了。

      任易还没敢睁眼:“好了吗?”

      傅柏盛把东西收回医药箱,站了起来,说:“还没。”

      任易只好继续闭着眼,一侧的脸压在沙发扶手上,脸上的肉都挤在了一起,因为喝酒的缘故,脸红扑扑的,此时的样子看起来格外的乖巧,根本看不出刚刚话多烦人的样子。

      傅柏盛把客厅的窗帘拉上,就去了厨房烧水,家里还剩了点罐装的蜂蜜,他准备泡杯蜂蜜水给任易解酒。

      已经快到下午三点了,傅柏盛想了想还是给母亲打了个电话,铃声响了许久才被人接起来,然后传来那一贯冷淡的声音:“喂。”

      水壶里的水已经开了,傅柏盛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去关火,蜂蜜是早就挖好在杯子里的,他随手将滚水倒了进去,杯壁上很快凝成一层薄薄的水雾,冒着缕缕热气,傅柏盛直到放下水壶才想起要说什么:“万筱筱……安全到家了吧……”

      “早就到了。”傅母似乎对这迟来的关心很不满:“已经下午了。”

      蜂蜜沉在杯底不动了,傅柏盛只好端起杯子晃了晃,掌心的烧伤被热气一蒸,又开始发出刺痛,但好在还能忍受。

      “那就好,我还有事先挂了。”傅柏盛说话就挂断了电话,他盯着杯子看了一会,等蜂蜜差不多溶解了才拿着去了客厅。

      沙发上躺着的那个人已经翻了个身,看起来是睡着了。傅柏盛把蜂蜜水放在茶几上,又找了张薄毯给任易盖上,任易已经睡熟,似乎是觉得有点冷,拽着毯子把自己紧紧地裹了起来,像只过冬的仓鼠一样。

      傅柏盛无声地笑了笑,打开电视连上u盘,靠着沙发席地而坐,认认真真看起从年会上带回来的一些骨科手术操作视频,这些都是大佬们手术实录,手术方式和手术技巧都很新颖和成熟,能为自己以后的手术提供一些思路。傅柏盛一共拷了几十个视频,时长都不短,自己工作又忙,只能利用闲暇的时候看一看。

      任易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整个屋子只有电视机发出刺眼的光,任易眯着眼等着电视屏幕,好一会才看清,偌大的屏幕上竟然是红红白白的血肉,间或有人拿着电钻滋滋滋地钻这什么,声音简直让人牙酸,任易觉得自己在看凶案现场吧,他被吓得短暂地“啊”了一声。傅柏盛转过头,就看见任易脸色煞白,眼神游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会惊恐一会凝重。

      傅柏盛随手把电视关了,客厅顿时一片黑暗,任易哆哆嗦嗦地问:“你做什么?”他话音刚落,灯就亮了,暖色的光线驱散了一些恐惧,任易咽了咽口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傅柏盛,小心地问:“你刚才在看什么?”

      傅柏盛压了下酸胀的眼睛,说:“手术视频,还有什么疑问吗?”

      任易坐了起来,摇摇头,心跳平复了一些,这才去观察起周围环境来,这客厅空荡荡的,装饰物不多,选用的家具也是极简风格,和他家那色彩浓郁又塞得满满当当的客厅完全不一样。

      任易问:“傅医生,这是你家吗?”

      傅柏盛双手交叉在胸前,靠着墙,说:“你说呢?”

      任易的酒意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脑海中开始渐渐回想起醉酒后发生的事,清清楚楚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任易:……这不是醉了,这是疯了吧。

      疯了的任易恨不得把自己说出口的话再一个个嚼烂了吞回去,他怎么不知道自己有酒后胡言乱语的毛病?也不知道能不能治……任易窘得胡思乱想,眼睛时不时地瞥向傅柏盛,他不知道傅柏盛生气,平心而论,如果是让自己照顾一个醉鬼,还是个语言和行动都带着xsr 意味的醉鬼,估计他会发火。

      “其实,你应该知道的,有些人醉了之后就会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做一些违背本心的事,傅医生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傅柏盛挑了下眉,然后点头说:“嗯。”

      虽然傅柏盛很配合地让自己不太难堪,但这个回答又让任易有些泄气,毕竟、其实有些话也不是随便说说,随口一个“嗯”字,就像任易酒后说的那些都是胡说的一样。

      任易心情低落了一丈,又觉得自己矫情了,跌撞地站了起来,赌气一般地汲着拖鞋往门口走去:“那我就先回去了。”

      走到傅柏盛身前时却被人一把拉住。

      任易垂下头,没去看人,声音沉沉地问:“做什么?”

      傅柏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拦住任易,可能是看他失落的样子有些不忍心吧。

      傅柏盛拿了车钥匙,说:“我送你回去吧。”

      任易看了眼客厅里的挂钟,时针已经快到十点了,他也懒得折腾了,就点头说:“好。”

      两人沉默地到了地下车库,上了傅柏盛的车,车里还弥漫着一股酒精味,任易皱了皱鼻子,打开车窗,这两天都是阴天,没那么燥热,夜里温度更是凉爽,傅柏盛也没有开冷气,风从车窗灌入车内,将车里的那股酒气也吹散了。

      回时不如来时那般通畅,虽然已经快十点了,但主干道上还是堵车了,长长的车流许久都一动不动,傅柏盛食指不注地敲着方向盘,又探头出去看了看,当然什么也没看到。

      “好像前面十字路口那出车祸了。”任易低着头在手机上搜了下路况,说。

      傅柏盛点点头,打开了广播,广播恰好正在播报路况:“光桥路与天颐路交界处发生一起车祸,此时段道路拥堵,请司机朋友们注意避让。”虽说如此,但后面还是源源不断有车辆涌了进来。

      也不知道什么能通车,傅柏盛干脆熄了火,一手架在车窗上,问:“介意我抽根烟吗?”

      任易摇摇头,然后就见傅柏盛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熟练地点上,他吸了一口,又缓缓将烟吐了出来,似乎只是过了个喉。

      “我还从来没见过你抽烟啊。”任易忍不住说。

      傅柏盛轻笑了一声,青烟被他的笑声驱散了一些,他说:“我会很多,而你没见过的多着呢。”

      任易咬了下下唇,轻声问:“那你会喜欢我吗?”

      傅柏盛动作一顿,然后将烟夹在手中,偏过头,把嘴里的烟一缕缕轻呼了出来,那烟触到任易的脸又四散开来,让他都看不清傅柏盛的表情,好在并没有影响他的听力。

      他听到傅柏盛说:“可能……不会……”

      半个小时后,车流终于懂了,剩下的路程倒还算顺利,开了不过十几分钟就到了任易住的小区。

      这小区年代久远,小区里的路灯年久失修,大都不亮,黑漆漆的,傅柏盛靠着任易的指引才开到正确地楼栋前。

      车里的烟味酒味早就散了,就是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尴尬,任易一只没敢看傅柏盛,临下车前,才匆匆丢下一句:“谢谢,我先走了。”就开门下车了。

      傅柏盛坐在车里看着任易离开的方向。

      楼道里的感应灯似乎不太灵敏,任易跺了两次脚都没见亮,心情更糟糕了,他又狠狠跳了几下,灯才像姗姗来迟的老人一样颤巍巍地亮了。

      他毫无章法的动作让傅柏盛忍不住笑了起来。

      直到楼道里的灯又熄了,三楼窗户的灯亮起,傅柏盛才开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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