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雨洛骆

3、市集 小鱼来到王

　　第3章 ：市集

　　船上的条件毕竟还是有限，加上这次人员伤亡严重，王杰虽然十分着急但也没办法。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海上，王杰也只能通过手动降温的方法缓解小鱼的痛苦。

　　“船长，这小子是女娃啊，那和你的女儿好像差不多大诶。”照顾了一次之后是个傻子也该看出来小鱼的真实性别了，王杰常年出海经常几个月也不见人影，对女儿一直心有亏欠，这次救下小鱼也是看这孩子和清儿年龄相仿，动了收养之心，这几天也是有时间就守在身旁，眼下一片淡淡的乌青。

　　但高烧一直没有退下去的迹象，这是急坏了王杰一众人，这烧久了给烧傻了可咋办，奇怪的是，昏迷的第五天，小鱼的体温逐渐恢复正常，当天傍晚，就醒了。

　　“好孩子，怎么样，还记得我是谁吗？”看到小鱼睁开眼睛王杰赶忙上去问道。“你看你急的，昏迷这么久一醒来人孩子怎么方便说话。来先喝口水。”一旁的大夫嫌弃的推开王杰，递上一碗水一点点的喂给小鱼。王杰也发觉自己实在太心急了，看着碗里的水一点点下去，睁着眼睛巴巴地看着小鱼等她回复。

　　小鱼心里也是奇怪，“你不是船长吗？”听到小鱼还记得自己，这位年近五旬的船长差点当着众人哭出来，红着眼眶对一旁的老鬼吼道“笑什么笑，我这不是怕小鱼烧太久又失忆吗？”“失忆又不是感冒，哪有那么简单？”老鬼原本老老实实站在一旁，这莫名其妙被说了一句也是不服气，随口呛了回去。看着面前两个好像小朋友吵架的大人，小鱼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弯弯的，和今夜的月亮一样。

　　算起来出海也快两个月了，一早起来已经可以看到岸边了。“老王，我们到目的地了吗？”自从发现王杰真心对自己好后，小鱼和他也越发熟稔。“一天天没大没小的，别急，快到初云港了。”旁边的老鬼每次遇到这俩人斗嘴，都有种自己在发光的错觉。　　对小鱼来说这也是第一次有了踩在陆地的感觉，不似船上的摇晃，是一种安心的触感。

　　这片大陆名叫远崖，主要由泽海、南阁、大溪三个大国和若干小国组成。泽海和南阁之间便是由初云海分割开的，泽海地处远崖最西边，除了南阁外四面环海，鲜少参与较大规模的战争。近来战争频起，据说是有一小国得到三大国其中一个的授意，数年里合并周边多国，自封为元坞。但也有人说是大溪的一个姓于的将领遭到背叛另起炉灶，召集以前的部下，凭借自己过人的军事才华成了新王。

　　初云港，两国连结之地，生意往来十分密切，繁华自是不用说。老鬼招呼着船员清点货物卸货，一旁王杰笑呵呵的给了小鱼一些钱币。“哝，那边是市集，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东西，等卸完货带你回我家看看，别跑太远了。”随手丢过来的是一个正面绣着槐花的布袋，小鱼边走边拿在手上仔细地翻看了一会，应该是一种常见的料子，深蓝色的外观，针线上有几处杂乱的线头，但每一针都紧致排列着。

　　“糖葫芦诶，新鲜的糖葫芦。”“刚烤好的大肉包子，要不要来一个尝尝？”“我这里都是好货，小姐你戴这个真合适，便宜卖你。”

　　一路走来，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在摊位上挑选着心仪的物件。小鱼也不知道哪个好吃，正犹豫着要不回去的时候，路口一家卖烤鸡的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位公子，要来一只烤鸡吗？我家的烤鸡外焦里嫩，汁水十足。”一看到小鱼过来，老板殷勤地走上去推销起自家的烤鸡。闻起来味道还不错，心想正好也快到午饭时间了，买两只回去分一下吧。没在意老板叫错性别一事，付完钱小鱼就提着两只烤鸡就回去了。

　　“我买了烤鸡回来。”　　“就没买点别的什么？小玩具或者小吃什么的？”王杰老远就看到小鱼左右手各提着一只烤鸡小跑过来。围着小鱼看了又看，好像真的只买了鸡，好吧，这女娃真不按套路出牌啊。王杰这边也是给船员分完了钱就等小鱼一起回家了，“走吧，回家吃，离这不远。”

　　小鱼也没什么意见，跟在王杰后面慢慢走着。一路上看到了牛，马，不同族的人，还有轿子，推车，是在船上从没有见过的东西。一时间看得出了神，没注意到王杰已经停下来敲门了，摸了摸撞到的肩膀，眼前的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位穿着素色长裙的妇人打开了门，看到王杰愣了愣，反应了一下跑上前去抱住了他。“可算回来了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可能是发现妇人迟迟没有回来，家里的女孩也跑了出来。

　　“妈妈妈妈，这小哥哥是谁啊。”“哈哈哈哈，这不是小哥哥，是姐姐。”王杰听到自家女儿的声音，先是笑了一会，之后伸出胳膊一把把她抱了起来亲了一口，让她坐在自己肩头上。“这是谁家的女娃？”妇人闻声也是发现了小鱼的存在，看着面前这个单薄的身影问道。又把小鱼的来历简单介绍了一下，一家人很快便接纳了小鱼的到来。

　　清儿白天还要去学堂读书，下午就没有留在家里，虽然她对自己新来的姐姐充满了好奇，但学习也很重要，只好撅着小嘴气呼呼的出门了。南阁的军事和政治都是允许女性参与的，清儿的梦想是成为像方将军一样的大人物，让父母都过上安稳的日子。

　　在大陆居住不比船上忙碌，小鱼在院里看了一圈好像只有劈柴是自己能做的事。老王经常出门，走前也会帮家里劈好许多木头，所以专门建了一个棚堆放木材。

　　手起，斧落。

　　每一次落斧都基本在正中间，较大的木材劈成三半或者四半厚度竟也相差无几。已经送完清儿去学堂回来的妇人看到小鱼在劈柴也是吓坏了，这么小的孩子不可以做这么危险的事情。赶忙把小鱼拉走了。

　　“小鱼啊，这种粗活我来就行，你去玩就好。”小鱼并不知道有什么是可以玩的，又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看到了一个三角形的物件。“要玩纸鸢吗，我教你。”妇人看到小鱼似乎是对纸鸢有了兴趣，把纸鸢上的落叶和杂草清了清，拉上小鱼的手也顺道喊上王杰，一起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