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云蔽白日》颂南

5、第五章 （孟佳嘉四） 日渐迷茫

　　“少贫。”顾池冷眼看着二人，他信步往审讯室走去，“凌褶，走，去会会那玩意儿。”
　　“得嘞！”
　　审讯室外——
　　顾池摩挲着手指看着审讯室里。
　　“警察大人，真的，我真的啥也没干啊，我就放盆花，这都不行吗？”
　　“这人资料有了没？”顾池侧头问站在一边的凌褶。
　　“哦，有了。”凌褶抿了抿唇，“叫封邵，之前有过故意伤人的案底，父母早逝，没有什么关系近的亲戚。”他啧了一声，“当过黑手，拆家，嫖客，吃喝嫖赌抽一样没落下。”
　　顾池笑了笑，“进宫多了，学聪明了，他知道只要咬死‘他什么都不知道’警察就拿他没有任何办法。”顾池挑了挑眉，“那就只能玩心理战了。”他转身走进了审讯室。
　　“顾法医……”几个小民警站起来，给了顾池一个位置。
　　“嗯。”顾池摆了摆手，他拉开椅子坐了进去。
　　封邵的眼睛很红，估计是精神高度集中导致的。顾池挑了挑嘴唇，这正是最好使其崩溃的时候。
　　“封邵，你就招了吧。”
　　“招？找什么，我不知道，我就放盆花，这都犯法了？这都不行了？！”封邵的语气有些激动，几乎要挣脱手铐，几个民警想要上前被顾池拦下了。
　　“封邵，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一个公然袭警的罪名？”
　　“操！是你们先冲上来的！我那算是正当防卫！”
　　“但是……你应该很清楚，附近的监控到底是好是坏，还有，你就算去说，你说民众是愿意相信我们人民警察，还是你这个有故意伤人案底的牢狱犯？”
　　“我……！”
　　“你上面出多少钱？我出三倍。”
　　“……”
　　“噗。”凌褶笑了一声，“顾法医真有钱啊，也不见他包养我。”
　　“什么，我不知道，没人雇我，我就是扔一盆花，知道那是花店，就把它随便扔在门口，怎么了吗？你判我随便扔垃圾的罪？呵，不至于吧。”
　　“呵。”顾池轻笑一声，“你说，那个人知道你进过局子了，就算你真的没交代什么，他会让你活下去吗？”
　　“！不是……”
　　“你知道那个人干了什么吗？你知道你那盆曼陀罗意味着什么吗？”
　　“那个人在两周之内残忍地杀害了三名女大学生。”
　　“如果把你代入那三位女大学生，那么，你将会被打晕，之后活活窒息而死，再残忍地挖掉你的五脏六腑，再将身体里充满空气，之后用开水烫你的关节，做出一个诡异的姿势，再从你的气管食道甚至是□□里塞入特殊提取的曼陀罗花液。”
　　“最后画上浓妆，穿上衣服，放到废弃工厂里，再写上血字。”
　　“我……”封邵整个人都在颤抖。
　　“所以你那盆曼陀罗花的重要性你可想而知，你如果不招，等他再杀几个人，杀足五个，你也就可以……”
　　“什……什么？”
　　“砰！”顾池突然很大声地喊了一声，站起来俯身向前，把手做成枪的样子抵在太阳穴旁。
　　封邵立刻吓得一哆嗦。
　　顾池在心里默数。
　　一。
　　二。
　　三。
　　“啊！！”封邵大喊一声，“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是那个人让我办的，我就拿钱办事，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成了。”顾池挑了挑嘴唇。
　　“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我…”封邵好似在努力思考着，“哦，对！那个人是个男的，声音听起来挺嫩的，付的钱不多，但我想着就放盆花，能给两万已经很不错，我就答应了……”
　　“还有吗？”
　　“我……我实在想不起来了！真的，再者我们是电话联系的，他就说了哪里拿花，哪里放花，还有去哪儿取钱，其他就没了……”
　　顾池思考了一会儿，“知道了。”他站起身走出了审讯室，里面封邵的喊声还刺耳得可怖。
　　“我不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杀我！”

　　“啧啧啧。”高崎坐在会议室了一脸叹为观止，“你们是没看到顾法医那段审问，简直绝了！心理战玩的杠杠的，封邵给他吓得直接要哭了。”
　　“我怎么没发现池池子有那样腹黑的一面呢？”凌褶自顾琢磨着。
　　“滚。”顾池一本案卷就拍了上去。
　　顾池理了理袖口，走到长桌前端，“从封邵的供词里没有提取到什么非常有用的信息。”
　　“目前可知凶手年龄偏小，收入不高，由此可以判目前嫌疑最大的，是年龄二十一的大学生张成泽。”
　　“嗯……小高带人把他提过来。”

　　“张成泽？”
　　“是。”
　　“八月二十七号晚上十一点你在哪里干什么？”
　　“我在学校里，在做选课任务。”
　　“有谁可以证明？”
　　“我的导师和我的室友。”
　　“去证明。”
　　“是。”
　　十几分钟后。
　　“凌哥，人证属实。”
　　“八月二十号为什么去漫漫园艺买了曼陀罗花种？”
　　“喜欢。”
　　凌褶盯着眼前这个少年。
　　少年眉宇干净，衣着和气质都弥漫着艺术生的气息。
　　“学艺术的？”
　　“是。”
　　凌褶敲着桌子，舔了舔后槽牙。
　　“警察先生。”张成泽笑着，“别瞧不起艺术生啊，我们的功课也很紧的，您突然把我抓过来，也不说怎么了，问了一通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这让我不好说啊。”
　　凌褶顿了顿，“目前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我们也不好说啊。”
　　“呵。”张成泽笑了笑，“您是说在那个花店买了曼陀罗花种的都有嫌疑吗？那不会就我一个人买了吧。”
　　“嫌疑人中，你最符合要求。”
　　“唔……”张成泽笑笑，“警官，这个社会充满人情世故，花种除了买，不还有送这一种可能么？再说熟人作案不是更有可能吗？”
　　凌褶盯着他看了许久，不说话。
　　张成泽也就是笑着，也不说话。
　　半晌。
　　“去查。”
　　“是。”

　　“凌队。”
　　“嗯。”
　　“有个人，叫许杉，是孟佳嘉的好友，也深得孟佳嘉母亲的喜爱，和孟佳嘉疑似是男女朋友，比孟佳嘉小两岁。”
　　“孟母也说过，她在八月二十二的时候送了许杉两包花种。”
　　“去提人。”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