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云蔽白日》颂南

4、第四章 （孟佳嘉三） 暖姐的痛

　　赵媛慌慌忙忙地跑进来：“凌……呼……凌队。”
　　“赵媛同学，说了多少次了？你是个女警，你要矜持！凡事要冷静，不要慌慌张……”凌褶在思考时被打断后心情不是很好。
　　还没等凌褶训完，赵媛先开口：“在……在华锦公园的湖中……发现了一具尸体……他的身上还被缝了字。”
　　凌褶转头看向顾池，又问道：“刻了什么字？”
　　“我拍了照片，你看。”赵媛打开手机，递给凌褶。
　　“赎罪……”凌褶喃喃道，“前两具尸体也有字……组合起来就是……”
　　“罪恶，献祭，赎罪。”一阵淡淡的声音传来。
　　“顾池。”
　　“嗯。”顾池走到凌褶身边站定，朝他笑了笑，“这是一个好的方向，或许可以从这方面找。”
　　“啊？怎么找？”赵暖挠挠头，“这三个词毫无边际，怎么找？”
　　“我之前说过，凶手有较高的仇杀倾向，而且可能是熟人作案，这三个正好坐实了我的第一个猜测，可以从三位死者的仇人关系网里提取有用的信息，从而确定凶手。”顾池将凌褶肩膀上的脏东西拍掉，做完这个动作他就愣了一下，凌褶却饶有兴致地看了看他。
　　“咳咳。”顾池尴尬地笑笑，强行拽回正题，“从这个细节也就可以确定凶手杀人动机和嫌疑人范围。”
　　“哦～”赵暖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也不知道在“哦”些什么。
　　“行了行了，去干活，晚上把资料发我邮箱。”凌褶朝她摆摆手。
　　“哦……”赵暖应下，又突然抬起头，“凌队你要去哪？”
　　“去带你们顾法医去吃点好的，你看看给他瘦的。”凌褶“啧啧”两声，把手搭上了顾池的肩膀。
　　“啥？”
　　“你凌队说要带着美人私奔了。”苟严探出一个脑袋贼嘻嘻地说着。
　　“滚滚滚，老苟你说什么呢，抱得美人归也要美人愿意不是？”凌褶作生气壮瞪了苟严一眼，又转头看着顾池，“是不是，美人儿？”
　　“滚。”顾池笑骂了他一句。

　　西餐厅内——
　　“有劳凌支队了。”
　　“哈，没事，你刚来，熟悉熟悉还是有必要的，毕竟将来要一起从事。”
　　“嗯。”
　　良久无话，在凌褶正和一块倔强的牛肉做抗争的时候，顾池说话了。
　　“凌支队。”
　　“啊？”
　　“需要我帮你吗？”顾池有点好笑地看着凌褶。
　　“啊？”凌褶愣了老半天，终于反应过来后脸黑了黑，“顾小池，不要挑战你凌队的底线哦，你凌队是真男人。”
　　“呵。”顾池习惯性地略过了那个奇奇怪怪的称呼，毕竟相处这么多天，他已经习惯了。
　　什么“顾小池”“顾池池”“顾顾池”“顾美人儿”甚至“池池子”，他发现这个骚货只有他想不到，没有他说不出来的。
　　“我看你很努力啊。”顾池强行夺过刀叉，找到下力点，一刀切下，将一块牛肉一分为二。
　　“不愧是法医啊……”凌褶由衷地感叹，不愧是成天和刀混的。
　　“张嘴。”
　　“啊——”凌褶十分自然地接受了他家顾法医的投喂。
　　一旁的侍应生眼睛一直往他们这边乱瞟，嘴角都不知道飞到哪个河外星系了。
　　作为刑侦警察的凌褶当然注意到了这个举动，他看着顾池用下巴努了努那个侍应生。
　　“诶，池池子，你说他是不是看上你凌哥我了，或者他在打我们市局顾美人儿的主意？”凌褶一脸正经地说。
　　“……”顾池看了看那个侍应生，又用刀割下一块牛肉放到顾池嘴边，“张嘴。应该是吧，毕竟凌队你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绝非尤物风流倜傥气宇不凡仪表堂堂一表人才清新俊逸。”顾池一口气飙了一大段成语不带喘，脸都没有红一下，依旧专心致志地切着牛肉，显然，他已经习惯了凌队长的日常骚气。
　　凌褶咬下最后一口牛肉，起身，“走吧结账去，这顿我请。”
　　“嗯，下次我请。”顾池也没有矫情。

　　二人走出餐厅，并肩走在小路上，这个西餐厅的位置比较偏，图的就是一个安静。
　　“嗯……”顾池想了想，“孟嘉佳母亲的花店我记得就在附近，去看看？”
　　凌褶不置可否。
　　二人一齐往花店走去。
　　刚走到岔路口，二人就看到一个黑影鬼鬼祟祟地走在路上。
　　那个背影不高，看起来有一米七左右，天太暗了看不清是男是女。
　　凌褶示意顾池先别贸然行动，很显然这个身影不对劲。
　　那个身影手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捧着个什么，等走到花店门口的时候，黑衣人才把那个东西拿出来。
　　是一盆曼陀罗花！
　　凌褶和顾池对视一眼，不确定那个身影身上有没有致命武器，还是不要先贸然行动的好。
　　二人东绕绕西绕绕，终于绕道一个好突击的方向。
　　凌褶和顾池互相点了点头，很有默契地一齐冲了上去。
　　那个黑衣人一下反应过来，猛地一个转身，躲过了凌褶的死手，一下子退后好几步。
　　“靠。”他骂了一个脏话，从腰间抽出一把短的匕首，猛地刺向凌褶。
　　凌褶也没想到他会还手，忙避开，但还是被划破了衣服。
　　“是□□。”顾池眸子一凝。
　　凌褶一个转身，用手扣住男人，手一弯，往男人的小肚顶了过去。
　　凌褶这一下是使了八分气力的，男人一下吐出了一大块血沫。
　　“妈的，果然是条子。”男人擦了擦嘴角，阴恻恻地笑了笑。
　　他突然转身往顾池那里跑，应该是觉得这个长的挺含蓄，应该比凌褶那个硬汉子好对付。
　　“小心！”
　　“……”顾池看着朝着自己直冲过来的男人，眉头挑了挑。
　　男人已经冲到身前，他一个转身，轻盈盈地躲过了他的拳头，手一弯一扣，锁住了他的动作，又是腿一抬一踢，直击他的膝盖，男人吃痛跪下。
　　顾池稍稍一转身，将他手别到身后，手铐一扣，提着人交到了凌褶手里。
　　凌褶看着他那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毫不吃力，惊得愣了愣。
　　“啊……我们顾美人儿还真是能文能武还漂亮啊……”
　　“少废话，提着去市局。”
　　“遵旨！”

　　市局——
　　“凌队，顾法医，你们这是吃饭还是背着我们偷偷加班？出去俩小时就捆了一个嫌犯回来，你们这种默默奉献不求回报的精神要感动到我了，呜呜呜我要哭了。”高崎作势伸手摸着眼泪。
　　“放屁。”凌褶一个爆栗就轰了上去，“你凌队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带着你们顾美人儿去共度良宵，啧啧啧，你们想想，花前月下，对酒当歌，吟诗作赋。”凌褶说着还真的一脸希冀起来。
　　苟严丝毫不带掩饰地翻了一个白眼。
　　赵暖也想翻，但碍于上司面子，只得克制地咳嗽了一声。
　　唉，实习生的苦只有你暖姐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