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饼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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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情和方家兄妹的帮忙，两个来回就把高二学长的书搬完了，比章法预想中快了许多倍。
而且他本来计算中紧赶慢赶也不一定能在晚自习前完成，四人散步搬慢悠悠地边聊天边搬书，竟也不觉得有多累，只是稍稍出了些汗。
见还剩下点时间，章法溜出校门，提了四杯果茶回来，方家兄妹那两杯葡萄冻加了满满的冰块，关情那杯抹茶拿铁少冰微糖。
四人坐在教学楼前的凉亭中休息。
章法吸着自己手里的西瓜汁，初夏带来的满身燥热终于消去了些，抹了把额头的汗，好奇问：“南哥去电视台录节目，有出场费吗？”
这真是个非常有章法特色的问题，关情想了想，“不清楚，但班主任会请他吃饭。”
“吃饭也不错啊，能出校门喘口气都行，”方如溥手持妹妹的天蓝色小风扇对着脸吹，“学考前咱们学校的氛围也太压抑了吧，随便路过一个人都觉得心慌慌。”
刚才他们四人搬书时，身旁经过的每个人都脚步匆匆，手里抱着笔记本念念有词，要级别高点，就是边走边写习题，对脚下的路看都不看，也不怕跌进坑里。
对比之下，有时间去帮学长搬书赚外快的章法，和他们三个有时间帮章法赚外快的家伙，真是显得格外轻松悠闲。
方如沐：“没办法啊，平时把自己逼得太紧，我晚上就又要梦游了。我昨天刚换的新室友，她熄灯后偷偷下床学习，说她半夜偶然间一抬头，发现我在伏在床上看着她！”
关情、方如溥、章法：“……”
和你当室友实在太艰难了。
关情：“就最后两周了，再坚持下。”
方如溥：“两周过去了，还有两年啊——”
晚自习预备铃响了，几人起身走上楼梯，爬过了楼层才想起来，他们已经搬到高二教室了。
关情坐在中列的最后一排，和之前的教室座位不同，这个位置看不到对面的教学楼，对面的教室也没有一个总没事般笑咪咪看过来的家伙。
因为还没有正式进入夏天，学校怕教室开空调后一些学生受不了低温，感冒发热。
在学考这个节骨眼上，每位学生都经不起一点闪失折腾。这可是影响未来两年的成绩啊，要是因为感冒影响了状态，学校和学生自己都会呕死！
所以为了防止一些个身体火气大的学生开空调，陈番茄晚自习时在每层楼来回巡逻。
巡到关情这班时，他眉头一皱，从后门大步走来，把前后门全开了，“把窗户都打开！跟烤箱似的闷在教室里，你们是想全中暑去医务室背书吗？！”
一个个埋头苦读的同学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打开两边的窗户。
初夏的晚风并不算多凉快，但和原本闷热的教室一比，就显得自然凉快，连呼吸都舒畅了许多。
陈番茄背着手在教室里转了一圈，鼻子哼了一声，没说什么就走了。
看书看到脑子一团浆糊的同学思绪清晰了不少，有几人嫌教室里空气不新鲜，抱着书去走廊外边。
低头是“书中自有颜如玉”，仰头是“天阶夜空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
还挺浪漫。
关情也觉得站着复习更能集中精力，但她动作太慢，外面早已站了一排的同学，每人中间都留足够了社交距离，保证不会在自言自语和碎碎念中互相打扰。
强行扒拉出个单人位也太过拥挤，关情只能放弃。
好在她坐在最后一排，有着充裕的个人空间，椅子往后一拉，倒也算舒适。
晚自习过去小半，关情正低头解决一道平面向量的数学题，握着自动笔的手指微微一颤。
在高一高二两栋相对的教学楼中央庭院里，有一棵八年树龄的栀子树。
如今六月，正值花期，香味清淡又馥郁，早上又刚下了雨，使它的气息愈发清新香甜。
而此刻，这股栀子花香中，混入了厚重却不强势的薄荷味道。
不用回头，关情也晓得是柯向南回来了。
她并没有很惦记着这件事，可薄荷香气的存在感叫人不容忽视，比很偶尔的凉风更加令她为之精神一振。
关情深呼吸一口气，尽快适应薄荷味，不去管他，低头重新投入数学题中。
轻微的脚步声迈进大开着的后门，班里所有人都死死专注于眼前的学习，对这点杳不可闻的动静都不屑扭头看一眼。
关情耳力本就较常人灵敏，这点动静会在她脑海中放大数倍。
在听觉和嗅觉的双倍刺激下，她微微蹙眉，恼于让这个还未碰面的家伙顺走了一丝心神。
偏偏关情感知到，对方进了门后不往座位上走，就站定在自己身后一动不动。
他在干嘛？巡查教室？
要是在这会儿扭头，准会对上柯向南弯曲眉眼的笑脸，什么也不说就自带亲近的意味。
关情最应付不来的就是这种笑，既不能冷漠拒绝，又无法坦然接受。
所以绝对不要转身，也许过会儿他就自己回座位了。
关情兀自琢磨的时候，柯向南看着自从进教室后她就一瞬僵硬几分的后背，颇有些无奈。
从兜里掏出几颗在电视台休息室拿的抹茶软糖，味道挺好吃的，他就给关情带了些。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将几颗糖放下，柯向南也没打扰关情和周围同学，轻手轻脚回到座位翻开习题册。
关情瞥一眼桌角放着的东西。
糖？
难道柯向南在背后盯了她半分钟，只是为了给她糖？
——
学考那几天，教学楼作为考场，清空教室后学生们就被转移到了实验楼复习。
因为每个班都混在一起，也没有固定座位，所以喜欢独自安静复习的学霸们总是会钻进楼里各种奇奇怪怪的无人角落。
走进水房，有人挂着一大水壶靠在饮水机边上背英语单词。
走进卫生间，有人站在卷纸筒边上，对着洗手台低吟“总角之宴，言笑晏晏”。
走进老师办公室，就连沙发上都躺着一排同学，等着老师答疑化学反应沉淀物颜色。
关情找了三个地方，全都被人占了，只能推开偏僻的消防楼道大门。
楼梯口坐着的三人齐刷刷一回头，巧了，她还都认识。
柯向南正在给方如溥讲题，章法朝她挥挥手上的整合表格：“关姐！来坐呀！”
消防楼道因为常年关闭，也没什么人走动，地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角落还有一些不知什么时候就存在了的垃圾。
关情：“……坐哪儿？”
章法立刻掏出个印着他家小吃店招牌的塑料袋，整齐地平铺在顶层台阶上，“坐！”
坐下后，章法还往她身后瞧了瞧，“方如沐那丫头呢？没跟你一起？”
“她大文班数学是弱项，数学老师还在给他们开小灶讲题。”关情不禁感叹一中老师的敬业，除了几个家里有事必须要回去的，所有老师在学考这几天都留在学校，以便学生随时提问解答。
章法：“哦……”他班上的数学老师就是晚上得回家的那几个人之一，老婆怀孕快到生产期了，必须要每天回去照顾着。
方如溥这边问完了，却也不加入聊天，对着关情点点头就继续背英语去了，盯着单词本的眼神仿佛要把书给点燃，和两周前那副没事人的样子简直天壤之别。
章法有点怵他这幅发狠的模样，悄悄问关情：“从坐下就跟钻单词本里了似的，他吃错什么药了？”
关情想想，觉得方家兄妹不会介意告诉别人：“上周末和如沐吵架了，所以打赌谁没有在这次学考拿全A，就用一个月的零花钱请对方吃超贵的大餐。”
章法：“哇——赌得好大！”
柯向南：“他们为什么吵架了？”
这对兄妹平时吵闹拌嘴，不过感情是真的好，另外三人早就习惯他们独特的表达方式了，但真正的闹脾气吵架却没见过。
吵架的原因有点私人，而且很复杂，关情不太好说，只能看了眼方如溥。
方如溥在一好奇一担忧的目光中，悠悠抬起了埋在单词本里的脑袋：“……反正输的一定是她！”
柯向南、章法：“……”
放狠话就不要像阐述理由一样酝酿那么久好吗！
“提问！”章法举起右手，“要是你俩都输了，或者都赢了，怎么办？”
关情：“都输了，他们请我，都赢了，我请他们。”
章法：“……他们的赌局里还有您在啊？”
“嗯，这个方法倒是不错，”柯向南点点头，朝两人笑道：“要不然我们仨也开个局？这样考试的时候一定更有动力。”
“……”章法看着左手边一只年级第一的学神，右手边一只年级前二十的学霸，毅然决然道，“我拒绝！请问跟您二位赌我还有别的结局吗？明天就开考了，我熬夜临时抱佛脚也来不及啊！”
他有理由相信，大佬是在逗他开心。
关情看他的蔫儿样，也忍不住轻笑：“但就我和柯向南赌很没意思，赌局总需要一些不确定性才好。”
章法：“……”
所以我就是那“不确定性”？
看着这两人笑容中那丝如出一辙的狡黠，章法终于相信了方如沐总念叨的那啥。
那啥……CP相？
章法望天，“……还好咱们在竞赛里跳级了，不然学考撞上竞赛，铁定得疯。”
柯向南：“我算了算，学考后到下学期这段时间应该会来预告了。”
“……”谢谢，被吓醒了。
消防楼道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女生探进来，看到楼道口已经有四个人占着了，连忙说了声“不好意思”退出去。
那女生身后还有两个结伴的同学，看她绯红着脸急忙退出来就知道里面有人占着了，得再去找别的地方。
“你干嘛这幅表情？里面是谁？”
“年级第一的柯向南！咱年级那个龙凤胎的方如溥，还有3000米第一的章法！”
“我的天，年级帅哥集合开会？原来他们是认识的？”
“好像是认识，之前有看到他们一起在路上走。”
“不过……里面还有一个人，不过正背着，又没开灯，没看到长啥样……但背影挺高，头发短，应该是女生。”
“谁呀？又是帅哥？许泽林？吴力帆？”
“管他是谁，跟我们都没关系，复习复习！”
“啧，也对……”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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