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你看起来很好吃（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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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闭的天花板上竟别有洞天，乍一眼看去简直是图书馆后厨的复制粘贴版本，除了没有打菜窗口外，冰箱、灶台、烤箱等一应俱全，就连被油烟熏染多年后发黄发黑的白墙都刻意做得一模一样，像是摸上去就会沾得一手油腻。
案台上，各类油盐酱醋的瓶瓶罐罐整齐摆放，墙贴上挂着锅铲大勺、皮削油刷，碗柜里的瓷碗白盘干干净净，有几只可能才洗过，还滑落着少许几滴水珠。
关情站在其中，生出一种时空错乱的错觉。
“我去！”章法最后一个爬上来，扒拉在天花板口目瞪口呆，不由发出了小吃店儿子的疑惑：“灶台用的是煤气还是天然气啊，装在这么小的密闭空间里，难道没有安全隐患么？”
方如溥调侃道：“怎么，你还担心那个食人魔煤气中毒或是被天然气爆炸炸死吗？”
“不，我只是担心隔壁厕所被殃及，下水管道要被炸了绝对够味儿，这食堂就等着关门吧！”
柯向南检查一番，发现灶台之类的大物件都是一比一仿制的模型，所用材质较为轻便，重量也比看上去轻很多，当然，也没有配备燃气管道煤气罐这种东西。
难怪能藏那么多物件，要全把真家伙搬来早就塌了，这种天花板可不承重！
方如沐轻轻抚摸着烤箱，那逼真的触感让她不禁“哇”地出声惊叹：“哎，是不是岛国人都自带做手办天赋啊，这做得也太像了吧？”
方如溥面露不解：“既然不开火，他干嘛要把天花板布置成这样？玩过家家？”
“他是个精神不太正常的变态食人魔，不能以常人思维来看他，”柯向南抽出刀架里的菜刀细细端详，这些小型的厨具倒是真的，而且并不只是摆设，有经常使用的痕迹，“这布置或许是他个人的兴趣吧，你看他连藏身之地都在食堂上方。”
他又问章法：“查理还是不肯上来吗？”
章法无奈摊手：“是啊，我看它全身的毛都竖得跟刺猬似的，就让它在下面等着了。”
柯向南虽然无法闻到所谓书灵的气息，但在这里也莫名感到压抑难受，“看来儿童读物的书灵再厉害，也难以与佐川一政那样的恶魔对抗啊。”
这儿的空间一览无余，似乎并没有其他人，可关情望着四周蹙起秀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她围着案台悠悠踱步了几圈，最终停在了那台双开门冰箱前面。
其他电器，例如电饭煲微波炉和烤箱都是模型，但这冰箱不一样，站近了后有发动的轻微嗡嗡声，指尖摸上冰箱门也不是全然冰凉的触感，散发着使用过久后的热度。
打开冰箱门，关情的瞳孔一瞬间收缩——
冷冻室里关着一个浑身赤·裸的年轻女人，凌冽的冷气使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苍白透明，仿佛离开这个冰箱便会如同冰雪般迅速化为一滩雪水。女人纤薄的后背覆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抱着双腿蜷缩在狭窄冰冷的格子里，像是已经放置许久了。
而在格子上方，一颗有着及耳短发的女人头颅正好面对关情，面容僵硬阴冷，睁着一双漂亮的凤眼——如果头颅与身体之间没有挡着隔板两地分别的话，关情与这位小姐对视时的脸色可能还不会那么糟糕。
方如沐看关情愣在冰箱前，好奇地凑过来：“怎么啦？冰箱里有香蕉西瓜的模型——”
“砰！”
在方如沐看到前飞快反手关上冰箱门，饶是心脏强大的关情也额头抵在门把手上，深呼吸好几下才从刚从那刺激的一幕缓过来，语气罕见地有一丝动摇。
“……别看，少儿不宜。”
——
“根据尸体的保存程度，这应该是第二名失踪女性，那位全职网络小说家。”柯向南戴着厨房用橡胶手套，和章法方如溥一起把冻得硬邦邦的尸体抬了出来，并为对方默哀一分钟。
方如溥被冻得手掌通红，连忙搓热取暖，诧异道：“不是王小七？可那不是几个月前的事了吗？但这尸体看上去没什么尸斑，也没有腐烂啊。”
因为这次没啥鲜血淋漓，内脏满地流的恶心画面，保存尸体完好，所以方如溥竟比上一场见到范未歇尸体的时候淡定许多，还敢上手帮忙了。
这要归功于关情的提前预警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当然也不排除这几番折腾后，他被竞赛操练得几近麻木的缘故。
听到这样的困惑，章法傲然笑道：“一看你就是在家不进厨房不买菜的家伙，肉类在冰冻环境下可是能保存半年左右的，之前新闻上某些不良商家卖的‘僵尸肉’甚至会冰冻好几年。”
章法妈妈有时怕麻烦，会一次性买好几大袋排骨装满冰箱冷冻室，能慢慢吃上一两个月都够，反正不是卖给店里客人的，他们自己家里人吃也吃不出什么大问题。
虽然这种情况下把尸体和排骨相提并论有点诡异，毕竟都是肉嘛，保存原理应该差不离。
“没错，通常来说尸体在零下十八度能保存一年……”柯向南仔细翻看了下这具尸体，“大腿和臂部都有被切割的痕迹，因为尸体事先冷冻过，切割面很平整，也没有大量血液喷溅。”
果然是佐川一政形象的书灵，对方曾经说过臀部、大腿、臂部的肉质口感最好，溢出的柔嫩脂肪就像玉米一样……想想就令人反胃，变态还真是对这几处的肉情有独钟——或者说，本性难移。
另一边，关情仰头盯着冰箱上方，“如沐，给我把椅子。”
一脚踩上方如沐搬来的模型椅子——这鬼地方只有这个，好在质量不错，关情体重又够轻——看清了刻在冰箱上方墙壁的三个字母。
L、A、W。
关情沉吟，L、A、W，连、安、王，恰好是那三个受害者姓氏的首写字母。
把受害者的尸体当做储备粮般装进冰箱，又在上方逐个刻上姓氏，这种行为让她想起了那些把各种生物制成标本展览的收藏家，或是立志与所有类型美女交往的海王渣男，本质不过是为了集邮罢了。
显然比起标本和美女，佐川一政的行为更令人作呕。
关情表情沉下来，眼神充斥着浓浓的厌恶，低骂了一声死变态食人魔。
“关关？”看关情脸色有些难看，方如沐担心地唤了一声。
收拾好稀烂的心情，关情回道：“没事，只是确认了一下王小七就是W，还有佐川一政的确是个死变态。”
“是吗？”
方如沐看大家都在忙活，也开始到处找线索。
第二个受害者找到了，那么王小七在哪里？会不会也藏在橱柜里？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把在场有可能藏人的柜子全都一一打开查看，但无一例外空无一物。
“咦？”打开洗碗槽下的柜子，方如沐匆匆看过，没找着什么东西便打算关上，不经意间一瞥后顿在原地，“关关你过来看一下……”
洗碗槽紧贴的墙壁上有一扇小小的，隐蔽的白色双开门，缝隙中漏出了星星点点的亮光，说明门的另一边有人。
关情用最轻的力气推了下门，没有上锁。
五人迅速聚在洗碗槽前，几乎要把模型挤爆，但没有一个轻举妄动，谁知道门对面会是什么呢？
柯向南：“竞赛要我们找到手机主人，那么王小七应该就在对面……不论是死是活。”
章法把刀架上的刀全抽了出来分给两个女孩子和柯向南，自己跟方如溥一人手持锅铲，一人挥舞擀面杖，把有限的厨具利用到了极致。
他面露几分狠意：“双拳难敌十手，我不信我们五个人还斗不过他一个，看我——哎呦！”
“关键是不能莽撞，还不知道对面是个什么情况呢，”方如沐收回弹章法脑门的手指，深觉这家伙个子太高，连弹脑门都要伸长手臂，也不晓得是吃什么长大的，“那个变态，我宁愿被上次的鬼童搞死也不要落到他手里！”
章法、方如溥：“！”
确实如此，三个受害者都是女性，说明变态只对女人有兴趣，而且还是漂亮女人，他们队里的两个女生也都挺好看的……岂不是很有可能被当做目标！？
柯向南回忆补充：“据说是佐川一政从小营养不良，长得瘦弱矮小不受女生欢迎，于是对人肉产生欲·望后就特别渴望女性的肉，尤其是高挑白皙的漂亮女性的肉，他认为那种肉能弥补他自身先天上缺乏的能量。”
“……等等，”方如溥咽了咽口水，“你们不觉得这个描述非常熟悉吗？”
四人看向关情：“……”
关情：“……”
方如沐捏捏关情的手臂：“可变态喜欢的是女性丰富的皮下脂肪，关关虽然瘦，但身上都是肌肉。”
关情难得调侃：“硌牙是吧？”
五人同时笑出了声，章法连连点头，“没错，关姐可是块难啃的骨头，想下手也不怕崩掉牙！”
这是在夸奖我吗？关情困惑几秒，默默接受了这番赞美。
方如溥看一眼手机，已经一点过五分了，“走吗？”
柯向南突然出声：“等一下。”
另外四人立马停下来听他还有什么安排，眼底流露着信任，一副你说了我就会去干的姿态，这让柯向南有些感动。
“我有个很大胆的想法，有可能会错，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柯向南表情严肃，“你们知道《ABC谋杀案》吗？”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你看起来很好吃（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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