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七、苦瓜 `先说说那 ...
-
`
先说说那个胎梦吧。
那是上个世纪一个中年妇人的梦,地点就在前面讲到过的老屋。做梦人就是我的祖母。
时值阴历四月末,这位已是五个孩子的妈妈,在忙碌操持了一天之后,终于放下手中未竟的活计躺到了棕床上。耳听得丈夫和孩子们那匀称酣畅的呼吸,她自己轻轻抚摸着隆起很高的肚腹,感受着里面的胎动,也渐渐进入了梦乡。
不知何时,窗外下起倾盆大雨并伴着电闪雷鸣。正想着天井里是否还有晾晒着的东西没有取回,就听得一记像是由天边开来的滚雷,在经过天井的上空时“咔哧哧”地炸响开来,紧接着就是一道醒目的闪电,但见闪电过处,一团火红的团云极速坠落下来,却原来是一条遍体金红的大鲤鱼。它甩着它漂亮的、更为火红的、又似烫金般的鱼尾,急急驰来,而紧追其后的、那各等样人,显然是天兵天将。他们衣着怪异,相貌非凡,有驾着云、有骑着兽、有的踩着火轮或云朵,纷纷施展出各自的法力,在还来不及眨眼的功夫,已是将这鱼儿团团围定。
相互僵持间,包围圈却在逐渐缩小,那鱼儿眼看着就要被生擒活捉了。这时,一个黑发似僧似魔的怪人,忽地抛出一网状的东西,向那鱼儿铺天盖地地投了过去,但见那鱼儿于惶急之中,它一头就蹿进了我家的天井。
正惊骇间,祖母只觉得腹中一阵巨痛,再要向外看时,腹中的痛疼竟越发加剧。祖母抚着痛疼难忍的肚子寻思,也没吃什么不好的东西啊?不可能是闹肚子!再掐指算来,离预产其也还有二十几天,这时候腹疼,莫非是累着了?动了胎气不成?再想想,虽整日忙碌,可也没有做什么太繁重的活计呀!这时,更为巨烈的腹疼再一次袭来,
“哎呀,看来是要生了呀,这孩子怎是这么急的个性子呢?”她一边自语着一边推醒了熟睡中的丈夫。
又是喊车又是准备一些必用品,待座到车里祖母才想起,刚才一路走出来,那地面上怎是干干的,丝毫没有下过雨的迹象呢?
`又是一阵巨烈的腹疼,顾不及细想,她叮嘱车夫快些把她拉到医院去,“千万可别生在路上呀!”
这样,祖母总以为她生的第六个孩子,也就是我父亲,是出生在雨天。可有些记性的人都说,那晚更本就是月朗星稀的好天气。在多次求证之后,祖母只好承认,自己生六儿的那个晚上,是梦到下大暴雨了。只是那梦好生毕真,所有看到的过程,常历历在目。
而父亲小的时候,是特别爱吃鱼的。河鱼,海鱼不论是什么鱼,都是他的盘中美食。南方人爱吃鱼本不足为奇,奇在,他十二岁那年,也就是老百姓中所习俗的开锁之年,突然就不吃鱼了。任管是什么鱼,甚至连原本不是鱼的鳝,因人们习称之为鳝鱼,他也戒掉了。起初祖母以为他是哪一回吃鱼吃多了,给吃饬着了,小孩子嘛,过一段时日,就会又吃开、并爱吃的不得了了。没曾想,这六儿,从此竟然再也没有沾过鱼这道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