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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清……淸 ...

  •   “清……淸尊。”从惊觉云神意图就一直无声哭泣的刘篱手颤抖不稳地接过华清递给她的东西。她心知是那是封印神君的神珠,这是要交给她?
      “淸尊,刚才冒犯了,好点了么?”墨羽把自己的仙气通过手掌从背后传递给华清,做完之后马上收手跪到一边请罪。
      “你也别再哭了,以屏翳的能力,花不到多长时间就能出来。”华清没有去理会墨羽,倒是清冷地对刘篱说道,说完他似考虑了一下,然后咳嗽几声才继续。“屏翳该算是多情的,对好多事物感兴趣,可后来活得太久,变得越来越淡。听了这些,你还愿意,就带着他去。若不愿,就将东西交还给本尊,本尊自有妥当处安放。”
      不料清尊不仅安慰她,还对她说那番话,本就心潮翻涌的刘篱竟冲动的问道:“淸尊知道,最痛的是什么?”
      华清自是不会答她,而刘篱也明知不可能得到回答,所以一问完就接着说:“相思入骨、飞蛾扑火之爱,以及失去爱人,自己独活于世。”说着跪地,三拜九叩后仍跪在那里。“这些日子相处,刘篱知道淸尊不如传言那样冷酷无情,您只是不懂得驻足停留,不屑于周围的事物。只是爱,有时候也是需要停下来等一下所爱之人,与他并肩而行的。”
      说完那番话的少女起身后淡淡转身,形貌立刻改变,最后对着墨羽那里盈盈点了下头跟着身影消失,待靳轲他们赶到冷宫,这里只剩下华清和墨羽,靳轲却已顾及不了其它,清压抑之后的咳嗽声声都咳在他心尖儿上,哪有不赶紧冲进去的道理。
      一掀帐幔,陌生又熟悉的人落入眼里令靳轲一惊,倒是尾随在他身后的两人比较在意这里诡异的状况,四处查看,来不及将疑问问出来,见靳轲已经在床沿边坐下来,伸手去小心翼翼的抓住那个人的一只手包裹住,温存而深情,痛苦而舒心地道:“清,我来接你了。”
      华清其实并没有听到靳轲的声音,不过敢这样小心地握住自己手的人这时候也只有靳轲一人了。所以唇角自然弯曲,不自觉地浅笑了下。
      “皇帝在哪儿?”那个被称作主子的冷面人确定了这里除了他二人竟真的没有别人了,不解问道。
      这冷面人叫水洛涵,天一族族长的公子,亦是族长继承人。而他旁边的‘公子’邵玉玦,正是那个本该早已经被斩头的水韵的觉公子。当然被斩头的觉公子只是一个体型像‘他’,脸易容成‘他’的女人。靳轲与这两人是在被接回宫当皇子前认识的,并早已经滴血结义。
      墨羽现在被靳轲和他二人一起看着,还真有些苦恼,这个问题很不好说。不过好在很快响起的清冷声音解救了他。
      “靳轲,你在做什么?本尊现在已不太听得见声音,你说得太小声是无用的。”华清见靳轲一直握着这一只手,他现在已算是又瞎又快要聋了的人,也不知靳轲在做什么,便如此说道,说完就皱眉一阵好咳。
      靳轲心中大痛也是大惊,因为他不知道为什么清怎会就聋了?“清,你……”
      “清尊今后连声音都会失去,你也别装模作样了。”墨羽转身上去躬身站在床头扶起华清的身体,竖掌抵在背后给他又过了一次仙气,边过仙气时边说。
      靳轲又惊又怒,却不得不压抑住:“为何?”他以为墨羽是在给华清渡内力疗伤,顿时又说道:“你放开他,我来。”
      渡仙气不需要多久,对靳轲的误会墨羽也只是暗暗冷哼了一声,将手从清尊身后收回,“你也无需再费力了。”他说着将华清小心的扶着重新靠回去,随后转头看着靳轲,“至于皇帝已经被淸尊封印,你大可放心。”想到今后淸尊就要跟这家伙在一起了,神色难免复杂起来并且还有些难看。
      然而靳轲也来不及再说些什么,墨羽就突然从他满前凭空消失了,这不仅靳轲震惊,还在这间屋子里的水洛涵和邵玉玦也是一样,靳轲对他二人一向没有隐瞒,曾今也就自己的疑惑与他们谈论过他这个属下,此刻惊见墨羽露这一手,可不像一般人类能做到。
      “清,我带你走。”现在不论墨羽如何诡异,靳轲震惊后也不再去想,现在最重要的是带走这个人,他就是为了能把华清从这里带走才这么快走到今日这一步,躬身在清耳旁说完之后将床上的人小心抱起来。
      华清先是一愣,随即想清楚的放松身体任靳轲将他抱起来,靳轲心情动荡,转过身来时脸上竟已滚着眼泪,他对水,邵二人说道:“走。”嘶哑的声音听得出他此时澎湃不稳的情绪,水洛涵和邵玉玦二人也都未发一言的跟在他后面一起向寝室外走去。
      那日之后过去近两个月的时间,此处正是在御花园中,由于天气甚好,清今日难得被允许出来在此弹琴,突然合着清冷琴音响起一道声音悠悠念道。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让服侍在清周围的几个宫女都被骇了一跳,循声转头只见是一名俊美男子正向她们这边走来,来人毫不夸张的让几个宫女都被他的惊世俊容惊到,半响才有一人反应过来。
      “大胆!你是何人?”
      “尤堤。”来人居然也一口就应答了,不过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只落在被几个宫女围绕的华衣男子身上。
      战神!!那几个宫女则惊异不已,这宫里的人经一场宫变换了不少,她们也都是些新人,靳朝战神谁未听过,但因她们选进宫时战神人尚在远方站在所以还从未见过,如今是回朝了吗?正当几个宫女如此猜想时,转瞬发生的事令她们惊得差点大呼来人。
      因为那名男子居然转瞬就用轻功移至华清公子的面前,用手压住华清公子正在拨动的琴弦,之所以没有叫出来纯粹是因为她们全都在瞬间被尤发出的气劲点了穴道。
      “清,我来了。”
      “嗯。”不料话一落居然得到回答,尤堤不禁惊喜。
      其实这一个多月来,华清被好好照顾着,真的好了许多,新皇靳轲生怕他出一点意外恨不得时时在清身边亲力亲为的照顾他,可惜他现在的身份比之以前更为不同,不得不离去处理政务也是千叮万嘱这几个他亲挑的宫女。
      除此还有墨羽带回来的药方和好些食疗的方子,照着每日让华清按时喝药,吃那些方子上滋补的东西,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使清甚至连原本快要失去的听觉都保持在那种还能听到一些的状态下,所以尤靠近他耳边说的那句话他听到了。
      当然也是那些方子可非凡人能开得出来,何况许多药材也是凡间难寻,是虎王先将那部分炼制了作药引,再配上凡间能寻到的药材而成。
      然而就在尤还在为此惊喜之时突起一阵微风,不过不是平常的风,是因有人使用能力引起震动,而这股震动很小,甚至只有离清很近的尤才感觉到,他震惊的看着从华清身体里,或者该说从华清□□里站起来走向旁边一步的青年。
      那确实是个青年,但绝非一般人,那是神,墨发青衣,英俊的容颜极近华丽的地步,简直令人望而难忘,虽是第一次看见,但此人此副容颜才是清,是他的样子!尤堤几乎第一眼便能确认,毫无缘由的认定。
      由元神现身的华清,自然不会有凡人躯体的诸多不便。“尤堤,本尊出来见你一面,看见了吗?你所爱的只不过是个躯体。”
      “不是…”想要辩解,却被那个冷峻的人抬起手来竖指按住了嘴唇。
      “真正的你,不爱本尊,你的爱,生于别人的感情之上,本尊不是都告诉过你了么?尤堤,这是你的宿命,能否挣脱只做自己,只能靠尔,明白吗?”随着华清说到后来,一阵趋于白色的青光闪耀。
      当一切都恢复平静,原本被定住的宫女们全部重获自由,事实上她们也不记得曾经被人点了穴道,而华公子也一直都在那弹琴,没有惊世美男,那个自称靳朝战神的男子也不曾出现过。
      倒是路过的皇后看见正弹琴的清不禁走过来,见宫女们要向自己请安,高贵的皇后抬手阻了,随即便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华清弹琴之后,便又安静的走了。
      当夜在寝宫中,靳轲在给华清唸书,其实华清原本是不怎么看书的,倒不是喜不喜的原因,他是神,修炼才是本分。后来到人间,某日了悟或许该多读读人间书籍以助他了解世情,于是正好拿到什么就都看看,如此也读了些。
      好吧,其实说来说去以往看的那些书大都从尤堤的书房取来,想也知道兵法占多数,要不然靳轲六皇子府邸里的也有,不用猜也知不是史事也是关于权术,当然还有兵法之类的。
      什么情啊爱啊,伤感的,甚至汝死吾也不独活的肯定没有,就算有也绝对是诗经里那种,可能华清看了也就看了,哪像现在靳轲为了照顾华清听力,几乎脸挨着脸给他念一些风流韵事的白话小说,就连一边掺茶递水果的宫女都羞得满脸通红,念书的两人却像在谈论天气一样,因为不仅有念,还有问。
      这华公子,还真是不食人间烟火。听到华清问的那些问题的宫人都不禁如此想,毕竟谁会问童贞是什么?这样的问题。而他们的新皇陛下居然还想方设法解释!简直是不能更脸红。
      宫女害羞的事暂且不谈,今夜靳轲居然提早结束念书,然后像往常一样亲自为清打点一切,沐浴更衣完,快要走到床边这才突然说道:“尤堤,失踪了。”
      他现在既然是这里的主人,岂会不知人是如何从皇宫失踪的,何况事关尤堤,即使现在他的感情明朗了,但那个人毕竟还是靳朝的战神,更何况他对清的感情也不一般,所以不论基于什么目前也不可能不留意他,说白了就是新皇陛下一直安排有暗卫在尤周围,何况清的周围怎会没有暗卫守护,只多不少。
      经靳轲这么一问,清倒是记起来有件事忘了做,他转身随意在空中淡淡的挥手划了一个弧度,原本宫人全都退去只剩他俩的寝宫中突然凭空出现二人,正是刚才靳轲还在问的尤堤,以及西夏帝!
      为何连他也在?靳轲虽惊,却没想过现在开口问,果然不久便听清独特清冷的声音响起,“如何,你在幻界里可是选择了本尊?”
      “他最终选择了本王!”段仇立刻道。
      虽然仅是两句对话,靳轲完全听得出什么,尤堤那刻的神情也应证了段仇的话,他拦住清的腰让自己与他更靠近,侧脸将唇贴在清的耳廓边问:“西夏王刚才说的话,听到了么?”
      刚才段仇说话声音虽然不算大,但清却是听到了的,他比靳轲以为的听力要好一些,早说过不需要靠那么近念书。
      事实上尤堤现在的表情可谓精彩绝伦,一阵青一阵白,悲愤交加,就算如清所说,他相信幻境里经历的是没有干扰的选择,可那又如何?既已爱,如何不爱?既已情深,如何断情?你要我如何?我又该拿你怎么办?
      随即尤堤苦笑起来,他又能拿清怎么办,最终不过他爱他的,我爱我的,“花落流水水无情,此爱绵绵无尽时。”似领悟一般说完就转身走了,竟是不回头,不留念。
      看着他果真毫无停滞离去的背影,靳轲不禁勾了勾唇,不愧是他们靳朝的战神,再说又有西夏王,即使不出去吩咐想必也困不住他们,“清,他们都走了,尤堤也已经想通,现在我带你过去,快要到你休息的时间了。”
      为了清的身体,靳轲从没让他超过规定的时间睡觉,说完便带清向龙床那边行去,事实上刚才他们靳朝的战神是心灰意冷留着泪将话说完,然后转身离去,老实说靳轲本身也被吓到,从未想过那个男人竟然会有这种样子,哀莫大于心死,他突然有感而发。
      “锦瑟无端五十弦……”如今他与清这般生活,真怕什么时候这样相守的日子就一去不回了。
      因为靳轲的声音几乎是含在嘴里,华清自然没有听到,就如他之前也没听到尤堤最后念得很轻的那句,不过尤堤隔得远,但靳轲离他这么近,自然是听到他似在说什么,“靳轲,声音大一点。”
      于是靳轲便含住清的耳廓念道:“天长地久应有时,此爱绵绵无绝期。”说完还问了一句:“这次要不要也回答我一次?”
      这些日子靳轲念的那些书里有这种桥段,华清想了想便回了一句,“投以木瓜,报以琼琚。”虽然清的声音一贯清冷,即使说这句时连神情都未动一下,已足够靳轲惊喜,甚至若狂,因为不仅是第一次,也像得到一次承诺般。
      他将华清一下子抱起来,两大步就已走完离得不远的距离,把清放到龙床上给他盖好被子,之前早就用许多暖手炉将清睡的地方捂暖了,完全不用怕冰到他。
      “快睡吧。”说完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之后便走了。
      其实这些日子两人虽然夜夜同床,却都只是安静睡觉,靳轲是顾忌华清身体,即使自己不好受也会忍,华清自己这方面做享受,不做也完全没问题,他本就是清心寡欲的神,原本之前见他含着他耳廓说话,声音又是那种时候的性感,本以为他今晚是想做那种事了,原来不是么。
      ‘见’他离去,清知他是去沐浴,于是便真的闭眼,而他的身体一经放空几乎可以立刻遁入睡眠,所以等靳轲回来睡觉,毫无意外清早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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