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站永远》米一一

2、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当我第一次

　　分手后商子衿一直把自己的精力放到工作中，这个世界上唯有工作是个橡胶球，你把它扔出去，它必定会弹回来。教师这一步棋其实是她毕业后的无心之举，那时没考虑过要一辈子当老师，要知道她当初有多讨厌孩子，最恨公交车上旁若无人哇哇大哭的娃娃了。没想到三年的教书生涯，自己已经离不开这些黏人的小东西，那一张张天真的笑脸是自己开心的源泉。伤心难过的时候，有小娃娃来拉住你的手，一脸忧伤地问你：Sussie，你为什么不开心呢？那是她顿时觉得有阳光照进来。
　　只可惜当时对工作的不上心使她一再错失教师公招的机会，至今仍是非正式教师的身份，也许是随时做好出去流浪的准备。
　　这一年换了校长，学校气氛瞬时改变了。这个新校长30出头，是个干练的女强人，一上台就把学校进行全方面整改，她正直严谨的作风将一校师生收得服服帖帖，有其实商子衿对她崇拜地不得了，也因此她工作特别努力。
　　忙碌是好事，因忙碌而充实，因劳累而快乐。很多时候人们东想西想都是因为太闲了。
　　“小衿，今天去不去喝酒啊？我闷得发慌。”电话那头传来米妍的声音。
　　“好啊。等我下班回家把衣服换了吧。在老地方见面？”商子衿边收拾办公桌，边回话。难得的周末，是该好好的轻松一下。如今她的娱乐项目比过去多多了，打打网友，泡泡水吧，闷的时候跟着朋友喝点酒，发泄方式多了总能让心情从阴郁中解放出来。
　　当她异常光鲜地出现在PUB门口时，米妍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这个当初骨瘦如柴的小美女如今被自己的男朋友养的胖嘟嘟的，虽然她总是抱怨自己发福了，可是脸上却流露出幸福的模样。
　　说起米妍的姻缘，还是商子衿牵的线，对方是李威在警校的同学。脑中又不自觉的迸出这个名字，真烦人。
　　“小衿，今天我们喝啤酒吧。我怕你又像上次一样被喝翻，我可不想再背你回家。”
　　“好像我的酒量比以前好多了吧？过去你把我扛回去的时候怎么没抱怨？”曾经的她是喝一杯啤酒就要晕头的，那时候，酒是她和李威之间的禁忌话题，他是不允许她沾酒的，否则后果非常严重。
　　现在，谁还管得了她呢？商子衿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爽！
　　“喂喂喂，你打算一来就把自己灌醉吗？还没开场呢！”米妍连忙制止她举往嘴边的酒杯。这个女人没酒量就算了，矜持点嘛。偏偏像个嗜酒如命的人一样一见酒就猛灌自己，没见过这么不善待自己的。
　　幽暗的PUB异常吵闹，说话都要用吼的。米妍从包里摸出烟，递给她一支。商子衿摆摆手，烟可不是个好东西，最见不惯女人叼烟吞云吐雾的模样。米妍点燃手中的烟，侧眼意味深长地看了商子衿一样，思量着到底要不要跟她说。
　　商子衿向来是个敏感异常的女人，看到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笑道：“米大小姐今天有心事哦？是不是朱俊惹到你啦？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平白无故招我来喝酒的。说吧！姐姐我一向有耐心听你们的诉苦。”
　　米妍将吸几口的烟捻熄。“现在你还想听那个人的消息吗？”
　　商子衿呆楞了几秒，看着手中晶莹的酒杯。不想吗？天知道她这两个月是怎么过来的，无数次压抑住内心想要打听他消息的欲望，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便以泪洗面。刚分手的那一个星期，她把自己反锁在屋里不吃不喝，幸好她老爹从外地赶回来，硬是把她拖出来。想吗？已经铁了心要和他彻底断绝，就不能再像过去那样拖拖拉拉，扔掉了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甚至连他送的手机都换掉了。要断就断得干净。
　　“他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她佯装不介意的喝干手中的酒。
　　“我也觉得还是不要对你说的好。可是如果消息迟早要传到你耳里的话，还是我亲自告诉你比较好，至少你要有什么反常表现我也能照顾你。”
　　商子衿丝毫没意识到她已经快把自己的下唇咬出血了。难不成他生病了？
　　“他…怎么了。”好半天，她才艰难吐出这几个字。
　　米妍知道她肯定还是会问的，再次燃了一支烟，用力的吸了一口。口中吐出的字字句句将商子衿击成一片一片，散落在地，捡都捡不起来。
　　“他结婚了。”
　　米妍看到她低着头，双肩不住地颤抖，幽幽地传来她的声音。“和谁？”才分手两个月，他就迫不及待地结束他当时宝贝得不得了的单身生活？
　　“我不认识，只知道他们是在和你分手后认识的。叫赵靓靓。”
　　“赵靓靓？”讽刺啊。当初以李威朋友之名加QQ来安慰她的那个女人？这也难怪他会质问她诽谤的事情。
　　“你认识？”米妍有点惊异。当商子衿讲完那段插曲，米妍冷哼了一声：“好个有心计的女人。遇到这样的对手算他李威活该！”
　　商子衿不再做声，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米妍出手阻止。“小衿，看开点。他跟别人结婚对你来说是一种解脱，他不可能再来烦你了。”
　　商子衿哽咽了，她其实在内心深处还是设想过他们像过去一样，每次痛苦地分手，最后他来找她重归于好。可是这一次，他竟在短短时间里跟一个才认识2个月的女人结婚了！2个月的时间，就够他忘记她的脸了吗？可2个月的时间还不够她去忘记每次他的名字被提起时带给她的悸动。
　　这是怎样一个男人？和他在一起7年了，她竟然还看不清。分手是她提出来的，因为已经有两个女人找上门来给她下马威了，而现在和他结婚的，竟然还是另一个女人。这个男人太过厉害，她商子衿怎么会是对手。
　　看清了，她应该更清醒啊！可是为什么，心还会痛？难道碎过的心，还能再碎吗？
　　不记得有多少杯啤酒下肚，她现在只想快点睡去，快点睡去…

　　李威每天都等在校门外和商子衿一起回家，早上也准时等在她楼下。商子衿应该像拒绝别人一样拒绝他的，可是别人只是顺路和她一起回家而已，更要命的是她一点都不反感。原本以为他是那种冷冷的人，相处了一段时间才发现他很健谈，而且爱好相当广泛。每次他谈到他喜欢的东西时，眼中那种明亮的光彩让商子衿特别入迷。
　　当他摸出一把精巧的折叠刀递到她手上，商子衿才发现自己从前很不喜欢这些冰凉又危险的东西，可现在却十分欢喜。
　　“这把刀我用了2年了，送给你。”
　　她仔细打量这把全合金的折叠刀，刀身上竟然有一个镂空的心型。她心底莫名地燥热，他难道在暗示什么。
　　“谢谢。”收了别人的东西，她忙不迭的道谢。可仍觉得自己没有理由收。
　　沉默了一会，李威才终于开口。“子衿。”
　　“恩？”他何时这么亲昵地叫她名字了？她可没给他这个权利。可是质问的话就是说不出口，只等他接话。
　　“其实第一次来找你的时候，我没想过要这么急的。我考虑过毕业那天再给你打电话约你出来，本来都想好了。可是第二天还是不知不觉地等在你家门外。”夜晚昏暗的路灯下，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也不敢看，但是听到他低低缓缓的声音，猜想他此刻是紧张的。她不笨，她知道他要说什么，她更清楚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就快窒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当我第一次在你家门口见到你时，我就知道自己喜欢上你了。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商子衿呆呆地望着地上，她曾幻想过最完美的爱情便是一见钟情定终身，如今即将要发生在自己身上吗？
　　可是她要到很久很久以后才会知道，在那种青涩的年纪，一见钟情是非常频繁的，也是非常不牢靠的。而她想要的稳定的相守终生的感情，关键的不是如何开始，而是如何继续。
　　那时候的商子衿虽然年轻，却对感情充满了担心。她曾经发誓不把自己交给任何男人，这个世界的男人不是都被她认定是一样坏的吗？爸爸看起来那么诚恳，却做了那么多伤害妈妈的事情，这个世界又怎是她可以看透的？于是当李威娓娓道来自己的真心时，商子衿是害怕多余感动，只怕他想要更进一步。
　　“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她不禁打了个冷颤，最不期望的谈话还是来临了。她抬头看向这个男孩的脸，逆着光去只看到他模糊的轮廓，就算她看清了他此刻的表情，他能保证一辈子都不变心吗？
　　见她没回应，李威急切地看向她。“不用急着给我回答，我给你时间考虑。”
　　商子衿一路上不再说什么，这个问题真的难倒她了？以前应该是想都不用想就该拒绝的，为什么他会有这么特殊的待遇。
　　这之后的一个星期，李威都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虽然她知道他是想让她冷静地考虑清楚，可是已经习惯他在身旁一起上学回家的商子衿竟然开始想念他了。答案呢？她有答案了吗？
　　一个星期后的早晨，商子衿跨出宿舍大门的那一刻，不自觉地望向街对面，却失望地看到那处空空如也。
　　“子衿。”磁性的嗓音竟然离她那么近，她这才发现李威就侧靠在宿舍大门边，满怀笑意地看着她。商子衿笑了，这一个星期来如释重负地笑了。他仍是那件蓝色格子衬衫，只是里面的T恤换成了黑色。
　　“一个星期了，一通电话都没给我打过。”她没想到自己说出这句话时竟带着埋怨的语气。他是在故意考验她吗？如果真是，那他真的是太坏了。才1个星期不见，商子衿就觉得自己要被思念吞噬掉，若是真的拒绝了他，那不就是一辈子不见了？为何这种念头如此恐怖。
　　他也颇无奈地回答她：“我是想试试不去联系你是什么滋味。”
　　她望向他的双眼，寻找答案。“是什么滋味？”
　　他的眸子瞬间变成深色，商子衿明白那是一种什么渴望。“很多次忍不住拿起电话，可是害怕左右你的决定。我很怕听到你的答案。”
　　他也会有害怕的时候吗？他看起来是那么的强壮，硬朗的轮廓总让人联想到冷血。可是此刻她在他眼中竟然读到的是柔情。这个传说中的问题男孩，竟然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她的心软了。为了见到他，她想说YES。
　　“你…”他顿了顿，“你想好了吗？”
　　商子衿点点头。
　　“那你的答案是什么？”
　　商子衿不去看他，她知道自己此刻的脸有多么红。“我答应了…”
　　李威突然高兴地笑了出来：“太好了！”
　　看着他手舞足蹈的模样，商子衿忙补充：“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他的表情似乎在告诉她，什么条件他都能做到。
　　“第一，不能让我家里人发现，要不然我会死很惨。”高考前夕要是爆出她偷偷谈恋爱的新闻，那还不把家里炸了？
　　“这个我肯定会注意的。还有呢？”
　　“第二，不能让学校的同学知道了。”她可不想产生什么负面新闻，那可是面子问题！
　　“这个简单，我会注意的。还有吗？”
　　“第三…我还没想好…”
　　“那等你想好的时候再告诉我！”
　　突然商子衿觉得早上上学的气氛完全变了，不知怎么，就是无法像过去一样轻松愉悦了。
　　“子衿，我能牵你的手吗？”李威非常绅士地询问她的意见。她总是像个小兔子一样，他生怕他行为稍有不当就会吓跑她。
　　商子衿一下子就烧红了脸。这不是情侣正该做的吗？以前要是有人碰到她的手，她都会在身上用力的擦。可是这一次，她竟然点头默许别人碰她。
　　李威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身体的接触让两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明显感觉到对方的牵手动作僵硬，两个人都手心都冒出了汗水。
　　此后，两人的牵手动作越来越熟练，商子衿这才发现手掌原来是软软的，暖暖的。他们每天放学总是要绕一条最远的路回家，将她送到家门口，看着她走进大门后，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可是越是幸福，越是让商子衿不安，她怕这份幸福会消失不见。她始终相信快乐过后紧接着的就是悲伤。倘若有一天他变心了怎么办？
　　“你会变心吗？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商子衿望着他，恐惧感涌上心头，眼睛湿润起来。
　　“除非你先放弃，否则我是不会放弃你的。”他将他拥在怀里，任她的泪打湿他的胸口。“为什么要这么担心呢，我不是一直在这里吗？”
　　商子衿喃喃地念叨：“不要负了我，千万不要。”心门一旦被叩开，她将只为他而存在。他明白这个意义吗？
　　事实说明，后来的李威很好地领悟了这个意义，甚至也为这个意义而割舍不下。人无完人，孰能无过？他李威不是圣人，他总认为，人都有贪玩的时候，只要他的目的地是她，而她是那种永远会为他守候的女人，将来会与她携手走完最后的人生，这样就够了。只是他完全没有考虑过，他的这一路会挥霍掉商子衿多少泪水，他从来没有计算过。亦或是，刚开始珍惜她的每一滴泪水，到后来便忘了珍惜，因为还有另一个女人也为他流泪守候。

　　“姐！”商子佩用力地摇着已经喝得不省人事倒在皮沙发上的商子衿，商子衿觉得自己快被她摇吐了。
　　“别摇了！”她挣脱开表妹的手，便径直冲向了洗手间，大吐特吐起来。待到商子衿从洗手间出来时，已感觉清醒了几分。她怒目看向害她吐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商子佩！你想杀人是不是？！”
　　商子佩却一脸悠然地举起杯子享受美酒。“我不摇你，你会清醒得这么快？”
　　商子佩是个超级大美女，眼睛相当的大，很多人都怀疑她去整过容，身材也相当匀称，那么高的个子，全家人都觉得她不选个空姐职业也该去当模特吧。偏偏这个小妮子跑到网络公司投身于游戏事业，并认识她现在的上司兼男友上官逸云。
　　米妍在一旁看着这两姐妹斗嘴，递上一支烟，商子佩熟练地接过点燃。“妍姐，她喝成这个鬼样子，是不是因为那个臭男人？”要不是她今天正好和朋友来这家PUB，还不知道她老姐在这里颓废成这样。
　　米妍点点头。“喝醉了发泄下也好，最怕她憋在心里。”
　　“那个臭男人，还想他做什么？这个天底下好男人多得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鼠目寸光？”真不知道那个坏蛋有什么好的，当初她第一眼就看他不顺眼，后来也没见他善待过她。
　　“你赶快给你姐介绍个，免得她整天胡思乱想。”米妍也来凑热闹，理所当然接收到商子衿一副要杀人的眼神。
　　“老姐，你知道治疗失恋的最好方法是什么吗？”商子佩一副老道的模样，传授她的心得。想当初她分手的时候也是闹得轰轰烈烈啊，要不是当初离开了以前的男人，她能遇到上官逸云这个难得的好男人？
　　“开始一段新的感情。”米妍今天还真和商子佩一唱一和演双簧。
　　商子衿自始至终都保持沉默，抢过妹妹手中的烟就猛吸了一口。她哪是会吸烟的人，一直都看别人抽烟时是一副超享受的样子，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么刺喉？看她呛得眼泪都出来了，米妍连忙帮她拍背，顺手递给她一杯酒。
　　“没想到你喝酒不顾死活，连抽烟都这么狼？不要做什么事情都像是在斗气一样，多大的人了？”
　　“妍姐骂得好，我老姐就该找人把她骂醒了。”
　　商子衿不发一语，眼皮越来越沉重，干脆就倒在皮沙发上睡着了。那些烦人的事情，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这就是喝醉的好处。
　　“还好今天她没发酒疯，万幸。”商子佩把她挤向一边，坐过来和米妍聊天。“今天是为了什么事情？”她是指商子衿。
　　“我跟她说李威结婚了。”这件事纸包得住火吗？李威自从和赵靓靓交往后就异常高调，连婚讯都到处传，还亲自把这事传到米妍耳里。这是什么样的心思，她怎么会不知道。“我以为，由我告诉她这件事会好些。”
　　“这样不更好？断了她的后路，她以后只能向前看了。她这次分手我还真怕她又像以前一样前功尽弃。”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她是该有个新开始了。可是这女人就是固执地不接受别人，我给她介绍了几次了，她根本不甩我。”
　　商子佩转身看了她一样，拿衣服帮她盖上。“随她去。哎，又要把她背回去。我今天穿的这套可是阿玛施，我才不想一会她给我吐一身…”
　　米妍无奈地笑了。“我来吧，都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为她善后了。”
　　商子佩正想起身，突然想到了什么。“这样，我去抓一个苦力过来，你等等啊。”接着便眉开眼笑地往她的朋友那一桌跑去。米妍看到那一桌围了很多男男女女，都是年轻人模样，商子佩拉住其中一个男士就回来了。
　　“小川，我知道你最好了~帮我把她送回家？”商子佩指指皮沙发上睡得无比香甜的商子衿，像丢包袱一样，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他。“妍姐，这是我老公的朋友，秦川，他会负责搬运我姐的！对不对，小川？”
　　眼前这个长相斯文却一脸冰冷的男人毫无表情地看了一样沙发上醉鬼，二话没说便伸手去扶她。“地址。”
　　商子衿任由陌生人将自己扶起，隐约中只记得回家路上听到了一首好听的歌，前奏的铃铛声让她睡得异常香甜，鼻尖传来淡淡的香皂味，而不是刺鼻的香水味，真好闻。
　　这么温暖的怀抱让她觉得倍感熟悉，努力睁开醉眼，抬头就看到一张陌生男人的脸，她吓得用力把眼前的陌生人一把推开，自己已被麻痹的小脑可没让她站稳脚跟，在往后跌的一霎那，那陌生人手明眼快地抓住她在空中挥舞的双手，这才避免了一出悲剧的产生。
　　“小衿，你可别在自家门前发酒疯，邻居看到你就丢脸了。”米妍见到这么一场惊险剧，心脏病差点没吓出来。连忙接过她的手把她扶住。
　　“谢谢你啊，我把她送进去就好。”米妍向秦川道谢，这男人话真少…
　　“不客气。那我先走一步。”说完，转身离开了。
　　米妍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她拖进去。“天啊，80多斤的人怎么还是这么沉啊？”喝醉的人就像死猪一样沉，米妍有点后悔让秦川离开了。
　　“妍妍，不要走，今天陪我睡好不好？”商子衿像个孩子，拉住米妍的手开始哭起来。
　　“行行行，我先去给你打热水洗脸。”她无奈地摸出电话给朱俊报备，自己今天回不了家了。
　　商子衿侧身，又开始呜咽。不知道是酒精原因，还是别的，她觉得她的身体要烂了，很难受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