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2、第七十二章 ...
-
微凉且不算柔软的指腹碰到言念儿薄薄的唇,明明接触面积不大,对于已有过更多亲密接触的他们二人而言,本应不算什么,可是言念儿身子却下意识的僵了一下,心口微动。
司空曜倒没注意言念儿一瞬间的异样,他微微侧着头,觑着唐寄雪和那丫鬟离去的方向,见二人已经走远,他嘴角别有深意地勾了勾,这才转头看向言念儿。
“念儿可要看戏?”司空曜出声问道。
“看戏?”言念儿不明所以。
司空曜笑了笑,也没多言语,伸手揽过言念儿的细腰,脚下轻点,一个纵身,带着言念儿飞到了楼阁之上。
言念儿毫无防备,突然被平地带起,一瞬间的失重让她下意识伸手揽住司空曜的腰,“王爷这是?”
感受到自己腰间的触感,司空曜嘴角笑意更浓,也不多语,带着言念儿在康王府的上空飞速跳跃,像暗夜幽灵,只掀起一缕缕清风。
昀腾殿与昀黎殿本就挨着,所以也就是片刻功夫,他就带着言念儿稳稳地落在了昀黎殿后殿的房脊之上。
言念儿刚要出声询问,就看见不远处,唐寄雪在丫鬟的搀扶下,步履轻浮地走了过来。
然后有人迎了上去,应该是昀黎殿的下人。
离的有些距离,她听不清唐寄雪与那下人说了什么。
只看见那下人引着二人行至殿前,下人似乎是进去通报,不多时出来,便与那丫鬟退下,唐寄雪一个人走了进去。
司空曜俯身,轻轻掀开一小片琉璃细瓦,招手示意言念儿过来。
因为是在房顶之上,瓦片光滑又有坡度。言念儿不会武,司空曜担心她踩空,便一直揽着她的腰,言念儿此刻的注意力都在唐寄雪奇怪的行为上,倒也没注意其他,被司空曜揽着,大半个身子靠在他怀里,透过掀开的瓦片,往殿里看。
殿里灯火通明,视野非常清楚。
殿中有一男子,一身藏蓝色锦绣华服,中人之姿,是那种过目就忘的样貌,不过言念儿刚刚在大殿见过,加之记忆力超群,所以她一眼便认出,正是康王府的大公子,司空睿。
只见司空睿似乎刚刚从会客大厅回来,正在喝着茶,抬眼看着唐寄雪,眼神疑惑又带了几分不屑。
唐寄雪所站的位置正好背对着言念儿的视线,所以她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
看不清神情,却听得清她说的话,只听唐寄雪的声音明显带着酒后的朦胧与飘渺,又似带着几分娇羞与急躁,“大公子!”她轻呼,出声的同时,她也不等司空睿的反应,快步上前,似饿狼扑食一样,直接扑到司空睿身上。
通明的灯光下,司空睿脸上一瞬的错愕,可也就是片刻,很快便被蔑视与淫邪取代,只见他原本下意识要推的动作反手变成了抱,一个勾身,便将唐寄雪提到眼前,似狩猎者玩弄轻而易举抓到的猎物,他轻佻的嘴角撇了撇,对着已经软成一坨泥的唐寄雪吹了吹气,啧啧两声,“这是谁呀!”他似笑非笑。
“大公子,我好难受!”此刻的唐寄雪早已没了神志,只剩下似呻似吟的低喃。
“唐则山可是真会做女人买卖啊!这原来是言琴,后来是那个言念儿,如今,又轮到你了,啧啧~”
说话间,唐寄雪似乎很难受的样子,缠着司空睿的身子就往上爬,侧脸的一瞬,露出她此刻的神情,满脸潮红,已经完全神志不清的样子。
一脸淫邪的司空睿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如今美女在怀,即便已经看出来唐寄雪不正常,即便也能猜到里面定有原委,不过他似乎全然不顾的样子,拦腰操起唐寄雪,直接摔到了榻上,扯了腰带,外衫都来不及脱,猴急地蹿了上去。
言念儿面上一红,急急别过头,正想着要不要与司空曜离开,却突然听见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便是嘈杂的人声。
“这是……”待看清为首之人后,言念儿蹙眉。
只见转眼间,原本还安安静静的昀黎殿突然闯进来一群人,正是之前参加康王寿宴的宾客,为首的则是康王府的女主人,康王妃,她身旁还站着唐寄雪的母亲,孙仪香。
此刻殿外已经灯火通明,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言念儿清晰地看到孙仪香脸上的震惊与惊恐,只不过那惊恐中似乎又隐隐带着几分算计。
一时之间言念儿也看不明白。
众人嘈嘈杂杂的也听不清说什么,只听突然有人高喊一声,“进去看看,不就真相大白了吗?”
然后就是哗啦啦一群人,二话不说,将昀黎殿的大门“哐当!”推了开来。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言念儿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正要转头询问,就见司空曜揽紧她的腰,带着她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众人注意力都在殿中,自然没人注意到他们。
然后,司空曜就似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牵起言念儿的手,就那么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拨开人群,看到了殿中场景。
人群来的及时,干材烈火的二人只是衣服有些松垮,倒还没出现什么见不得人的场面。
只不过虽没有污人眼睛的场景,二人滚到一起的状态,不用说,众人也知刚刚发生了什么。
“这、这也太……”
“真没想到,这大公子竟然……”
“我说是那个唐小姐有问题吧,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怎么半夜跑到大公子寝殿来了?”
“是啊!你这么说还真是……这可是昀黎殿啊!”
人群中有人嘀咕着,可是考虑到当事人的母亲都在现场,他们也不好太明着说,可即便声音很低,众人也是听的清楚明白。
毕竟,看也看明白了,谁都不瞎不傻的。
司空睿最先反应过来,只见他一个骨碌,急急从榻上下来,一边拽着乱糟糟的衣服,一边急急解释道:“母妃,您听孩儿解释,不是您看到的样子。”
康王妃此刻早已厉了眼,怒目而视瞪着司空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空睿闻言,身子登时一抖,随后猛地指向还在榻上一脸迷糊的唐寄雪,“是她!是那个女人也不知怎么回事,突然跑到孩儿的寝殿,上来就纠缠孩儿,孩儿正在推脱,你们就进来了。”
毕竟没有发生实质的事,所以司空睿如此撇清自己,似乎也说的过去。
只不过,刚刚进来时司空睿趴在唐寄雪身上,是推脱还是急色,明眼人一看便知,不好说破罢了。
康王妃自然借坡下驴,只见她抬头看了一眼依旧在榻上衣衫不整的唐寄雪,随后转头冷脸看了看站在她身边的孙仪香,“唐夫人,您是不是得说点什么?”
此刻的孙仪香早已经六神无主、脸色煞白。
眼下场景,全然在她意料之外。
若说这群人会出现在昀黎殿,其实还是她的功劳。
可当她带着人浩浩荡荡奔向昀腾殿的时候,却不知从哪里突然跑来一个小厮,对着众人喊了一句,“昀腾殿没人,刚刚看见唐小姐进了昀黎殿。”
那一刻,过了宴会便没看见唐寄雪的孙仪香心下一颤,就已经察觉到异样了。
可是已经无力阻拦。
见众人都在看着自己,孙仪香只觉得脑子懵懵的,张了张嘴,刚要说些什么,眼角余光却猛然看见站在人群一侧的司空曜,和他身边的言念儿。
二人规规整整、好整以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一瞬间的,她全明白了。
圆睁着眼,脸上肌肉忍不住抖了又抖,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唐寄雪药效没过,燥热依旧,但眼下场景也让她恢复了几分神志,低头看了看自己松松垮垮的衣衫,再看看周围环境,“噗通”一声,她直接从榻上翻了下来。
几乎是连滚带爬,她踉踉跄跄爬到孙仪香面前,“母亲,母亲,不是那样的,不是那样的!我、我、我……我一定是被人下……”
“住口!”孙仪香突然出声,急急打断唐寄雪要脱口而出的话。
刚刚还慌乱无措的孙仪香,此刻已经稍稍收敛心神,她自然知道唐寄雪是被下药了,毕竟那药就是她下的。
虽然她还不知道为何原本应该给言念儿的药怎么就被唐寄雪喝了。但是有一点却是明确的,如今她计划败露,眼下一切,很可能都是司空曜一手布的局。
唐寄雪是下药所致,说出来看似能为她开脱,可若这一切都已经在司空曜的布局之下,那么怕是一旦露出下药之事,不但救不了唐寄雪,还会把她牵连出来,若是被人知道她下药给言念儿和……司空修,那么就不是赔了她这个女儿那么简单了,到时不止是她,就是整个唐府都会受牵连。
身子发冷,孙仪香止不住地抖了起来。
看着还在她眼前,披头散发、衣衫凌乱,不见半分大家闺秀模样的唐寄雪,孙仪香突然一个巴掌扇了下去。
“啪!”的一声。
声音清脆,穿透力还强。原本还带着几分躁动的昀黎殿,瞬间静了下来。
一时间,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尤其是作为主角的唐寄雪。
也不知道是被打懵了,还是她压根儿就没反应过来,她偏着头,呆愣了数秒才堪堪有了反应。
“母亲你……”
“混账,做出如此苟且之事,还不快滚回家去!”孙仪香几乎是咬着牙喊了出来。
“母亲我……”
“闭嘴,还嫌不够丢人现眼吗?走!”孙仪香说着,狠狠瞪了唐寄雪一眼,随后急急转头看向康王妃,小心翼翼又恭谨卑微,“康王妃,是臣妾管教无方,养出如此不知羞耻的女儿,连累了大公子,还请康王妃念在我唐家忠心耿耿的份上,大人不计小人过,莫要怪罪。”
康王妃瞥了孙仪香一眼,眼下场景,虽事发突然,可是阅人无数、啥大风小浪都经历过的康王妃早已看明一切,既然有人丢车保将,她自然顺水推舟,遂点了点头,“唐小姐还小,是该好好管教,无事,就不要让她再出来了。”
孙仪香:“……”
简简单单一句话,孙仪香知道,她这个女儿,算是彻底废了。
面无血色的,她福了福身,拉起已经瘫成泥的唐寄雪,就那么在众人唏嘘鄙夷声中,落荒而逃。
入夜的一场阴谋与闹剧,就这么在灯火通明的昀黎殿落了帷幕。
康王妃招呼众人都散了吧,转身的瞬间,正好看见人群一侧的司空曜与言念儿。
她眯了眯眼,再次睁眼又是一派清明神态,什么都没说,她转身离开。
“嘭!”康王府上空突然炸开无数烟花,五颜六色,绚烂无比,只不过对于某些人而言,再也没有那个心情欣赏了。
回七王府的路上,哒哒的马蹄声和着吱吱嘎嘎的车辙声在寂静的夜里,自带旋律。
“念儿是如何让唐寄雪喝了那药的?”司空曜终于问了出来。
言念儿却没有立刻回话,转而问道:“王爷又是如何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