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第四十五章 ...
-
因着司空曜回来的时候,直接去了厨房,所以他与大娘的聊天,在房内的言念儿是没听见的。
准确说,她根本就不知道司空曜已经回来了。
所以骤然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她起初还以为是大娘。
猛然抬头,正好撞上一双深邃如潭又一瞬间变得漆黑如夜的眸子。
言念儿一个愣怔,反应过来后下意识就要起身,可站了一半才发现这样似乎暴露的更多,又急急缩回了木桶里,双手紧紧护在胸前,人蜷着,就差把头也没入水中了。
双颊爆红,整个人犹如一个烤熟的虾,热的她感觉身下的水似乎都要沸腾了。
对面的司空曜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根本不知道言念儿在房内洗澡,什么都没想,就那么大步流星地推门进来。
农家小屋,自然没有王府中那种内外间的设计,也没有屏风作为隔断。推开门,室内的一切就一览无余。
所以,他在抬头的瞬间,猝然撞入眼睑的画面让他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所有思绪中断,呼吸停滞,他甚至都忘了避讳,就那么愣怔证地看着,直到言念儿一起一坐间溅出的水,砸到了地面。
他才终于意识回笼,然后就是下意识地转身,脸上赤红,身体僵硬,紧绷的浑身肌肉都块块胀起。
死一般的沉寂。
“你……出去!”见司空曜虽然转回身,却依旧站在门口没走,言念儿顶着红的快滴血的脸,终于发出声音。
声音打着颤,是紧张,是羞赧,又似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恳求。
司空曜也是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只不过神志回笼的他,回答的是,“不。”
“……”
“在大娘心中,我们是夫妻,若本王刚进来就仓皇出去,会引起大娘怀疑。”一句话,司空曜咬了几次牙关才勉强连贯地说完。
“可……”
“本王就站在这里,你……继续。”司空曜又道。
他不走,自然不是因为刚刚信口胡诌的理由,而是他一瞬间,心底鬼使神差突然而起的不舍。
也不知为什么,明明知道即便留下来,也只能像如今这样,什么都不能做,可他就是不舍得离开。
那样冲击力的画面,他只要一闭眼,就会再次在他眼前上演。
薄薄水汽下,那样娇美又玲珑剔透的酮.体。尤其是,明明盈白如月,却又瞬间染上一片绯红,似裹了一层渗着蜜蜡的红纱,又似月起红云,勾魂撩魄。
司空曜喉结再次上下滚了滚,努力挥散眼前那副挥之不去的画面,他深深吸气,平复剧烈起伏的胸膛。
言念儿简直要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屋子本就不大,即便司空曜站在门口,距离她的浴桶,也就仅仅丈余远。
这么一个存在感十足的男人站在她面前不足丈余的距离,哪怕他是背对着她的,也完全不减半分压迫感。
让她如何……继续?
本就羞红的脸更是热火过油般,滚烫的厉害。
“不、不可,你在这我……”
“阿曜,衣服呢,怎么还没拿出来?”突然的,房外大娘的声音打断了言念儿的话。
大娘说话间,伴随着脚步声的逐渐靠近。
司空曜一惊,猛然反应过来,看了看手中衣服,他刚想着要不要开门迎出去,却在大娘推门进来的一瞬间,身体比脑子快,准确说,是更诚实。
他不但没有迎出去,反倒一个转身,一个健步蹿到了言念儿浴桶前。
在大娘开门的瞬间,他拉起言念儿一只胳膊,下意识拿起一旁的汗巾,擦了上去。
大娘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司空曜背对着她,挡在言念儿的浴桶前,将言念儿遮了个严实,她只能看到言念儿的一条白皙如玉的胳膊,被司空曜小心拉起,正在仔细地擦着。
她看不见二人的表情,只看到被言念儿放到一旁椅子上的衣服。
大娘笑了笑,一边上前将衣服抱走,一边忍不住眉飞色舞地念叨着,“呦!我说怎么这么久没出来,敢情是帮自己媳妇洗澡呢啊!”
“念儿身子本就不舒服,不想她再累着。”司空曜道,依旧背对着大娘,只不过那声音,乍一听没什么,细听又觉得哪里不对。
大娘自然不会注意那么多。
“也是也是,还是你这后生想的周到,是个好相公。”大娘笑呵呵地说着,收拾好衣服,转身就往外走,开门前大娘又稍稍停留,嘴角挂着浓浓笑意,“洗完了,你们先休息,晚上他们爷俩回来,我们就开饭,也让你们小两口尝尝我们这小山沟地道的黑鸡肉到底有多鲜!”
随着房门再一次被关上,室内又一次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太静了,静的两个人的呼吸声都显得太过明显。
直到,“啪!”的一声,是言念儿胳膊猝然砸到水面的声音。
刚刚一切都太突然,本就因司空曜突然进来没能抚平情绪的言念儿,万万没想到,司空曜不但没出去,竟然还转过身,眨眼功夫到了她面前,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着她虽然在水下,却依旧一览无余、一.丝.不.挂的身体。
这还不止,在她要惊呼出声前,司空曜竟直接将她下意识捂在胸前的胳膊拉过去一条,就那么看似自然地给他擦拭着。
言念儿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炸了。
体内所有血液都在飞速流动,冲的她所有神经都变得四分五裂。
她没有喊出来,不知道是怕引起大娘的怀疑,下意识地控制,还是她已经惊的忘记了如何出声。
原本波澜不惊的眸子,早已惊涛骇浪,睁的圆圆的,就那么羞骇欲绝地看着司空曜。
司空曜看似一本正经又镇定自若,可是那抓着言念儿胳膊的手却将他出卖的彻底。
五指僵直的,甚至回不过弯。
看着言念儿的眼睛,惊滞深邃又透着无法言说的欲望,黑漆漆、直勾勾的。
手下擦拭言念儿胳膊的动作也似缺了油的机器,僵挺挺,似乎隐约间都能听到肘关节的摩擦声。
直到言念儿簌的收回手臂,砸出的水花溅到他的脸上。
几滴水缓缓流下,带走他脸上少许热度,让他二十四年不曾混沌的头,终于拉回点点神志。
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二人就那么一上一下的,距离近的似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热度,看着对方,却谁都没有说话。
半晌,还是言念儿先出了声,护在胸前的双手止不住抖着,引着桶内水面漾起一层细细水纹。
“出去!”声音不厉,还带着明显刻意压制的抖音。
“请你出去!”见司空曜没动,她又道,声音微微提高,又似乎有几分窘迫的祈求。
司空曜僵直的身子终于有了反应,不是起身,反倒往前靠了靠。
言念儿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后背紧紧贴在木桶一侧,惊恐地瞪着眼前男子,“你要做什么?”
“害怕?”司空曜不答反问,问完又道:“做什么?本王也想问问,我们连孩子都有了,曾经,你对本王做过什么?”
“……”
“是不是早就将本王看光了?”
“……”
“如今本王这样,又有什么不对吗?”
“……”
“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我那时……是因为……我们是夫妻……”
“现在在大娘眼中,我们也是夫妻,还是已经有了孩子的夫妻。”
“孩子……”言念儿说着,下意识想伸手覆上小腹,却在伸手的瞬间反应过来,再次紧紧护在胸前,眼神飘忽,脸上爆红,“那还没有确定。”
“无论孩子是否确定,你曾经对本王做过的事却是确定无疑的。”司空曜道,“所以,本王如今对你做什么,也是理所应当的。”
说完,不待言念儿回话,司空曜转身,大步离开。
言念儿:“……”
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呢?
什么叫他对她做什么也都是理所应当的?
不过眼下的她,脑中充血,脸上热气未褪,有些事,她一时间是想不明白了。
随着房门再次合上,握着门把手的手却还在抖个不停。
刚刚还看似镇定自若、处变不惊,甚至强势的有些咄咄逼人的某位王爷,所有强撑的伪装瞬间皲裂。
脸上滚烫,那是心尖儿传过来的热度,剧烈起伏的胸口哪怕几个深呼吸也无法平复。
他也不知道刚刚的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做,不但没有将大娘迎出去,反而借故挡在了言念儿的面前。
难道自己潜意识里就是那么龌龊无耻、卑鄙下流,想看人家身子的地痞流氓吗?
这个想法一出,司空曜整个人都晃了两晃。
不不不,那是本王的媳妇,身为相公想看自己媳妇身子,那不叫下流,那叫喜欢。
司空曜如此安慰自己。
想到刚刚的自己为了掩饰如此出格行径的尴尬,不过脑子、信口胡诌的那些话……
司空曜汗颜地扶了扶额。
他一定是早上醒太早,还没睡醒,脑子不清楚……
一个下午,一个在室内,一个在室外,室内的不敢出,室外的不敢进。
就那么隔着一道门,别别楞楞的到了傍晚。
早早出去卖菜的离魅和陶大爷终于回来了。
推车里的白菜没了,变成几袋粮食和一个背着药箱的中年男子,应该就是离魅请过来给言念儿把脉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