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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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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魅一愣,猛然反应过来,蹙眉间刚要张口回绝,就听司空曜又道,这次是冲着大娘说的,“大娘,那个小镇上有没有大夫啊?若是有,也让我这大舅哥顺道带回来,给我家念儿把把脉。”
离魅要回绝的话就那么冷不丁地憋回去了,转头同样一脸希冀地看向大娘。
“那儿啊,倒还真有两个大夫,只不过那两个大夫,一个是专治外伤的,一个是专门治疗那种猫猫狗狗长虫老鼠咬伤的,倒还真没听过他们也看过别的。”大娘说道,所以她之前才没提。
司空曜还是头一次听说,这治病救人的大夫竟还分的这么细,还专攻某一方向的,不过这些他都不在意,只见他眼角余光瞥了离魅一眼,又道:“无妨,只要是医生,应该都能查的出来。”
说完,他再次看向离魅,“当然,主要还是帮大爷推车,要不是念儿身子不适,其实我也应该一道过去的,如今,只能有劳大舅哥了。”司空曜说的诚恳,让人听不出一点毛病。
离魅:“……”
你可真能演,这是自小在戏班子里长大的吧!离魅心道。
“好了,不要耽误时间了,早去早回,念儿还等你带大夫回来呢。”司空曜又道,说话间,冲离魅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离魅明白,他这话是说给他听的,暗示他,即便他想带走言念儿,言念儿也不会跟他走,而是等着他回来。
虽然他也这么认为的,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就是莫名不踏实。
总觉得司空曜突然如此提议,不可能只是让他帮大爷忙那么简单。
可是正如刚刚司空曜暗示的,他其实是带不走言念儿的,而他,应该也不会趁他不在,对言念儿做什么。
这个认知,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建立的,按理说,情敌之间,怎么能有信任可言,可他却想,若是司空曜真想对言念儿做什么,他之前那些日子早就做了,虽然有他在身边,束缚了他的手脚。可是以司空曜的能力,想甩开他,也未必不可能。
所以,眼下唯一能解释司空曜留下来却没什么明显动作的原因,一方面应该是想让他主动放弃,另一方面就是想让言念儿慢慢习惯并喜欢上他。
可是且不说言念儿因他让其母亲早亡,就是如今言念儿以为他是断袖这一点,也不可能喜欢上他。
思及此,虽仍旧担心,他还是点了点头,“好,大爷,我跟您一起去。”
“哎呀!这可使不得,你们这些富家公子们,哪做的了这种粗活。”大娘有些惶恐。
“什么富家公子,他是,我可不是。”离魅说着,一点没犹豫的,直接接过了推车,抬步就走,不见半分吃力。
大爷:“这……”
大爷大娘茫然地彼此看了一眼,都有些手足无措。
“大爷大娘不必多心,我们在这白吃白喝这么些日子,本就不好意思,如今也算是给我们一个表现的机会,也好让我们几个住的更安心不是!”司空曜适时出来圆场。
大爷大娘依旧不自在,一旁准备走人的离魅却心下冷哼,表现机会?出力的可是本公子,你就出嘴了!
虽然依旧觉得不妥,但大爷大娘架不住司空曜一张能说会道的嘴,最后只能勉强答应下来,千叮咛万嘱咐地送走二人。
看着离魅推着一车白菜与大爷越走越远,司空曜眉眼轻挑,嘴角更是忍不住扬起。
他就知道,以给言念儿找大夫为理由,他离魅即便再不愿意,再不放心,也会同意过去的,毕竟,言念儿那个疑似孩子可是离魅心中最大的一根刺。
他怎么可能会拒绝。
尤其自己还暗示他不会拿言念儿怎样的情况下。
只是可惜……
犀利如鹰的眸子轻轻眯了眯,他嘴角勾起。
只见他站在村子路口,突然一只手送到嘴边,“啾啾~啾啾~”
声音不大,却因带着一股强大内力,而变的穿透力极强。
不多时,一只双翼展开有半个人长的黑鹰不知从何处极速飞了过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司空曜抬起的胳膊上。
司空曜伸手扶了抚黑鹰的头,“乖宝,来,带好了!”
说话间,他在黑鹰的脚踝绑了一个小竹筒,然后长臂一抖,黑鹰陡然飞起,很快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夜鹰之所以叫夜鹰,除了说明他们迅捷又神秘莫测外,还有一个主要原因,就是他们有一批训练有素、遍布大邢国各地的鹰。
这些鹰也分不同品种,不同作用,分布在各处。
夜鹰的人,可以通过发出信号,将附近夜鹰传唤过来,将情报绑在鹰腿上,鹰就会飞到最近的夜鹰据点,据点的人则根据信函具体部署。
只有夜鹰内部几个首领精通各种夜鹰的信号,可以指挥全国各地所有种类的夜鹰。
这其中,自然包括夜鹰总首领,司空曜。
他之所以敢放心大胆地让离魅去请大夫,自然是有他的安排。
他原本是不希望找大夫的,因此毕竟言念儿并没有怀孕,他还想着借此多赖在言念儿身边。
可是后来,他又改变主意了。
他是应该找个大夫来看看,只不过,那大夫说什么,要由他来定!
司空曜回到大娘家的时候,言念儿刚刚醒,他也没隐瞒,直接告诉言念儿离魅去帮大爷卖菜去了,顺便会找个大夫来给她看看。
言念儿点了点头,她也很希望早点儿确定,这样悬而未决的感觉,确实不好。
只不过,如今只剩下他们二人,言念儿觉得有些别扭,从早饭起就沉默着,不怎么说话。
大娘见了倒是没多想,只以为是言念儿的身子不舒服。
只见她一边刷着碗,一边与身旁无所事事的司空曜念叨着:“这做女人的就是难,生个孩子可是要掉半条命的,看你家媳妇,好像也瘦了些。”
“嗯,是太不容易了。”司空曜点头,“大娘可有什么法子让念儿舒服些?”他顺口问道。
大娘闻言,眼前突然一亮,似想到了什么,“对了,你不提大娘还给忘了,这怀孕的女子,身子都弱,可得好好补补,这西山后面经常有那种红嘴黑鸡出没,那肉质别提多鲜美了,最适合孕妇了,就是不好抓,不知道你……”
“西山后面是吗?”司空曜问道。
“……”大娘愕然地点点头。
“大娘准备好开水,晚辈这就去抓来几只。”
司空曜说走就走,甚至连个管制刀具都没拿。
大娘摇摇头,对晚上那顿鸡肉不抱希望了。
言念儿吃完早饭就回了房,她也不是觉得累,就是看着司空曜在外面,她不好意思出来,觉得尴尬。
后来好一阵都没见到那个人影,只看见大娘一个人在院中打扫着,她心下疑惑,才走了出来。
“大娘,他……人呢?”言念儿问,提起司空曜,她不自觉地回避。
“你说你相公啊,去西山抓鸡去了。”大娘一边扫着院子一边笑呵呵道。
“抓鸡?”
“对啊,我跟他说西山后面有一种黑鸡,特适合你现在的身子,然后那后生就去了,走的太快,连个家伙事儿都没带,也不知道他要怎么抓。”
“……”心口一滞,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说不好,就是怪怪的。
大娘也没注意,没听到言念儿回话,她又兀自说着,“要说你这丫头也是好福气,找了个那么好的相公,模样长的无可挑剔,性格又好,又会疼人,如今像他那么好的相公可不好找喽!”
言念儿又是一窘,立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
半晌,她终于开口,“大娘,他……去多久了?”
“没多久,怎么,想他了?”大娘故意打趣道。
言念儿脸一红,刚要解释,就见大娘又道:“想他也得耐住性子等,那西山不近,山又那么大,那黑鸡跟成精了似的,鬼精鬼精的,不好抓,多少人去了都是空手而归,估计怎么也得傍晚左右才能回来了。”
傍晚?言念儿抬头看了看,这才刚过晌午,时间还很充裕。
遂又道:“那个……大娘,我能借您这沐浴吗?我这几日都没洗,有些不舒服。”
天天跟在两个大男人身边,就是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比如,洗澡。
如今难得二人都不在,言念儿觉得是个好时机。
“沐浴?”大娘放下手中扫帚,“也成啊,正好你相公临走时让大娘提前烧好热水,得,就先给你用吧!”
“麻烦大娘了!”言念儿感激道。
“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待会大娘再烧就是,反正你相公也没那么快回来。”
大娘一口一个“你相公”“你相公”的叫着,言念儿脸更是火烧火燎的热,最后她只能埋下头,赶紧回了房间。
大娘的动作干脆麻利,言念儿很快就如愿洗上澡了。
可是她没想到,某位王爷的动作更快。
这边,言念儿刚刚进入浴桶没多久,那边,司空曜拎着三只黑鸡就回来了。
大娘也是一愣,尤其是看到司空曜手中拎着的三只还在扑棱的黑鸡。
“怎么这么快,还抓了三只?”
“喏,这个大娘今晚就给炖了吧!”司空曜说着,将一直黑鸡递了过去。
然后又将另两只鸡找了个大筐扣了起来,“这两只,正好一公一母,大娘可以养起来,搞不齐还能吃到黑鸡蛋,要是再生几个小黑鸡,大娘也省的将来再去山上抓。”
大娘更是瞠目结舌,半晌才反应过来,“你这后生,可真有你的,行啊,大娘也算借你的光。”
司空曜笑的惬意,洗了洗手,随口问道:“念儿呢?还在屋里吗?”
“哦,你来的正好。”大娘说着将几件衣服递到司空曜手里,“把这几件衣服给你媳妇儿,然后再把脏衣服拿出来。”
司空曜不明所以,看着塞到自己手中的几件衣服,简单质朴,却很清爽干净,叠的整整齐齐,是女式的。
他也没多想,按着大娘说的,拿着衣服就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