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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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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曜抬眼看了看司空澈,也没隐瞒,直接应道:“没错,不仅是看上了,还非她不娶。”
他与司空澈之间,着实没什么隐瞒的必要,而且也瞒不住,何况,如今的他,也没那个兴致玩什么猜谜游戏。
当初他不知后情,还能在顾九白面前端端姿态,得知后来情况的他,便也没了那份闲情逸致。
他喜欢那个叫言念儿的女子,非常喜欢。
或者换一种说法更准确,他爱上她了,非常非常的爱。
从不知爱为何物的人,一旦尝到那个滋味,突然就明白了什么叫怦然心动,什么叫牵肠挂肚,什么叫食不知味,什么叫哪怕只是想到你,嘴角都会不自觉往上翘起。
他要她做自己的王妃,堂堂正正、名正言顺的王妃。
而眼下,当务之急,他要找到她。
司空澈也没想到司空曜竟然会如此说。
不仅是看上了,还爱上了,还是如此直白地说了出来。
片刻错愕后,他又甚感欣慰地笑了笑,“难得啊难得!太妃这还阴错阳差地做了一件好事。”
司空曜不置可否,对于这个说法,他不做评价。
因为,所谓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太妃是他们的月老没错,可也是棒打鸳鸯的那根棒槌,好端端地愣把人给休了。
虽然他理解他母妃的所做所为皆是为他考虑,可是这样的结果,又着实让他头疼。
最后是怨不得、怪不得,只能自认倒霉地想尽一切办法,赶紧把人找回来。
“见阿曜如此,为兄突然甚为好奇,若是……”
“找到了也不会带过来让你看。”还不待司空澈说完,司空曜突然截过话来。
司空澈:“……”
瞥了一眼一脸错愕的司空澈,司空曜撇撇嘴,“皇兄自小就与臣弟眼光一致,喜欢小狗,都喜欢那种纯黑色的,喜欢喝莲子羹,都喜欢不放糖的,就连吃个饺子,蘸的醋,都是出奇一致地喜欢汾山产的酱醋,所以……”
司空曜说着,给司空澈递了个你懂我什么意思的眼神。
“……哈哈哈哈~”呆愣片刻后,终于反应过来的司空澈忍不住放声笑了出来。
对于一个一贯温润如玉的人而言,这样爽朗不拘的笑还真是少见,也就是在司空曜面前,司空澈才能偶尔露出些别人看不到的一面。
“阿曜该不会是以为……”
“不是臣弟以为,是一定会。”司空曜酸溜溜地说道。
他这么说,太了解司空澈的喜好是一方面,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又一次想起上次司空澄来看他时的场景。
明显的,那个臭小子也对他的王妃有几分心思。
所以,他不得不防。
再一次忍不住低笑,司空澈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想到阿曜这护起妻来竟如此霸道,不过即便真如阿曜所说,为兄也会看上那位言小姐,阿曜也大可放心。”
见司空曜依旧绷着脸没说话,司空澈继续笑道:“为兄即便那么多喜好与阿曜一致,也从未发生过与阿曜争抢的情况,何况这是阿曜的妻子,原则和底线,为兄还是有的。”
司空澈说的,他自然清楚,可即便如此,他也只是撇撇嘴,“那也不给你看。”
“好好好!不看不看。”司空澈无奈,突然觉得那句话说的真对。
爱情会使人变得幼稚。
哪怕是原本不屑情爱、腹黑深沉的司空曜。
“那阿曜接下来打算怎么做?需要为兄帮忙吗?”言归正传,司空澈问道。
“那个唐则山……”说话间,司空曜眼底危险气息闪过。
“阿曜的意思为兄明白,唐则山早晚是要除掉的,只不过眼下,还不是时候。”司空澈道。
司空曜鼻息轻哼,“我知道,也没打算皇兄出手,我过来,就是提前跟皇兄打个招呼,随后几日,若是有谁举报什么,别太在意便是了。”
“阿曜是要……”
“明的现在不能来,自然是来暗的。”司空曜微微眯了眯眼,“本王觉得,他唐则山最近的日子,过得有些太舒服了。”
司空澈自然明白了司空曜的意思,只见他不甚在意地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语气轻松又闲适,“听说溱湖那个园子最近翻修,为兄也应该去瞧瞧了,估计随后几日都不在朝中。”
说话间,二人相视一笑。
随后的几日,爻城果真发生了几件不大不小的事。
先是爻城数一数二的一家玉器铺子一夜之间被洗劫一空,然后就是爻城第二大的钱庄被人发现有假的银票,再后来,听说郊野不知是谁家的庄园半夜却突然起了火,大火来势汹汹,整整烧了一夜才勉强扑灭,而原本一个装修富丽堂皇的园子也在一夜之间,化为灰烬。
几件事先后发生,爻城百姓也是议论纷纷,但是奇怪的就是,这几个似乎有头有脸的地方,如今突然出事,大家才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这出事的地方,到底是谁家的?
而且,出了这么大的事,也没见哪个大户人家有什么动作。
没多久,原本应该是惊动官府的大案,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变成了爻城百姓茶余饭后、街头巷尾的谈资。
唯有唐府,早已乱成一锅粥。
原来,那三个地方,之所以无人认领,是因为他们背后的真正主子,正是当朝丞相唐则山。
大邢国向来严禁为官者经商,所以,即便有人禁不住诱惑,也都像唐则山这般,背地里偷偷进行。
而唐则山的情况,则更特殊些。他不止是背着朝廷偷偷经营,还是背着他老婆的,也就是他如今的妻子,孙仪香。
以唐则山向来的处事风格,能被他娶为正妻的自然不会是简单的情投意合。
孙仪香的背景,虽没有当时的言家那么显赫,却也是在大邢国有头有脸的存在。
最主要的是,她家有钱。
有钱自然就有来钱的人脉资源,而唐则山也恰恰利用了这份资源,从中捞了不少好处。
正所谓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虽然是自己的正室妻子,毕竟也好说不好听,最关键的是,孙仪香凭借自己家族势力,在他面前各种装大,也让他男人尊严受挫,所以,既不舍得放掉嘴边肥肉,又不想受制于人,看人脸色,唐则山便另辟蹊径,从中使了些手段,背地里建了多个店面,既利用了孙仪香家族资源,又神不知鬼不觉的不让孙仪香知道,一举两得。
而出事的三处,不偏不倚,恰恰就是这种情况。
这几日,唐则山可算是两头窝火。
若是报官,自己就是背后东家的事铁定瞒不住了,孙仪香那边定不会轻易饶了他。若是不报官,自己就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银子哗哗流走。
所以,当发生第一起事故的时候,他是没动的,全当认栽。
发生第二起的时候,他如热锅上的蚂蚁,有些坐不住了。
到第三起的时候,他算是彻底待不下去了,也顾不上孙仪香那边,急急命人去爻城当地的县衙报官。
虽然他贵为丞相,可是这种事,还是要按照大邢国律法,由事发地的县衙管理。
当然,案情重大,查来查去又牵扯到了当今丞相,所以那县令也不傻,自然不会自己拿主意,然后便是层层上报。
报到皇帝那里,却停了下来。
因为当今陛下突然去巡园子了,说是三五天内都回不来,让下面管事的自行处理。
而这一拖,就把孙仪香拖明白了。
然后就是唐则山损失的财还没个说法呢,家里已经鸡飞狗跳、不得安生了。
这一切,自然是某位王爷的手笔。
想动唐则山,对他来说,易如反掌,以前没动,那是时机不成熟,他懒得搭理。
可是如今,竟然敢欺到他司空曜的头上,他自然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破破财而已,只是小惩罢了,待时机成熟,他就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一日,顾九白又一次来到了七王府。
“怎么样,在唐则山那里出了口气,心里可舒坦些了?”他随意地摇着手中折扇,笑呵呵问道。
“有离魅消息了吗?”司空曜也不拐弯抹角,开口问道。
整饬唐则山,那只是他替言念儿出口恶气罢了,眼下他的最主要目标,还是尽快找到言念儿。
“我觉得吧……”没有直接回答司空曜的问话,顾九白随意拉过椅子坐了下来,悠哉地扇了扇折扇,“其实根本不用咱们主动去找。”
“什么意思?”
“你想啊!那离魅可是要杀你的,他出手从不失手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之前他不杀你,是想着你反正也活不了几天,他也顺便卖那位言小姐一个人情,可是如今呢,你只要将自己已经醒过来的消息放出去,相信那个离魅定会主动登门。”
司空曜拧眉,顾九白这个说法,也不是没有道理。
只不过,那样被动地等离魅来找他,他怕自己耐不住那个性子,尤其是想到如今言念儿就与那个离魅在一起。
也不知会发生什么,他便一刻都不愿意等。
“你别告诉本王,你这些日子什么都没查到?”说话间,司空曜脸色沉了沉。
“……”顾九白一顿,“呃~”支吾了一下,他汕汕地笑了笑,“你也知道的,那离魅的行踪哪是那么容易查的。”
“说结果。”司空曜懒得跟他打哈哈。
顾九白瘪瘪嘴,这恋爱的男人果然是不一样。
“是这样,这离魅的行踪目前确实还没查到。”也不敢再打马虎眼,顾九白如实说道,“只不过,这些日子也不能算没有收获,我们查到了离魅的几乎所有喜好。”
“喜好?”司空曜蹙眉看着他。
“对啊,他离魅也是人,是人就得吃喝拉撒,就得有点娱乐活动,我们已经查到,他平时都喜欢去哪里,剩下的,只要耐心蹲守,想必定有所获。”顾九白道。
虽然对没有查到离魅准确消息让他带了些怒气,不过想着顾九白说的也有道理,所以,虽心急,他也只能强行压下心中急躁,先去离魅常去的地方逛逛,看看会不会查到什么。
而他满世界找的人,言念儿,此刻正跟着离魅一起进了一家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