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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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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自己只是睡个觉就惹得两个男人山呼海啸的某女子,此刻已经沉沉入了梦乡。
她原本确实是不想睡的。
毕竟那是一个随时随地可以要她性命的刺客。
可是这些时日,离魅的经常造访,加之她之前受伤,所以睡的一直不好,身体实在困倦的厉害,所以躺下的她,就那么不受控制地困意袭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那是一个刺客,明明那个男人对他言语轻薄。
可她就是怕不起来,就防如冥冥之中,她就知道,他不会对她怎样。
或许是因为她知道,他若真想对她做什么,她也是无力反抗吧,索性便不再多想,她这样做出解释。
看着眼前睡颜沉静美好的女子,离魅也从刚刚的愣怔中回神。
突然的,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果然与寻常女子不同。
只不过……
再次看着榻上的女子,他的视线不可避免地也看到了女子身旁的男子。
看着二人就这样并肩躺在一起,他觉得有些刺眼。
所以,他起了身。
四下环顾。
像这种王府的寝殿,都是有侧榻的,平时主要用来暂时休息小憩,上面也可以放一张小桌子,白日里可以喝喝茶、下下棋之类。
司空曜的寝殿里自然也有。
所以,起身后的离魅,原想着伸手去抱那榻上女子,可是刚要碰到衣角的一瞬,他又收了手,停顿片刻,他长臂越过言念儿,直接探向了躺在里侧的司空曜。
司空曜自然是听见了离魅起身的声音。
身边女人刚睡着,那个虎视眈眈的离魅就有了动静,司空曜心头一紧。
你敢碰她一根头发,本王醒来那日就是你的忌日,他心道。
正在他心底杀意四起时,却突然感觉有一双手伸到了自己身下。
然后……
身体凌空而起。
司空曜:……
他竟然敢……
操!
自己竟然被一个大男人给抱起来了。
虽然他跟他母妃说自己是断袖,可是他心里清楚的很,那都是胡诌,他可是直的不能再直的直男啊!
平时哪怕是关系最好的顾九白,也从未有过什么看着暧昧的肢体接触。
这样被另一个男人抱着,哪怕那个人没有其他想法,也是对他一个钢铁直男的全方位暴击。
离魅倒是没什么不自在的,他压根儿也没多想,只是觉得这位七王爷看着不胖,怎么抱起来这么重。
不过好在他也是男子,虽觉得重,也算是平稳又悄无声息地从言念儿身上将人抱了出来。
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侧榻边。
随手一扔。
你个该死的,将本王扔到这里是什么意思?司空曜心底喝着。
难不成是想对那个女人做些什么,嫌自己躺那里碍事?
想到这种可能,司空曜心头狠狠一颤。
你敢!你敢!离魅,你敢碰她!本王即便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心如刀绞,肝胆俱裂,亦或是五脏俱焚,都无法形容此刻司空曜的心底感受。
自己心爱的女人被另一个用心不良的男子觊觎着,甚至随时都有可能被那男子吃干抹净,而他,作为男人,尤其是作为女子的丈夫,却只能在一旁听着,一动也动不了,一动也动不了!
司空曜这辈子都没这么无助又憋屈过。
心底恨意如滔天巨浪,淹没曾经所有繁华。
这边,走回床榻旁的离魅再次坐了下来。
刚刚他原本是想将言念儿抱走的,可是又怕动作太大,吵醒了梦中人,加之侧榻毕竟不如主榻睡着舒服,所以才索性弄走了司空曜。
眼下,没了那个碍眼的王爷,只剩下月色下一张雅淡昳丽的完美容颜,他心里无比舒坦。
他也搞不懂自己,明明也就是见过几面,明明对那个女子并不了解,可他就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他们之间应该有着什么牵绊,所以才让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心头一动。
难道这就是缘分?他心道。
嘴角微微扬起,他仰靠着一侧床榻,双手交叠置于脑后,看着窗外圆月,目光时不时在那榻上人身上流连。
这样的感觉,他活了二十二年,第一次感受到,安静祥和,岁月静好……
正如离魅之前说的,他确实是在天亮之前离开的。
言念儿自然是不知道,待她醒来时,天光已大亮。
起身,然后她身形一滞。
司空曜呢?
看着自己身边空下来的位置,言念儿下意识地四下看了看。
然后便看见了被随意扔在侧榻上,什么也没盖,仅身着里衣的某位王爷。
很明显,这人当时扔的非常随意,里衣扭巴着不说,司空曜的一条腿还半挂在侧榻边上晃荡着。
言念儿一惊,急急下床,见司空曜似乎一切如常,她才微微安心。
想到这一定是那个离魅做的,她心里更是好气又好笑。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她才将将把人搬回主榻。
再次上下检查一番,确认人无事,她才去一旁梳洗更衣。
终于重回主榻的司空曜是在确认离魅离开的时候,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一个晚上都提着十二分精神,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声音。
好在离魅一晚上还算老实,否则,若是真让他听到自己的女人被另一个男人欺负的声音,他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还有九天,只要再过去九天,他定会将她紧紧护在身后,不让她受到一点委屈与欺辱。
只是这九天,他该如何度过?
很明显的,那个离魅是看上言念儿了,他昨晚会来,今晚也一定会来,随后的几晚都可能过来。
而他昨晚什么都没做,可不代表他今晚也什么都不做,或者说,即便今晚也什么都没做,那么明天晚上呢?后天晚上呢?
司空曜自己就是男人,男人最了解男人。
面对自己喜欢的女子,又有几个男人可以做到一而再的克制。
九天,九个晚上,可以发生很多事。
司空曜的焦灼,言念儿自然是不知道。
不过有一点,她却与他想到一块儿去了。
那个离魅怕是还会再来,她心道。
而她,又不能将这件事告诉魏太妃。
因为太匪夷所思,怕是不但没人会信,还会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毕竟,这大邢国第一刺客放弃刺杀,看上刺杀对象的王妃,来来回回多次,却克制受礼,并未发生逾踞之事,这种话,说出来,只会让人觉得她是在欲盖弥彰。
但是,她也不能如此坐以待毙。
那个离魅虽然看上去对她无害,可是毕竟自己如今是有夫之妇,怎么能容忍一男子每晚都出现在自己房中。
所以,她得想个办法。
司空曜不知道言念儿在做什么,只知道这一日,言念儿似乎没怎么看书,空闲时间不知道在倒腾什么,在房中来来回回地走着。
直到晚上,离魅再次出现在二人榻边。
“我来了,一日未见,可有想我?”离魅笑的一脸暧昧,似登徒浪子的调戏,又似天真孩童带着几分玩笑地说道。
司空曜那个气啊!那个恨啊!
能不气吗,自己的媳妇,却天天被另一男子调戏。
能不恨吗,自己媳妇就在自己身边被人调戏,自己却啥也做不了,只能挺尸一般的干听着。
幻想的牙关咬地咯吱作响,司空曜恨不得将那个离魅剥皮拆骨,大卸八块,方解他心头之恨。
正在他心底担心着,却突然听见室内“哐当”一声。
然后是殿外侍卫的声音。
“你……”离魅虽没看清言念儿是怎么做的,但是他确定是言念儿做了手脚,才将那桌案上的烛台推倒。
眼下他没时间细查,只能无可奈何地看了言念儿一眼,又一脸无奈地笑了笑,翻窗离开。
言念儿看着自己手中一根纤细的绳子,轻轻笑了笑。
她白日在这殿中做了一个小小的机关,只要她一牵动手中丝线,就会牵动桌案上的烛台。
离魅悄悄进来,自然不会注意到。
司空曜虽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不过听离魅离开,他心底开心又舒坦。
随后两日,离魅甚至都没能进入晨华殿,仅仅在推窗的一瞬,就听见室内传来“哐当”巨响。
自然是因为言念儿对那个小小的机关做了改进,只要谁擅自动这殿中窗户,就会牵动丝线。
司空曜起初不明白,后来即便看不见也猜出了其中门道,不由心底得意起来。
果然是他司空曜的媳妇,就是聪明。
只要这样再坚持七日,他就不用担心那个离魅了。
也该让自己媳妇休息休息,轮到他这个做相公的来守夜。
许是言念儿的机关确实给离魅带来了不小的困扰,所以两次被拒之窗外后,离魅竟没有再来。
晨华殿难得的,又一次恢复了宁静。
言念儿也算可以安心睡觉,心底稍稍放心。
这提着的心一放下来,有些事就不得不提上日程了。
那就是她之前曾答应魏太妃的事。
怀上司空曜的孩子。
之前她因太疼而没能成功,后来又赶上来了月事,便耽搁了下来,如今她月事已经结束了几日,有些事,也没理由再拖了。
所以,这一日,距离司空曜计划的七七四十九日结束仅有三天。
晚上,言念儿为二人洗漱完毕后。
还没等她做什么,某位小王爷便用自己的行动表明了他此刻的态度。
司空曜自然知道自己好兄弟此刻在做什么。
不过如今的他,不但没有半分不自在,甚至还带了几分洋洋得意。
在自己媳妇面前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自己藏了那么多年的宝贝,不就是给自己媳妇准备的嘛!
再说,对于自己的兄弟,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绝对拿得出手。
言念儿也是稍露赧色后便恢复了自然。
这样也好,省了她一道程序,她心道。
沉下心,她努力回想着书中每一个步骤。
按着书上写的方法,她再次褪下了自己衣衫。
刚准备坐上去的时候,突然的,一个人影飞身落在了晨华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