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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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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曜一惊。
原本听到那女子脱掉自己的衣服就已经让他心下不快,觉得这世间竟还有如此不知羞耻的女子,在一个大男人面前就敢脱衣服。
真真是没有半点廉耻之心。
当然,某位王爷不知道的是,人家之所以敢在他面前脱衣服,是压根儿没把他当男人看。
在言念儿眼中,如今的司空曜,只是一个需要人随时随地贴身伺候的病人而已。
仅此而已。
更何况,王妃在自家王爷面前脱衣服,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当然,此刻的司空曜可没把言念儿当作什么王妃。
在他心中,言念儿就是一个突然乱入,打乱他原本计划,且又不知羞耻,令他感到十分厌恶的女人罢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突然乱入、打乱他原本计划,且又不知羞耻,令他感到十分厌恶的女人,就那么堂而皇之地伸出手来,去解他的腰带。
解他的腰带!
感觉到自己腰间一松,司空曜整个人都要狂躁了!
自打他成年以来,还从不曾发生过有女子去解他衣服的事情。
他不喜有女子近身,所以即便日常的更衣,也都是由他的近侍负责。
而那个近侍,是个男的。
可是此时此刻,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女子不仅进了他的寝殿,竟然还敢来扒他的衣服。
司空曜觉得自己此刻若是能动,即便不要了她的性命,也定然会将她那双不老实的手齐齐砍下。
可是无论是杀人还是砍手,那都是某位王爷不切实际的妄想。
而现实是,他不仅杀不了人,砍不了手,甚至连个愤怒的表情都做不了,只能任由那双手将他的外衣缓缓敞了开来。
与司空曜心中万马奔腾般的思绪不同,此刻的言念儿却是心如止水、没什么杂念的。
所谓男女有别的不适,也就是刚刚的一瞬,现在的她,心中根本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单纯地想着让这榻上的病人躺的舒服些而已。
可是她随后就遇到了小小的麻烦。
因为外衣是解开了,可是要想将衣服脱下来,就得需要翻动司空曜的身体。
看着即便是躺着,也明显比自己长宽都要多出一大截的人,言念儿有些犯难。
她是经常照顾缠绵病榻的母亲,可她母亲一来是清醒的,可以配合她。二来身子体型与她差不多,所以,她还是可以挪动的。
可是眼前之人……
柳眉微蹙,沉思片刻,言念儿还是尝试性的将手伸到司空曜的身下。
因为要翻动身体,所以言念儿是俯着身的,而刚刚脱下外衣的她,也一并摘下了头上的凤冠。
所以,此刻,她的一头青丝披散下来,随着她俯身的动作,青丝顺着肩背滑落。
不偏不倚地落在司空曜的颈窝。
而且随着言念儿的动作,发梢顺着颈窝又扫过司空曜紧闭的唇。
丝丝缕缕,若有若无的清香伴随着柔软细滑的触感直接传入司空曜的鼻息。
莫名的,司空曜竟没反感。
与他以往接触到的女子身上的气味不同。
不是刺鼻的脂粉味,而是一种淡淡的香,似自然中的一种什么花,一时间,他又想不起来。
反正,还不算难闻,他心道。
许是这若有若无的香气稍稍平复了司空曜狂躁的心,连带着自己被褪下了衣衫,他也勉强能忍受了。
将二人衣服收好,言念儿还微微有些喘。
再次看了看榻上人,也只是稍稍迟疑了一下,便褪下鞋子,一并坐到了榻上。
因为举办所谓的成亲仪式之前,魏太妃就已经告知过她,言明从今往后,她都要留在司空曜寝殿,贴身伺候,包括晚上,也要同榻而眠。
她既已答应嫁过来,便做好了心里准备,会尽到一个妻子的本分。
别说是单纯的同榻而眠,就是司空曜可以动,要她履行夫妻义务,她也是不会拒绝的。
只是毕竟刚刚成亲,一切发生的都太快,她还没有立刻进入角色,所以才有些不适。
不过不适也就是一阵,很快的,她便调整过来。
见这榻上放了两床被子,她将其中一条给司空曜盖好,然后拿起另一条,盖在自己身上,缓缓躺下。
几日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满心满身的疲惫,乏累感袭来,她脑子有些乱,混乱迷糊中,最后只剩下了一个想法。
也不知母亲现在可好,没有她在身边照顾,不知道唐府的人有没有善待她。
这边,言念儿担心母亲的同时,慢慢睡着了。
而另一边,情绪刚刚平稳下来的某位王爷,再次爆了。
这、这、这女人竟然敢上他的床!
还睡在了他的身边!
简直是不知羞耻!不知羞耻!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而且,这还不止,更让司空曜气愤的是,躺在他的身边,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还能睡着!
在大邢国七王爷的床榻上,就这么平静的睡着了!
这是对他司空曜魅力的毁灭性打击。
难道她不应该兴奋紧张到浑身颤抖,然后激动的无法入睡吗?
怎么会如此平静?
就防如身边躺了一头猪!不对,若真的以为身边躺的是一头猪,也应该有所嫌弃或介意吧?
可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竟这样将他忽视的彻底!!
听着耳边传来规律又低沉的呼吸声,司空曜烦躁又不适应。
他记事起,就不曾与女子同榻而眠过,这样的状况,他还是第一次经历。
可是想着人家姑娘都不在意,他倒搁这别别扭扭的不自在,又让他心里更加烦躁。
都怪自己那位不按常理出牌的母妃,这是从哪找来这么个奇葩。
真是存心跟他过不去。
正烦躁间,他突然感觉到身边人动了动,然后似翻了个身,低沉的呼吸声更近了,连带着直扑入颈窝的热气。
温热的气从司空曜本就宽松的衣领钻了进去,酥酥麻麻的,让某位王爷呼吸一瞬间收紧。
该死的!快转回去!司空曜心底咆哮。
可惜,纵使他心底山呼海啸,身边人也是听不到的,不仅如此,言念儿微微躬了躬身,将自己蜷缩成一个虾状,双腿顺势曲了起来。
因着二人本就离的很近,她这腿一弯,正好顶到了司空曜大腿一侧。
时值盛夏,天气渐热,无论是他们所穿的里衣还是身上盖的被子,都是极薄的那种。
所以,虽然隔着两层被子,两层里衣,司空曜还是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大腿一侧的热度。
以接触的那个点为中心,迅速扩散。
该死的!
若不是耳边的呼吸声明显是已沉沉入睡,司空曜都要怀疑这女人就是故意来勾引他的。
不止脱他的衣服,上他的床,还来个若有若无的身体接触!
不过你这不知羞耻的女人就不用痴心妄想了,待本王恢复行动能力后,一定第一时间休了你!某位王爷心下狠狠道。
这一夜,言念儿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虽然睡着了,却也睡的不算好。
而她身边那位,压根儿就没睡着。
着实是又气又恼的精神了一个晚上。
直到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言念儿被一阵简短的敲门声惊醒。
“王妃,夫人来看你们来了。”外面丫鬟道。
言念儿一惊,刚刚被惊醒的她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过她还是在听清房外人说的话后,急急起身,正想着让人稍等一下。
却听“咯吱”一声,房门直接被打开。
一身着酱红色绣着牡丹图案锦袍的中年女子款步走了进来。
女子富贵平和的脸稍有岁月堆积,身体微微发福,不过依旧仪态万千,气质优雅。
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司空曜的生身母亲,当朝的魏太妃。
只见魏太妃就那么堂而皇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完全没有这个时间,突然出现在人家婚房的半分尴尬与不自在。
言念儿也没想到,自己还什么话都没回复呢,人就进来了。
她刚刚被惊醒,还未来得及穿衣,见人已经进来,只能慌乱的随手拎起一旁的衣衫简单披在身上。
“民女见过太妃娘娘。”言念儿急急跪地施礼道。
“这都已经成亲了!叫什么呢?”魏太妃声音带了几分冷意。
言念儿一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未适应这个新的身份,遂改口,“呃~儿媳见过母妃。”
“嗯。”魏太妃点了点头,略带慵懒的眸子透着点点精光,上下看了看言念儿,又将视线落到榻上的司空曜,和还未来得及整理,有些凌乱的床榻。
榻上有两条用过的被子。
魏太妃嘴角几不可察的扬了扬。
最后再次看向跪在地上的言念儿,“起来吧!”
“谢母妃。”起身间,言念儿有些不自在地拢了拢身上披着的外衫。
好在跟随魏太妃进来的都是女子,否则,她如此模样,实在有失体统。
“也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们是否都好。”魏太妃又道,说话间,她转头看了眼身旁的嬷嬷,“刘嬷嬷,一会儿给王妃备几套得体的衣服。”
说着,她再次看了看言念儿,“身为王妃,做事却毛手毛脚的,连衣服都能穿错,一会儿收拾一下,来韵熙殿。”
说完,魏太妃也没等言念儿回话,再次看了司空曜一眼后,转身离开。
言念儿则在听到魏太妃的话后一愣,拽过身上的衣摆一看。
……
竟然是司空曜的新郎服!
昨日她将二人衣服褪下后,就顺势放到了一起,刚刚一时慌乱,两件衣服又都是红色的,所以她才慌忙中拿错。
言念儿窘了窘,见魏太妃几人离开,他赶紧将衣服脱下来放回去。
不过见魏太妃来去匆匆,她有些不明白,难道这么大早过来,就是为了告诉她,让她去韵熙殿?
吩咐丫鬟便可,何必亲自前来?
言念儿想不明白,榻上的司空曜却早已心下了然。
母妃啊母妃!可真有您的,竟然还来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