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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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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念儿愣了愣,猛然伸手摸了摸自己右肩。
是另一条绷带。
不仅缠的工整,就连打的结都变了。
显然是有人给她重新绑的。
会是谁?
难道昨晚有人来过?
可是且不说,大晚上的,不可能有人擅自进晨华殿,就是真的来人,也应该有人禀报,她不应该完全不知啊!
除非,是有人偷偷溜进来的!言念儿心道。
这并非不可能,毕竟刚刚晨华殿才遭遇过刺客。
可是什么人能在王府已经加强守卫的情况下,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晨华殿。
莫名的,她想到了前天晚上那个男人。
难不成是他?
言念儿摇了摇头。
他是刺客,自己的肩头就是他伤的,他又怎么可能给自己包扎伤口?
言念儿都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
那会是谁?
思忖间,她突然转头看了看榻上的司空曜。
不可能,他是个离魂症人,连意识都没有,又怎么可能突然会动。
想来想去,她也没想出来个由头。
不过想着对方既然帮她包扎伤口,想来是友非敌,她也算稍稍安心。
而且,他既然会突然出现,指不定什么时候还会再来,到时再道谢便是了。
想明白了,她安下心来,如往常一般,开启了一天的生活。
司空曜整整一个晚上没睡。
毕竟自己媳妇身边守着一个男人,还是对他媳妇有非分之想的男人,叫他如何睡着。
他得守护自己的媳妇,虽然他明明什么都做不了。
后来离魅走了,他才松口气,可是依旧精神的很,没有半分睡意。
因为他还在担心言念儿,也不知道那个笨女人怎么样了。
直到早上言念儿醒来,从她的动作上,他能感受得出来,应该是恢复如初了。
他也终于踏下心来。
只不过心里依旧别扭难受的很。
尤其是想到那个离魅,更是恨的他牙根直痒痒。
这事儿没完!他心道。
确实没完。
因为,当天晚上,那个他恨不得千刀万剐、碎尸万段、抽筋扒皮的人,又来了。
这一回,没有发烧的言念儿自然觉察到了。
虽然等她意识到的时候,人已经坐到了她身边。
“是你!”言念儿一惊,“腾”地坐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见离魅竟然二话不说,上来就伸手要扒她衣服,言念儿更是心下大骇。
“让我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离魅说的自然而然。
“你……不必。”言念儿身子往后靠了靠,躲过离魅伸过来的手。
见状,离魅一副好整以暇地表情,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女子,“怎么?害羞?”他道,“我又不是没看过。”
“轰”的一声,言念儿身子一僵,脑子懵懵的,明显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难不成,你以为那伤口上的绷带,是这位躺着的王爷缠上去的?”离魅一副闲散状,幽幽说道。
“……”
见言念儿呆愣着没有说话,离魅笑的魅惑,突然傾身,再次伸出手来,探向言念儿的衣领。
言念儿又是一惊,反应过来后,猛地往后一仰,然后,“嘶!”
“怎么了?是不是撞到伤口了?”离魅疾声道。
“你不要过来。”虽然后肩阵阵刺痛传来,可是言念儿依旧挺直着背,紧紧靠在床榻一侧,尽量让自己与离魅远一些。
“好好好,我不过去,你别压到那伤口,免得又裂开。”离魅连忙说道。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不得眼前女子疼。
看她疼,他心里也会疼。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却又说不清楚原因。
见离魅果然往后退了退,跟她保持一段距离,虽然不知道他为何如此听自己的话,她倒是稍稍安心。
“你不让我帮忙,那谁给你上药?”离魅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正是他昨日给言念儿上药的瓶子。
“这个你不必费心。”言念儿显然不想与他多说。
“我不费心,谁费心?难不成你还指望这个躺尸的王爷?”离魅说着,瞥了一眼正在躺尸的司空曜。
“我说,你好歹也是一个王妃,怎么连个上药的都没有?”离魅又问。
“……这个,没必要与你解释,还请你马上离开这里。”言念儿说着,下意识地看了看窗外。
明明加强了守卫的七王府,竟然还是让这个男人进来了,而且,很显然的,他昨日也来了。
能如此无视七王府的守卫,看来这个人武功很高。
“啧啧~好歹我也算你的救命恩人,就这个态度,啧啧~”离魅撇撇嘴。
“救命恩人?你不会忘了我这伤是怎么来的吧?”言念儿对离魅的话,不为所动。
“……”离魅一噎,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那是错手,谁让你不要命地扑上来。”离魅低低说着,有点不自在,然后又想到了什么,再次看向言念儿,“话说,你应该是在这位王爷确诊离魂症后嫁过来的吧,应该没有感情才是,你那么舍命相救,为了什么啊?”
这一回,言念儿倒没有立刻回话。
而榻上的某位王爷也是心下一紧。
他也对那个答案很好奇,或者说,很在意。
自打离魅再次踏入晨华殿,司空曜便已觉察。
那份怒火自不用说。
尤其是当他意识到离魅竟然敢明目张胆地调戏他媳妇时,更是气的他五脏六腑都冒了烟,就差自燃了。
好在言念儿的态度一直很明朗,没有对离魅的引诱表现一点妥协,也算是让他稍感安慰。
如今,他更关注的,是那个答案。
那个女人已经住进了他的心里,这一点他已经明确。
他现在想知道的是,那个女人是怎么看他的,是不是也同他一样,产生了好感。
沉默半晌后,只听言念儿道:“他毕竟还有口气在,我又怎么可能看着他被人杀死而袖手旁观。”
你……
一盆冷水下来,泼的司空曜脑袋半天没回过神。
他怎么也没想到,言念儿会说出这么个理由来。
他想着,再不济也会是因为自己是她的相公,她是他的王妃。
却没想到,只是因为他还有口气。
也就是说,不管是阿猫阿狗,只要有口气,她都会救呗!
这个认知,对于司空曜而言,打击和侮辱并存。
“哈哈~”离魅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个答案,他还挺满意。
正憋笑间,却见言念儿再次将自己身后的木枕扔了出去。
“咣当!”
又一次,不偏不倚地砸中桌案。
离魅神色一滞。
听见外面响起动静,他忿忿又无奈地看了言念儿一眼,“看来下次我得先没收那个木枕。”
说完,他不敢再停留,一个闪身,翻了出去。
七王府再次出现刺客,气的魏太妃给廖东好一通数落。
廖东自知难辞其咎,一声不吭地应下了魏太妃所有指责。
只有言念儿觉得廖东有些冤枉。
因为后来她也知道了那个离魅是谁。
毕竟在大邢国,一直流传着司空曜与离魅对比的传说。
她之前是并未留心,所以在离魅告知她自己姓名时,她才没反应过来。
过后她才想起来,离魅可是一个无论武功还是长相都能与司空曜相较高下的人。
这样的人能躲过王府防守,也就不奇怪了。
只是明知来人是谁,她却不能将此事告知魏太妃。
因为,若是被旁人知道刺客是离魅。那么此刻安然无恙的她与司空曜,怕就要惹来怀疑了。
自然不会怀疑司空曜,可是她,却是说不清的。
虽然她分明什么都没有做。
不过想着那个离魅怕不会就此作罢,为了司空曜的安全考虑,她还是得找个合适的契机,将此事告知魏太妃。
可是合适的契机没找到,离魅却又一次先到了。
“你又来做甚?”看着再次半夜三更坐在自己榻边的离魅,言念儿脑仁儿有些疼。
当然,疼的不止她一个,司空曜更是疼的头骨都要裂成几块。
你这不应该叫离魅啊!他心道,应该叫鬼魅。
天天跟个鬼魂似的,一到晚上就出现,简直是阴魂不散。
只见离魅二话不说,突然傾身,吓的言念儿急急后靠。
然后就看见离魅伸手环过言念儿的腰,将她身后的木枕拿了出来。
言念儿:“……”
“这个东西,今天就先休息吧。”离魅说着,将木枕随手放到一旁言念儿够不到的地方。
“我再看看~”他说着,再次在言念儿身前身后看了看。
“你找什么?”言念儿紧绷着身子,看着男子在自己身体周围翻来翻去。
“看看还有没有能发出声响的东西。”离魅道。
“……”言念儿无语,“即便不用其他东西,我也可以喊出来。”
她之所以之前都没喊,就是不想让人知道她已经与刺客碰面了。
只是器物的声音,她还可以假装自己不知道,是贼人误碰了东西。
虽然,如果细思细查,也会发现问题。
但好在魏太妃本就不是个注意细节的人,便也从不曾怀疑过她什么。
闻言,离魅终于停下了翻找的动作,一脸玩味的表情看着言念儿,“是吗?既然如此,我也得封上你的嘴,可是……”
他说着,微微顿了顿,眼神带了几分轻佻,“可是,你说我是用手封住,还是用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