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一个噩梦 烦心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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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不再吃点么？”曲舒义喝了一口汤，心里暖暖的。
“不啦，妈妈减肥。”曲心笑道。
忽然两人都意识到什么，一丝尴尬爬上身躯，曲舒义夹菜的手指略微有些僵硬。
“妈，你一点也不胖，减什么肥。”曲舒义装作满不在乎，一边吃喝一边道。
“你不懂，人上了年纪代谢就差，不像你们小年轻，胡吃海喝还不胖，我要是那么放纵，肯定得胖，美观倒是其次，对健康也不好。”
曲心说着，又从冰箱里取了一罐饮料递给曲舒义。
“你倒是该再胖点，现在太瘦了。”
曲舒义笑了，道：“有一种瘦叫做我妈觉得我瘦。“
曲心听了也笑起来。
“我很客观的，上次来我们家的吕盟，看起来就比你强壮多了。”
吕盟喜欢运动，体格是比曲舒义要舒展一些，这一点曲舒义也承认。
“那个样子需要运动来保持，不是靠吃的。”曲舒义继续调侃。
“嗯，现在你们学习太忙了，等到时候去了国外读书，你可要坚持运动。”
曲舒义咀嚼着东西看着她。
“妈，我到时候去国外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还不是跟现在一样么？”曲心当然知道曲舒义这么问的意思是什么，但她还是耐着性子，等他自己问出口。
“你原来说国外也有乐团想要你过去，你会考虑吗？”曲舒义问。
“等你读完高中，如果还有好机会，我会考虑的。”曲心道。
曲舒义又扒了口饭，顿了顿又道：“妈，你会想要个家吗？”
曲心歪着头，装出不解的样子道：“什么意思啊？我们现在这里不算是家吗？”
“不是，我指结婚，你会想找个人结婚吗？”曲舒义问道。
“不会。”曲心直接道。
“为什么？因为我吗？”曲舒义问。
“不是的，儿子，我不需要婚姻，从来不需要，如果我想要一个丈夫，那我当年怀上你的时候，大可以跟那个男人说我想结婚。事实上他向我求过婚，我拒绝了。“曲心的表情很认真。
“为什么……“曲舒义不懂，他一直觉得很了解自己的母亲，此刻却觉得曲心是一个很陌生的女性。
“人和人的需求是不一样的，我也很喜欢过什么人，但同时也很清楚我的这份狂热终有一天会消散，我需要的并不是天长地久的爱，我有音乐，我有追求，只有这个能让我一辈子狂热痴迷。“
曲心清楚而温柔地讲述着，这是母子之间第一次谈及自己的人生观。
“……“
“你不明白也没关系，以后你一定会懂的。“曲心不乏俏皮地眨了眨眼。
“真的不是因为我？……“曲心的过分坦然反而让曲舒义觉得有些自责。
“真的不是，虽然你当初真的是个意外。“曲心撑着脸笑道。
“但是当我决定生下你的那一刻，你就是我这辈子唯一命定的家人了。不管以后你远走高飞，组建属于自己的家庭，我们都是永远的一家人。“曲心微笑着道。
“嗯……“曲舒义忐忑着应道。
“你想不想见见他？“曲心忽然压低声音神秘道。
她说的是自己正在恋爱中的男人，曲舒义明白。
“嗯……可以吗？“
“当然可以，虽然我觉得没什么必要，但你想的话我就安排你们见一见，他也一直说想见见你呢。”
“噢……他是干什么的呀。”
“是我们乐团新来的小提琴手。”曲心道。
“嗯，好的，那下次找个时间见见呗。”
“好。”曲心爽快答应。
“对了儿子，你什么时候去同学家把东西取回来？”母子之间的心结解开之后，气氛立即回到了从前，再没有什么不适感。
“哦，吕盟说不要拿了，让我有时间去跟他一起学习。”
曲心听说专注地思考了一会儿，又道：“也是，小孩子家的总是一个人，再独立还是让人放心不下，你们一道的确能互相照应。既然他不愿意来我们家住，干脆过几天我再给你搬些东西过去，你多陪着他些。”
“妈。“曲舒义差点被饭菜噎住。
“你也太说风就是雨了，这都哪跟哪了，我自己有家不住整天去他家住像什么”
“哈，我也是为你们考虑嘛，我平时工作忙，回来还得要我儿子照顾我，不如你去跟他作伴，说不定还能多点时间学习。“曲心这话可没有瞎说，事实就是如此。
“过段时间再说吧。“曲舒义低着头道。
不是不可以，但要在那件事情解决之后，现在这样不明不白地腻在一起，像什么。
吃完东西，困意就上来了，曲舒义随便洗了个澡，就回卧室躺着了，睡前拿起手机看了看，没有未读消息，心中涌起小小的失落。
“睡了么？”曲舒义发过去。
“还没。”吕盟秒回。
回这么快啊，看来他也拿着手机在看，曲舒义想象了一下吕盟拿着手机低头认真看着的样子。
“你在干嘛？”曲舒义问。
“刚洗完澡，在床上躺着没事。”
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一个再平常不过的讲述，看在曲舒义眼中时，身上却爬上一股燥热。
一只手拿着手机在看，另一只手在干嘛呢，曲舒义胡思乱想道。
“你呢，跟你妈好好谈了没？”吕盟见没回消息，又发了一条。
“嗯，谈过了。”
“结果怎么样？和好了没？”
“好了，没事了。”
“那就好，你妈怎么说的？”
“一句半句也说不清，下次见到再跟你讲吧。”
“好的。”
“赶紧睡吧。”曲舒义发过去，假期这几天作息乱的厉害，再不好好调整怕是身体吃不消。
“嗯，你也是，早点睡，晚安。”
“嗯我爱你。”曲舒义有些迷糊，发出去才发现不对劲，赶紧点了撤回。
对面没有再回过来。
……
这？……
应该再回吗？他看到了没？应该能理解是发错了吧，可是自己忽然撤回，这不相当于明示自己心中有鬼。
曲舒义锤了自己脑袋几下，怎么能这么愚蠢。
吕盟还是没有回应。
不知道是在骂自己傻逼还是根本没注意到这些，也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些什么，或许吕盟根本没看到，说了晚安就放下手机睡了，又或许看见了也完全没有多想，打错字而已，多常见。
真的吗？
曲舒义有些不甘心。
“不好意思，刚打错字了。”
“没事。”对面又是秒回。
果然没睡，刚才的骚操作他都看见了，曲舒义有点庆幸，又有点懊恼。
“嗯，晚安。”曲舒义又发了一遍晚安。
“下次，我们再学习探讨些别的。”吕盟忽然发过来，又加上一个邪恶的表情包。
扑哧。
曲舒义在被窝里笑出声。
这种像是情侣之间的默契与秘密，给了他莫大的抚慰，但是还不够，他还想要更多。
放下手机，很快便沉沉睡去了，曲舒义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美国的音乐大学里，又变成了孤身一人，高中的小伙伴们都遥不可及。吕盟也不在，最可怕的是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是个有些奇怪的梦境，曲舒义却莫名的心慌不已，醒来的时候，心悸的感觉还是经久未散。
醒来的时候，开始只觉得荒谬，细思下来，又觉得这个情景不一定不会发生，想到这里，心情难免又低落起来。
以至于到了班级里，见到吕盟背着书包走进教室的时候，曲舒义还是被些许悲伤笼罩着，看起来蒙着一层灰。
“怎么了？”吕盟路过的时候盯着曲舒义，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
“没有……”
“有事就直说，怎么总是吞吞吐吐的。”吕盟皱着眉整理课本。
“我做了个恶梦……”曲舒义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什么噩梦？能让你低落成这样。”
“……”
“难道是春梦里早泄了？吕盟勾起唇角，戏谑道。
“呵……“曲舒义干笑了一声，没有力气怼回去。
“这么严重啊？“吕盟发觉他好像真的心情不好。
“有点儿吧……”曲舒义蹙眉。
“赶紧说。”吕盟略不耐烦。
“……我梦见我们上大学以后的事情。”
“然后呢？”
“你们都不在了，只剩下我一个人。”
“哦？我们都去哪了？我们都有谁？”吕盟似乎非常有兴趣。
“就是，同学们，大家，都分散在很远的地方，那个大学只有我一个人。”
“这样啊，你希望跟这些同学们以后都能在一起，常联系？”
“嗯……”曲舒义承认。
“那以后报志愿的时候大家商量一下不就行了，你成绩又不差，挑个学校城市不成问题。”
“胡悦上次不也这么说么。”吕盟不以为意。
“嗯……你说的对。”曲舒义没有直说自己的问题，只好应和道。
“就这让你这么难受啊？”
“哈，也许就是一种情绪，没消解下去，说出来好多了。”曲舒义强打起精神。
“嗯，你弹琴读书用功点，帝都音乐大学不就挺好的。”吕盟道。
“嗯。”曲舒义漫不经心应道。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20章 一个噩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