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耳语》还想睡

19、第19章 你知我知 让我想想怎

　　捣鼓了一阵，俩人终于了松懈下来。沉寂的夜里，两人均默契地保持沉默，背对着躺着，没有语言，也没有再触碰，却各怀心事。

　　曲舒义现在回想起，方才在最为动情的时刻里，两人互相喘息着呼唤彼此姓名的场景，就脸热心跳个不停。

　　真的喜欢吕盟，曲舒义再一次确认了自己的内心。

　　但是这样下去是的不行的，不清不楚，不明不白，明明是喜欢的，却搞得像是偷情一般。
　　他想表白自己的真实心意，想认真地和他在一起。

　　但现在还缺乏勇气，他要好好想一想，该怎么突破这个现状。

　　次日清晨起床，两人也没再有什么言语，只默契地去洗漱整理书包，再一起出门。
　　单车放在家里，只能和吕盟一起乘地铁了。

　　虽然还不到7：00，地铁上依然挤满了忙碌的打工族，曲舒义被挤得只能紧紧靠着吕盟的身体，寻找支撑。

　　“你抓着我吧。”吕盟稍往下看着略低一点的曲舒义道。
　　“嗯。”他将手攀在吕盟的肩膀上，一刹那似乎在二人之外张开了一个看不见的防护结界，外面的吵嚷和拥挤都被隔离，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早餐是在校门口的小摊上搞定的，昨晚睡得本来就迟，早上起不来弄吃的。煎饼果子和豆浆，胃里被填充得很舒服。

　　“早上课认真点听，中午补一会儿觉。”吕盟似乎心情很好，得空叮嘱曲舒义道。
　　“嗯。”

　　曲舒义想了想又道：“今天下了晚自习，我就直接回家了，没拿走的东西我改天再去取。“
　　吕盟闻言面色冷了一度，须臾道：“为什么？因为不喜欢那样吗？“
　　“不是的。“曲舒义赶紧解释。

　　“是我妈，我想好了，这个事情还是谈一下和解比较好，也不是什么大事，总冷战着不大好。“
　　“这样啊，那好吧。东西你不急用就别拿了，没事你还过来我家住，一起学习也方便。“吕盟听他如此说，才又和缓下来。

　　中午时间，李无双喊着群里的小伙伴一起去门口吃饭，一个假期没见，得稍微聚一下，其实也就两天时间。

　　于是大家又坐在一起，聊些有的没的。
　　“哎，你们有没有想过以后考哪所大学呀？”胡悦提了个话头。
　　“管他什么大学，我的硬性要求就是上一本。”李无双有些愁眉苦脸的，他的成绩一直在班级中下水准，不小心就会跌出重点的分数线。

　　“噫，怎么说这么丧气的话，你现在奋起直追，肯定能上985，我们附中火箭班里就没有弱鸡。”付彬彬也调侃道，这话倒也不差。
　　“倒不是这个，我想着我们几个关系这么好，就想以后大学还能在一处，起码考到一个城市里，那该多好啊。”陈乔道。

　　可能戳中了大部分人心事，一时间没人再接话。
　　“盟盟肯定要考帝都的名牌大学吧？”陈乔转向吕盟道。
　　曲舒义听说也转过头看他。

　　“我不清楚。”吕盟对这个话题不是很感兴趣，一直沉默着。

　　“现在还不清楚，这都什么时候了，离高考可就剩下不到600天了。”胡悦不满地敲着盘子道。
　　曲舒义也很想知道吕盟的高考志愿，但他没好意思问，由他问出来，意义就有点不一样，但或许是自己多想了，他不禁在心里自嘲道。

　　“阿曲呢？“付彬彬忽然问。
　　“你跟你女朋友商量好以后怎么办了没？”

　　曲舒义听到这个牙关打了个战：这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她……我……想去读专业音乐院校。”曲舒义只好实话实说。

　　“音乐院校？那选择很少吧，那这个在同一所城市读大学的难度就更高了。”陈乔嗔道。
　　曲舒义笑了一下，没有搭腔。曲心早帮他订好了计划，国内高中读完，就去美国读音乐大学，这也是曲舒义自己的梦想。

　　但是……
　　接着大家又唏嘘了一把时光飞逝，才刚好起来的小伙伴们，以后可能就得五湖四海地分别，话题多少有些悲伤。

　　吕盟的提醒果然不假，到下午课的时候，曲舒义就有些精神不济，上课时候上下眼皮不住打架。
　　物理课的时候，曲舒义强撑着眼皮，灵魂已经去往仙界遨游了。

　　忽然一只手轻轻抚上了他的背，还促狭一般，稍稍用力地捏了一把。
　　曲舒义一惊，终于回过些神思。

　　他微侧过脸颊，用眼角余光往后看。
　　“睡着了？”吕盟刻意压低的话音带着玩味。

　　“没……”
　　“一会儿晚自习时间没有老师，你趴一会儿算了。”
　　“我不要紧的，你不困么？”曲舒义悄悄问。

　　“我一会儿去艺术楼楼顶上去睡觉。”
　　曲舒义想起来他们俩第一次私下触碰和讲话，就是在艺术楼楼顶上。

　　“在那睡不冷么？”现在已经过了10月，虽然天气晴好，太阳落山之后还是有些凉意的。
　　“不会，我放空一会儿就好。”

　　忽然一声高亢的男中音传来。
　　“曲舒义，你有什么问题么？”物理老师忽然在讲台上高声点名。
　　交头接耳的时间有点长，终于引起了老师的注意。

　　曲舒义被点到名字，只好站了起来，班上的同学也将视线凝聚过来。
　　“没有……”他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忽然吕盟站了起来，冷着脸道：“老师，我眼睛不好，眼镜坏掉了，看不清黑板上的字，刚才是我在让曲舒义告诉我黑板上写的算式。”

　　“哦……这样啊，那你们坐下吧，早点配好眼镜，上课不要讲话。”
　　班上传来窃窃笑声，谁不知道吕盟根本不戴眼镜，视力常年2.0.
　　但是学霸的话，老师自然不会怀疑。

　　有些天没有碰钢琴了，结束了一天紧张的课程，曲舒义便顾不上吃完饭，便溜到音乐室里，倾情弹奏了一曲。

　　因为他知道，这曲琴音，有一个人他在听，是一个非常独特的听众，他愿意为他一个人演奏。
　　弹的是李斯特的《爱的梦》，很奇怪，曲舒义之前并没有很喜欢这首曲子，但是此次的演奏，每一个音符都令他战栗不已。

　　弹奏完毕，曲舒义合上琴盖，走上顶层露台。
　　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

　　吕盟坐在他的老位置，斜靠在墙上，脸上标志性地没有表情，但是又透着一股说不上的温柔气息。
　　“曲子很好听。”吕盟打招呼道。
　　“谢谢。”曲舒义微微勾起嘴角。

　　“不去吃饭吗？”曲舒义坐在他旁边，也学着他的样子，慵懒地靠在墙壁上。
　　“等你一起。”吕盟道。

　　“等我？”曲舒义坐起身子，明明放学后这个人就自顾自走了，并没有喊他。
　　“嗯。”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弹琴？”曲舒义问。
　　“第六感。”吕盟不变色道。

　　曲舒义嗤笑了一声，心道这人果然跟林昭是一路人。
　　“吃什么？走吧，食堂可能都没了，还是得出去吃。“曲舒义站起来道。

　　“再待会儿。“吕盟不动，又拉住曲舒义的衣袖，将他扯回到原位。
　　“很累么？“曲舒义只好又坐下道。
　　“还好。”

　　曲舒义抬头看了看天，十月份后，白天渐短，此时夜色已经悄悄弥漫上来，但城市的天空如今不大看得到星星，天边只有一弯淡淡的月亮，正在向世界问好。

　　吕盟脑中的星空画面似乎比此刻还要更美一些。
　　“想什么呢？“吕盟忽然问。

　　“没啥，我饿了。”
　　“哦，那走吧。”吕盟站起来拍了拍屁股。曲舒义也站起来，有样学样地拍了拍自己身上。
　　下了晚自习，已经是夜里22：00.

　　曲舒义提前告诉曲心，自己晚上要回家住，曲心就向乐团告了假，在家里等着儿子回来——曲舒义拒绝了她开车来接的提议。

　　“你们如今是形影不离啊。”谢文和撑着脸坐在课桌旁，看着曲舒义笑，脸上是假期综合症独有的疲惫。

　　曲舒义也向她回报微笑，渐渐习惯了这个女生的各种调侃，再加上自己心态微妙的变化，这些揶揄的话语听起来也动听了起来。

　　下了晚自习，几个小伙伴打到照面，就自然地互道明儿见，像是已经认识了经年的老友一般。
　　学生时代人总觉得漫长，明儿见回见的，好像永远能这样持续下去。即使意识到会分别，也绝对不相信这一别也许会是一生。

　　曲舒义开了一辆共享单车，这个车子有点问题，一路上吱吱嘎嘎的，噪音扰得他心思有些烦乱。
　　吕盟下了课就挥挥手回去了，曲舒义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觉得昨夜发生的事情真好像是个梦。

　　待站在自己门口小地毯上的时候，曲舒义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慢慢吐出来，然后伸出手，敲了敲门。

　　他自己当然是有家门钥匙的，不知为何，现在就是会觉得自己像个客人一样，要用敲门这个仪式，获得进入这个家的许可。

　　曲心听到敲门声，很快作出反应，快步到玄关处，将门打开。
　　“妈。”曲舒义抢先叫道。

　　“快进来，晚饭吃过了么？”曲心往边上靠了一些，留出让他进门的空间。
　　“晚自习前随便吃了点，家里还有吃的么？”

　　“有呢，我做了好多吃不完，你赶紧洗个手再来吃点。”
　　曲舒义应了，先到洗手间洗了个手擦干。

　　出来的时候，曲心已经将餐盘摆上了餐桌，色香味俱佳的菜肴冒着蒸腾的热气。
　　看来她得知儿子回来，就一直将菜都煨着。

　　曲舒义在餐桌旁坐下，看到桌上摆的是剁椒蒸排骨，油闷大虾，还有一道酸甜汤。都是些费工夫的菜色，曲心做饭挺好吃的，但不常做。

　　“快吃吧，要不要米饭？锅里都是现成的。”曲心道。
　　“嗯，来半碗吧，谢谢妈。”曲舒义坐在桌旁不动，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排骨，家中的味道，真好。

　　再看着曲心来去忙碌的身影，心中有些沉甸甸的。

作者有话说

　　头疼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