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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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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渊还没完全展露的笑直接僵在脸上,她扭头盯着典礼星君那张圆乎乎的脸,面色不善,“你再说一遍?”
典礼星君咽了下口水,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双手递给黎渊,十分恭敬,“这是魔君亲自写的战书,他想要与神界最强大的战士一战后才肯出兵,帝君说,您是神界战神,也是神界最强的战士,所以……请您务必前往昭灵殿……不然他就下旨封了太液池……”
“这话是帝君说的,跟小仙可没关系。”典礼星君捏着那张纸的手只打颤,圆脸上堆满了笑,就是有点僵硬,“除此之外,其余四界的人也都到了,就在昭灵殿内,等着您呐!”
黎渊心思一转,其余四界的人都在,那照清作为佛家来使,自然也该在昭灵殿内,她将两本手札往袖子里一塞,勉强挤了个笑出来,“前方带路。”
“哎,行,您跟我来。”典礼星君见黎渊答应了,心中总算是松了口气,可紧接着又默默叹了口气,帝君总是用太液池威胁神尊,可还能威胁几年呢?她又不会一辈子都泡在太液池里啊。
天道颤巍巍的站起身就要跟上,黎渊撇了他一眼,“就你这老胳膊老腿的,跪了那么久,还是去殿内歇着吧。”
“嘿嘿,不妨事,老朽就是跪久了,腿有点麻。”天道嘿嘿一笑,弯腰从衣袍下抽出两个十分厚实的护膝,“老朽不知道您何时才会醒,怕自己跪的太久受不住,于是便先准备了这个。”
黎渊:“……你倒是挺会心疼自己。”
他将护膝丢在一边,用力朝腿上锤了几下,又活动了筋骨,这才瞧着黎渊一脸谄笑,“老朽这只是防患于未然罢了。”
黎渊不再理他,交代春霞秋露好好照料两枚蛋壳,一边跟着典礼星君朝昭灵殿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等会见到照清该说些什么?
‘五日前,我喝多了想要睡一觉,便吩咐蛋壳看门,没能好好招待照清师傅,我心中十分过意不去,不如今日我做东,去太液池边上喝上一杯?’
不行不行,黎渊在心里直摇头,照清是出家人,不能饮酒,换一个。
‘那日你离开神界时神色不对,可是佛界发生了什么?倒可与我一说,说不准我还能为你排忧解难呐。’
不行,黎渊继续摇头,这不是变相的提醒照清自己那日都干了些什么,这般说出来,万一照清以为她是个不要脸皮的人,那对她的印象岂不是又要差上几分?
‘照清师傅,您在这可真是太好了,我新得了两本兵书,可否同您一起研习啊?’
唉,黎渊叹了口气。还是不行,这么说,照清定会想到那日在她门前吃闭门羹的事,说不定还会想到老头说的引人遐思的话。
可天地良心,我就是睡了个觉,什么也没干啊!
黎渊在前边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的,瞧的天道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深知自己‘罪孽深重’,于是默默跟在一旁,敛声屏气,一言不发。
黎渊这边还在绞尽脑汁,可还没等她想出个合适的开场白,昭灵殿已经到了。
黎渊随着典礼星君走进殿内,瞧了一圈没见到照清,脸色有些难看。
天道在她身后小心的扯了扯她衣袖,“神尊,您往那边瞧,一群穿僧衣的,或许照清师傅在那群僧人中,您没看到呢!”
黎渊忍住心中不耐,走到殿中,朝高位上的天帝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还未说话,便有一把长刀刺来,黎渊神色不变,身形后退,一抬脚直接踢在那人手腕上。
“咔擦。”清晰的骨碎声传来,长刀“咚”的一声掉在地上,直接将昭灵殿的玉石地面砸出几道裂纹。
那人笑了笑,“不亏是神界战神,能一脚踢碎我腕骨的,目前还只有你一人罢了。”
说话的正是郁宸的父亲,现任魔界领主魔君郁止,他着一袭黑色长袍,腰间绣着金乌,左手正托着右腕,上边还清晰可见半个脚印。
“是我要同你比试的。”郁止左手间覆着一层红光,模样儒雅,笑得也是和蔼可亲,“这不算以大欺小吧?”
“魔君说笑了。”黎渊皮笑肉不笑的扯扯嘴角,“本尊今年刚好七百二十一万岁,您别说本尊为老不尊就行。”
“年纪是比我大了许多,我这话说的有些不合适,我道歉。”郁止治好腕骨,活动了下手腕,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刀,“你可有武器,我们好好比一场?”
“不急,先说说规矩。上次魔界少主也同本尊比了一场,说本尊赢了,魔界就出兵对吧。今天是怎么个意思?反悔了?还是打了小的,老子要替他报仇来了?”
黎渊的眼神在那群穿黄色僧衣的和尚们中转了一圈又一圈,就是没看见那个气质如竹的人,心中烦躁几乎按捺不住,眼神如刀,看的郁宸头皮发麻。
“我魔界中人向来说话算话,郁宸既与你立下了赌约,那便是算数的,我也没有要替他报仇的意思,输给你,是他自己本事不到家,要报仇,也是他自己来。”郁止握紧长刀,眉眼含笑,“今天这场比试,是我自己的意思。”
“早就听闻你们龙族个个身手不凡,这么多年,你一直呆在神界,我们魔族也不好擅自到这来,所以,趁着这个机会,我也想同你比试一下,讨教一下龙族功法。”
“当然,我也不能平白让你动手。我向天帝递了战书,上边明明白白写了,我若输了,我儿郁宸便认你为主,期限一百年,在此期间,端茶倒水,洗衣做饭,杀人放火,没什么不能做的。”
郁宸:“!!!!????爹?这赌注我怎么不知道?我娘知道吗?你自己要同人家比武,干嘛拿我做赌注??!!”
“你放心,我说话算话。”郁止仿佛没听见儿子的控诉,一脸认真的瞧着黎渊,“他就算此刻不同意,日后也得同意,不然我打断他的狗腿绑也绑到你府上去。”
黎渊扯了扯嘴角,“若我输了呢?”
“好说,只是请你去我魔界暂居几日,神界有太液池,我魔界有长生海,功效不会比它太液池差上半点。”
“行吧。说了这么多,不比上一场,倒显得我怕了你去,就怕到时候您偷鸡不成蚀把米啊。”黎渊慢条斯理的挽起衣袖,露出一对瓷白匀称的腕骨,“我没有武器,就这么打吧。”
“不要说你占了便宜,我比你多活了那么多年,只多一把武器,跟我多出你那么多年的修为来比,算不得占便宜。”抬手制止了他要说的话,黎渊浑身杀意弥漫,“魔君,请吧。”
照清赶到昭灵殿时,殿内正打的火热。他也没想到佛祖那么干脆利落的就换了商谈的人选,本来他已没资格再踏上神界的地界,可想到地藏菩萨的话,他还是悄悄的来了。
想着就来看一眼,她身边若是站着旁人,他便死了心,再也不管六界事,安心修炼,可就这一眼,便让他脚下生根,再也挪不开步子。
郁止到底是魔君,不管是修为还是力道,都比郁宸强了不止一星半点,一把长刀使的虎虎生威,着实让手无寸铁的黎渊有些难以招架。
但这难以招架也只不过是一瞬的事,避开郁止挥来的一掌,脚尖踩上他刀身,黎渊凌空一跃,顺势朝他脑袋踢去一脚,郁止挥刀挡开,在地面踩出狠狠一脚,直接跳到半空,长刀直劈她面门。
黎渊在空中向后退了半步,矮身躲过这力拔山兮气盖世的一刀,一脚蹬上他胸口,随后瞬移到人身后,一脚朝他后背踢去。
郁止硬生生顶住了这两脚,抬手擦了擦唇边溢出来的血迹,他在半空艰难稳住身形,朝黎渊一抱拳,“行啦,不打了,是我输了。眼下认输还好看些,等会被打出真身,面子可就丢大了。”
郁宸:……我怀疑老头子你在内涵我,但我没有证据……
玄筠哈哈一笑,“魔君惯爱说笑,我瞧着您连五分力都没用上,怎么会被轻易打出真身来,您这就认输了?要不先休息一会,等等再继续?”
郁止挥了挥手,慢慢从半空中落下,“年纪大了,不中用了,您瞧着我只用了五分力,实际上我用了不止十成力道,再说比武哪有中场休息的道理?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不敢认的。”
郁宸快步上前扶住郁止,接过他手中长刀递给身后人,在他耳边小声道,“父亲?”
郁止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多说,转身朝双手背后一脸平静的黎渊拱手道,“多谢战神脚下留情,这六百万年的差距,本君可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黎渊仍旧平静,既不得意也不开心,没找到那个人,这一架打的也不痛快,有什么好高兴的。
“那赌注,要不然就这么算了吧。”玄筠捋捋胡子,“只是切磋而已,不要为了这点小事,伤了你我两界的情谊。”
“我魔界人,向来说话算话,愿赌服输。黎渊战神,我儿从今日起,就是你的仆从了,端茶倒水,铺床叠被,有什么脏活累活尽管让他做就是了。”郁止拍着儿砸的手,对着黎渊,一脸认真,“若是您看得上,让他去给您暖床洗脚也不是不行。”
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