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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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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书房里左右相难得一致地齐齐跪在天下脚下。
“臣穆秋白惶恐,蒙圣上亲自指婚,然臣女何德何能竟能嫁给四皇子为妃,实在有愧啊!”
“穆爱卿的意思是朕头昏眼花,看人不准喽?”
“这…臣不敢,皇上您一代英主,岂会看走眼。”知道事情无丝毫回转余地,穆相只好退到一边。拿余光看像右相,右一向讨厌穆相,但今日却和穆相目的相同--求皇上收回指婚的旨意。虽然知道圣旨一下不得更改,但此事牵扯的是三四皇子和左右二相,四人的力量加起来也不可小觑,所以他才敢站出来说上一说。但看皇上的反应,退婚怕是没可能了。也是,如果皇上迫于他们四人的反对改变主意,那天威何在?
他忙接话:“臣特地来谢恩,谢皇上赐婚。臣定教好好调教小女,让她不辱皇命。”随即话锋一转,“可是小女的姐姐尚未出嫁,这小女先嫁,恐怕…有些不合礼法…”看到皇上脸色有异,他赶忙说道:“所以臣恳请皇上把婚期定得晚些。”左相也赶紧插话:“臣的两女也尚未出阁,请皇上体察。”
听到这话,皇帝脸色松动了些许,这自古以来都是长幼有序,无幼女先出阁一说,而且自己的圣旨没说大婚时间,这不算出尔反尔。也就点头答应。“那就等三年,三年之后再择吉日给两对壁人完婚。”
“臣谢主隆恩!”左右相都呼出一口气,他们怎么愿意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自己正在对付的人?所以婚事能拖便拖,因为他们都相信三年之后必是另一番格局。
最近院子里突然多了许多来打扫的下人,鬼鬼祟祟地朝我看,等我准备问话他们又低眉顺眼打扫卫生。“春桃啊,你跟下人们都熟络,下去了偷偷问问他们发生什么事了。”
晚上春桃红着眼睛一言不发地在我旁边伺候,我就知道事情不好。冲她笑笑:“说吧,你小姐我可不是受不了打击的人!只要不是要我死就都没什么大不了!想当年抗日战争…哦,这个我没参加。想当年□□…哦,我也没参加。想当年非典,那是多么人心惶惶的事儿啊,我楞是保持每天测体温,多多锻炼,没被感染。想当年地震来临,我在中国共产党的英明带领下坚守电视机旁边为灾区人民和武警叔叔加油…哦,有很多专有名词你不懂,我给你解释…”我颠三倒四地给她解释,看她眼睛里盛着的泪水从眼里滚出来我更慌了手脚--安慰别人一直是我的弱项。
“春桃姐姐,你别难过了,说出来给我听嘛!说不定对我来说还是好事呢!”我赶忙递上帕子给她。
“小姐,呜呜,皇上下旨赐婚,把你许配给四皇子…三年…三年后大婚。”
“赐婚?!”我当场懵住。
“嗯,据说是和右相的女儿同时出阁,小姐你嫁给四皇子,右相家的小女儿嫁给三皇子。可是…呜呜,那三皇子倒还好,可是四皇子…”
“都是嫁,嫁谁不都一样?”
“那四皇子冷酷无情,性情暴戾,听说他的前两个妃子就是被他活活给折磨死的!还有前任左相,被他砍了手!不仅如此,他还…”
“好了,我知道了,我想一个人待会儿,春桃姐姐,你先出去忙吧!”
“小姐,你可别想不开啊!夫人她可只有你一个孩子,你要替想想她啊!”
我白她一眼:“别想歪了,我不做傻事!”
她这才如释重负地转身离开。门“吱”一声合上,周围的光线暗了许多,我一动不动趴在书桌上,让自己平静下来。
只觉得胸口闷的发堵,脑袋涨的厉害,浑身上下像在半空浮着。我不知道自己改害怕什么,亦无法想象以后的日子什么样,但毫无疑问,我的自由,没有了。
这跟宣布我将被判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有何区别?不过是缓期三年执行。
哦,好在我还有三年。三个三百六十五天,换算成小时只怕也不少了。哼,我得感谢皇恩浩荡啊!
这个结局早就知道了不是么?和父亲的约定不就是如此?不过是把三皇子换做四皇子不遂爹爹意罢了,我的命运一直都是不能自主的。真可笑,当初还想着和萧叙走一辈子!!不过是个奢侈的梦,何必把别人也牵扯进来和我一同做梦?
窗外开始落雪,来的毫无征兆:只是一愣神的工夫就落上厚厚一层,漫天的雪花纷纷扬扬在风中打着旋飘落,傍晚的天空黑沉沉一片,压在头顶让人难受,好冷的天!
萧绪这几个月一直没来,说过有事要去远方几日,结果一去就是几月。
这个冬天过得极漫长,每分每秒都像长出了长尾巴,捱过这秒又是下秒。我白天躺在床上迷迷胡胡,晚上又清醒地睡不着觉。
在干冷的日子里我常常想念萧绪的怀抱和温热的气息,可是他似乎一去不复返了。有时我甚至怀疑他是我杜撰出来的梦,时而华丽时而忧伤。生活就像悬崖的断层,生生折断在半路——曾以为我们伸手就能牵到对方的手,可是现在早已茫茫。
很久很久我才知道那种感觉是孤独--在冗长的日子里好不容易抓到一个可以思念的人,一个我可以光明正大牵着手一起幻想天长地久的人,当我有勇气把心空出来一大片留给他时他却走了,不留痕迹。轻轻的,你走了,但愿你带走的只是我的思念--而非我的心!“从此萧郎是路人”,这句话的存在,真像个鬼脸,一直对我冷笑!
萧绪啊,不知再见时我是否可以对你从容微笑?或者我们不会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