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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往事真相神魔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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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身影,他见了二十几年,他为了那个身影奔走了近百年,也是为了那个人的死劫险些命陨,让未可差点命丧昆仑山上。
那是他的师父啊!
那是万念方丈啊!
他要如何立身自处?成王败寇,成的是他的父亲,是他的师父,可这一切,都是他们偷来的啊!那是他们偷了凉景的命格......这到底是算什么?
偷来的正义,在这世上存在了三千多年,世上无人知晓创世之战究竟有几分丑恶。
如今世上所有的人,都对溯擎峰敬畏有加,觉得他们以一己之力,阻止了三千年来近七千次的鬼门大开,人间劫难。
可是回头想想,若是他是凉景,别说三千年,七千次开鬼门,他便是万世不安,永不瞑目!
“如今,许仙君还是不愿加入本王的阵营吗?”
那个声音又一次响起来了!是谁?一直飘荡在许之身边的那个声音是谁?
前一秒,许之还站在溯擎峰顶,久难平复,下一秒,他的眼前一黑,便进入了红灯瓦舍,大殿之上,到处都是倒挂的水鬼。
刚刚坠入山崖的青衣将军此刻便站在他的眼前。
那人脸上留有一道长疤,许之认出了,那是卫将最后一击之时,留在他脸上的,如今,他也只是一缕亡魂,血肉成了烈焰红河,尸骨化作鬼门大关。
怨念不死,便是永生。
曾经一心想护人妖两界和睦的神将凉景,此刻便是在这世上永不瞑目的大鬼王魉颈。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这不是我......
许之并没有打算回答魉颈的问题,或者要问什么,但是他这身体,并不受他的控制,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了,这不是梦境!
这是他的记忆!
刚刚所有的事情,都是在他的记忆当中发生的事!
“知无不言。”看样子魉颈倒是很坦诚,
“若是当初,胜利的是你,你会如何?”
如果当初?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当初可言啊!此时的许之经历了这么多,断然是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的,可是对于只是身死流入鬼界的地魂而言,他并不知道外面的未可到底为了他做了什么,更不知道未可是如何倾心以待。
“平定人妖两界罢了,我从未想过其他,又怎会知道后面的事会如何发展呢?”
“那如果你知道此刻的结果,你还会放过卫将吗?”
“放过他?若是我没有经历这一切,我从未想过害他,我赠他长枪,他便用长枪断了我的切偲剑,如今?原谅他?我便是这天下的笑柄!”
“师兄?你怎么了?”不远处传来了未可的声音,而此刻的许之,头痛欲裂,“你有的是时间考虑清楚,万年够不够久?”说完魉颈便消失了,他并不是在等他的答案,而此刻未可已经朝他扑过来了。
魉颈的话还在他的耳边,从他进入这场回忆开始,魉颈的那些话,如今他有些清楚,又有些糊涂了。
这其中的缘由他尚未缕清,但是他还记得魉颈最开始说的那一句:之橪在得知了他的身世之后,将他送上天劫渡口......
作为神帝的儿子,他就这样不耻吗?竟然要亲手把自己的儿子送上死劫?那是天地人三劫啊!这世上有谁能从这三劫手下平安归来呢?若不是有未可不惜以血破开未末的结界,恐怕他早就灰飞烟灭了吧......
到底有多大仇多大怨,自己亲生的儿子便是这般的不待见?神帝之橪,当真是这六界之中最冷的心肠!无情无念,永生不死......
当所有的记忆都渐渐回笼的时候,许之便不再只是许之,当初融不进其他二魂的地魂,如今终于融了进去。
“师兄?师兄?”未可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里,等他逐渐清醒过来的时候,未可就守在他旁边,“这是?”
许之还未彻底清醒,不过他已经能够明显感觉到周围的魔气压迫了,他的金丹在此处受了抑制,这里是....魔域吗?
“对不起啊,师兄,我自作主张,把你带来了清秋小筑。”
想来未可也是怕他飞升武神之后,与他成敌吧。
“无事,魔尊知道吗?”若是要魔尊知道未可藏了一个神官在这魔界当中,恐怕是要闹翻了天吧!
“现在知道了。”门外沽淰进门,未可便挡在了许之的身前,他怕许之受到伤害,不过沽淰好像并没有要伤害许之的意思,起码从进门开始,他一直都是平和的。
“魔尊既然来了,该不会是为了撵我走的吧?”
“你拐走了我的儿子,我难不成还要纵容你?”
他的儿子?在一旁的未可听到了,许之名下感觉到了未可是有了一丝丝的异样的,或许就是因为上次在魔界的时候,沽淰说他的那些话吧。
“身为魔界的三皇子,怎会如此懦弱?”
“你的剑上只有你自己的血,真是可悲!”
虽然未可从来不说,但是毕竟这孩子从小到大也没受过什么委屈的,被自己的父亲这样说,而且嫌弃的口吻实在是太明显了,未可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
这个时候,许之的身体已经慢慢恢复了一些,坐起来,顺了顺未可的脊背。
“小可,哥哥有话想跟魔尊单独谈谈,你先出去行吗?”
其实未可从来都不会拒绝许之的,此刻也是一样,许之让他出去,他便出去了。
房门被关上了,许之从床上下来,朝沽淰做了个礼,不论怎么说,这是未可的父亲,他是魔尊也好,是老农也好,都是将未可带到人世的父亲,“魔尊见谅,未可鲁莽,擅自将我带回魔域,还望魔尊不要怪他。”
“你就是要与本尊说这个?”
显然,魔尊洞察了许之的心思,“自然不是,不过我觉得,这件事比我想知道的事更重要罢了。”
“哦?”沽淰抬了抬手,将椅子划到了许之的身前,“你现在身体不好,也别站着了,坐吧。”
其实这个沽淰好像也养出了一颗人心,确实是魔尊,但是却又让人觉得,他在对着未可的时候,就是一个慈祥的父亲,而对许之,也不过是爱屋及乌罢了。
“想必魔尊已经知晓了我与未可的事情,我想您保证,不论后面神魔两界如何发展,我定不会辜负未可。”
“呵,你保证?你如何作保?”活了三千多年的魔尊,怎么会相信小孩子的一面之词呢?他作保,若是他始乱终弃,到时候他的儿子,就成了六界的笑话。
“以性命作保,以神格作保。”许之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以做誓的,他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诅咒就是让他永远失去未可,独活永生......
可是他怕了,那样的生活,他连想都不敢想。
“你们二人的事,你们自己做主就好了,他娘亲也不会希望我|干预的,不过我话放在这儿了,我不管你是谁的儿子,未可是我最小的儿子,也是我最爱的女人生下的儿子,你若是敢负他,我就上九霄,掀了你爹的君正殿!”
他....他知道,我是...我是之橪的儿子?
其实沽淰知道这个可能一点都不奇怪,不过许之现在脑袋还没有转的那么灵光,所以还是会对沽淰得知自己身世的事情感到意外。
“说吧,你想问什么?本尊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探讨几千年来的恩恩怨怨。”
虽然沽淰是这样说的,但是此刻还是坐在了椅子上,等着许之提问。
“第一个问题,鬼王魉颈和妖皇敕亥,可是魔尊救回的?”
这个问题,其实在许之刚刚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已经在他的脑子里了,即便魉颈怨气极重,坠下山崖,要化成厉鬼,也必须要有机缘,而当时的六界之内,有这样的能力的人,恐怕只有眼前的这位魔尊了。
他当初没有机会问魉颈的问题,这下终于有机会来问沽淰了。
“是。”
果然,许之在心里暗暗感叹了一句,难怪妖鬼魔三界从始至终的战线都这样的统一,创世之战上魔尊在哪里许之尚未得知,不过凉景作为将军的时候,和敕亥的关系,已经很明朗了。
“第二个问题,三次神魔大战的战因是何?”
这个问题,其实许之心里有了一些想法,不过许之不敢确定,毕竟那是如今神界的帝君,他不太敢相信,他竟然真的这样心胸狭隘,小肚鸡肠!
“第一战,之橪为阻我救魉颈,在我结阵之时,破我大计,但是当时他来晚了,魉颈已经复活了,我当时魔气消耗过多,被他用鸿蒙之御,封印在人魔之境。”
鸿蒙之御?那不是?那不是防御结界吗?
“您等一下,鸿蒙之御?不是上古流传下来的防御结界吗?”
“是,也不全是,鸿蒙之御有灵,若是再结界内升起,那便是防御结界,以结界内的所有生灵念力为食,但若是再结界外升起......”
沽淰顿了一下,伸手想要去够桌子上的茶杯,到那时茶杯里面却没有水了,他也只好作罢,“若是再结界外升起,那便是一道上古封印,之橪以冥古钟为媒介,以自身修为为代价,祭出了鸿蒙之御,将我封印在了人魔之境三千年。”
坐在一旁的许之有些出神,他所读的书中,只是记载了鸿蒙之御作为最高防御当中的禁术,并没有记载鸿蒙之御还有另外的用法。
“第二次神魔大战,是我借着未末的力量冲破了封印,之橪来阻我,自然是为了他献祭在鸿蒙之御里面的一身修为,只不过他又来晚了,我已破势而出,他便是修为尽散,我没有费一兵一卒,便将他丢进了人界。”
说到这里,沽淰倒是有几分得意的,“说起来,你还要谢谢我,要不是我,可能也没有你呢!”
“什么?”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当初,若不是他将我封印在人魔之境当中,我不会结识未末,也不会有这样的感情,他做他的神界帝尊,我做我的魔族尊主,我们原本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但是他让我夫妻反目,我自然是不会放过他了。”
许之的手里不自觉的紧了紧,沽淰的意思,他没有猜到十分,也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史书记载,第二次神魔大战,是因为仙帝溯月并未参战,所以才...兵败的。”
“哈哈哈哈哈哈”沽淰坐在椅子上狂笑了一阵,“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