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妆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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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送上门的美丽值金主爸爸，沈知意自然不会拒绝。
她好生应下刘妙玉的邀请后，才同众人一起，毕恭毕敬地将大小姐送走。
待马车远去，老板娘便拉起了沈知意的手，“知意啊，今日多亏了你啊！对了，你那珍珠盏是哪里来的？”
“是我自己做的。”
老板娘惊讶地瞪大了眼，“你还会做妆品？之前怎么不曾听你说过？”
沈知意道：“我也是这段日子翻了些书，边学边做的，倘若刘娘子今日不来，我也打算想拿给您看看，毕竟您是制妆品的前辈，若是能指点一二，必然让我获益匪浅。”
老板娘眉开眼笑：“我还从没见过能将胡粉和胭脂做到一处去的！你方才给刘小姐试妆的时候，我也看了，那粉质好得很呢！”
“若老板娘看得上，那我便多做一些放到铺子里卖，如何？”
这话正合老板娘的心意，她试探着问：“那这收益……”
“利润五五分账。”沈知意道：“我负责做妆品，店面售卖就交给您，如何？”
“好好！”老板娘求之不得，要知道，她平日里卖一盒胭脂，才挣几文钱，一盒珍珠盏，能卖出三百文，能分得一半利润也是赚翻了！
“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老板娘忙问：“什么条件？你尽管说！”
沈知意唇角微扬，道：“这珍珠盏寻常人家买不起，只能卖给富家娘子，而这些富家娘子，大多都不是好相与的，若卖出了珍珠盏，老板娘可否给店里的姐妹们一些奖励？”
老板娘笑得飒爽，“这有何难！？这样吧，日后珍珠盏卖得最好的香姐儿，每月再多领五十文赏钱！”
众香姐一听，纷纷摩拳擦掌，表示只等珍珠盏一到，便要大展身手。
老板娘高兴之余，又突然想起一事，便嘱咐道：“对了，那刘大小姐的脾气，你也见到了，明日去刘员外府上，可要仔细伺候着，若是惹怒了她，只怕没什么好果子吃。”
“是，我会小心的。”
下工之后，沈知意早早地回了丑村。
到家之时，天还没黑，大门敞着，武大娘正坐在院子里编簸箕，她左手压篾，右手穿条，一挑一压间，柳条便乖乖经纬相织，簸箕编得密实又周正。
这手艺，就连沈知意这个现代人看了，都忍不住称赞：“武大娘，您这簸箕可编得真好。”
“这有什么的？都是简单的活儿，不过是费些力气罢了！”武大娘和蔼地笑着：“如今呐，大伙儿什么都要挑好看的，就连这簸箕也一样，若是没编整齐，就得贱卖喽！”
沈知意点点头，道：“今日有劳大娘过来照料，他怎么样了？”
“喂了点吃的，但还没醒。”武大娘放下簸箕，取来粗布擦手，道：“知意啊，你别怪大娘多嘴，你这自己的日子都难过下去，还要给他掏药钱……会不会太吃力了？”
“眼下是有些紧，但我应该很快就能挣到银子了，大娘放心，我心中有数。”
“那就好，若有什么难处，尽管告诉大娘。”武大娘说着，又朝偏房看了一眼，道：“我瞧那后生，着实生得极好，但这命也太苦了。”
沈知意诧异地问：“您如何得知？”
“雅人大多出生在显赫的家族，像他这样也当是众星捧月般长大的，可他那道疤……明显是后天毁了容，按照我们大雍的仪容定级制，‘容损’则为陋，从雅人落到与陋人一般境地，这命还不苦么？”
沈知意顿时明白过来。
武大娘心善，叹了口气，道：“只盼着他能熬过这一关吧！”
说罢，她便带上编了一半的簸箕，回家烧饭去了。
沈知意进了偏房，只见男人安静地躺在榻上，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昏迷中，也能感受到疼痛。
在大雍朝，雅人可谓是活在食物链的顶端，那一个毁了容的雅人呢？
沈知意忽然觉得此人的遭遇和自己有些相似。
曾经的她能一呼百应，随手的造型图发出去，便引得无数人模仿，甚至能影响时代的审美。而现在，她却只能小心翼翼地迎合这个时代的审美规则。
且当下的审美规则，还等于生存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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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刘府的轿子就到了沈家门口。
因沈知意是刘大小姐指定的妆娘，故而来接人的侍女对她十分客气。
“沈娘子，今日的诗会可重要得紧，故而让婢子早些来接你，今日，大小姐的排面就靠你了。”
“大小姐有命，我自然尽力而为……不过，我瞧这次的诗会，大小姐似乎格外上心，可是有什么特别之处？”
侍女掩唇一笑，道：“沈娘子聪慧，一下就听出了其中关窍，其实，这次诗会，老爷特意邀请了周边的青年才俊参加，目的便是为了给两位小姐选婿。”
“原来如此，多谢姐姐提点。”
刘府和沈知意想象中的模样差不多，门口那一对石狮看着威武，高耸的朱漆大门也很是气派，沈知意跟着侍女进了门，这刘府内里也处处透着讲究，中庭凿了一方小池塘，池塘里养着若干锦鲤，墙壁上的窗棂，花样雕得精美，富贵中还透着雅致。
果真不是寻常人家。
侍女直接将沈知意带到了刘妙玉的院子。
“你在这儿等一会。”
“是。”
沈知意站在廊下等候。
这些日子，她在卖胭脂时，都会主动为客人试妆，每帮一个人变美，就能获得一分美丽值。
在这个时代，美丽的人总能掌握更多资源、更加富有，若是珍珠盏能获得更多美人认可，那么美丽值就积攒得更快了。
“沈娘子，小姐让你进去。”
沈知意收敛心绪，随侍女进去，刘妙玉已经换好了衣裳，见沈知意来了，高兴道：“你来得正好，快帮我上妆。”
沈知意点头应是，她来到刘妙玉身后，对着铜镜端详了一番她的五官，然后问道：“小姐方才可用了面脂？”
“用了，怎么？”
“若面脂涂得多，面上则容易出油，出油混合妆底，时间长了容易发黄，小姐今日要参加诗会，想来在外面的时间不短，请容民女为您清理多余面脂，以保证妆容持久。”
刘妙玉听了这话，不由得面露赏识，道：“好，就依你！你们其他人都好好学着点儿！尤其是你，阿萝。”
“是，小姐。”
阿萝应声时，抬眸看了沈知意一眼。
她是刘妙玉的贴身侍女，平日里也要负责梳妆的，但今日的妆容，她却没有资格插手了。
沈知意帮刘妙玉清理完面脂后，又轻轻按摩面部，确定皮肤状态良好之后，才开始为她上底妆。
这段日子，沈知意花了不少时间研究古代的妆品和使用技巧，再结合现代的化妆经验，很快便完成了刘妙玉的妆容。
最后，沈知意打开珍珠盏，为刘妙玉的面颊上扫了一圈淡雅的粉。
“好了，小姐请看。”
刘妙玉迫不及待地看向铜镜，里面的少女眼若秋水，面如玉盘，小巧的鼻尖下，菱唇嫣红，仿佛是熟透的樱桃，新鲜诱人。
刘妙玉本就容色上佳，如今又得新妆，更是增色不少，她对着镜子越看越欣喜，道：“你可真是有双巧手！赏！”
沈知意一福身：“多谢小姐。”
刘妙玉又对阿萝道：“快为我梳头！”
“是，婢子这就为您梳头。”
方才，阿萝就在一旁看着沈知意梳妆，其实，化妆的步骤都是八九不离十，但也不知为何，沈知意化的妆明明很淡，可对于容貌的修饰效果却很好。
阿萝想不通，也有些不服，她打定主意要梳个精美发髻，好压沈知意一头。
于是，阿萝使出浑身解数，给刘妙玉梳了个四环抛髻，又从妆奁里挑出了一套崭新的黄金花卉头面，整齐地给她戴上。
刘妙玉盯着自己的头，发髻上金光灿灿，富贵耀眼得紧。
“还有更合适的头面么？”
“别的头面都不如这副大气，小姐前日不是还说，喜欢夫人送的这一副花卉头面么？”
“喜欢是喜欢……”刘妙玉瞧着镜子里的自己，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但又说不出来，她问沈知意：“你觉得这样搭配如何？”
沈知意道：“小姐天姿国色，无论如何打扮，自然都是美的。”
刘妙玉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便道：“无妨，你大胆地说，本小姐不怪你。”
沈知意等的就是这句话，她来到刘妙玉身后，看了看刘妙玉的发髻，道：“阿萝姐姐手巧，这发髻编得甚好，不过，小姐今日衣裙华丽，妆容精致，若还采用黄金头面，看起来未免有些复杂，反而失了重点。”
刘妙玉又问：“那你觉得这发髻该如何改进？”
沈知意思量了片刻，她取下了刘妙玉的黄金头面，随手从旁边的花瓶里，折了枝新鲜的茉莉，点缀在发髻上。
茉莉花瓣错落有致，别上发髻之后，仿佛一下点亮了妆容，让刘妙玉看起来灵动了许多。
“这样就好看多了！还是你厉害！”刘妙玉抬手摸了摸茉莉，茉莉芬芳淡淡，让她心情更好了。
阿萝却有些不悦，她开口道：“小姐，这茉莉虽美，但终究不值什么，今日的诗会上，除了各家才俊，也有不少年轻娘子，若她们个个都打扮得富贵逼人，岂不是会抢了您的风头？”
刘妙玉听了这话，顿时有些犹豫，可她又确实喜欢现在的装扮，遂将目光投向沈知意，沈知意淡定答道：“若她们个个富贵逼人，刘小姐清雅脱俗，岂不是更加特别？”
“有道理！”刘妙玉自恃美貌，最不喜欢千篇一律，便拿定了主意：“就听沈娘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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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盏茶的功夫后，刘妙玉便去花厅迎客了。
沈知意被安顿在偏厅静候，以备中途补妆。
今日诗会，县里有头有脸的人家几乎都来了，有几位年轻娘子与刘妙玉相熟，娘子们一见到刘妙玉的妆扮，便纷纷赞她与平日不同。
刘妙玉本就喜欢今日的妆扮，得了夸奖之后，更是笑得人比花娇，转头就吩咐侍女好好安排沈知意的膳食，不得怠慢。
此时的沈知意，正坐在偏厅喝茶，而她眼前的数字却不停跳动——
【装扮刘妙玉，美丽值+3】
【获得李娘子真心夸赞，美丽值+1】
【获得王夫人真心夸赞，美丽值+1】
【……】
沈知意认真地思索规则，帮目标人物变美，果然能获得更多美丽值。
而其他人的认可和羡慕，也能产生附加美丽值。
这一趟还算有收获。
“哟，沈娘子可真清闲啊……”
幽冷的声音打断了沈知意，她回头一看，来的是侍女阿萝。
阿萝背后站着两名壮硕的家丁，她双手叉腰，挑衅地看着沈知意：“方才还那般神气，怎么，现在不敢说话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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