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治容貌焦虑！》五彩的白纸

4、第4章 变美心愿

　　昏黄的灯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男人身上。
　　他浑身泥污，肩上渗着暗红的血渍，胸口微弱起伏着，气息细若游丝，额角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草地上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红。
　　沈知意握紧灯笼，心跳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知这人的来历，但看对方命在旦夕，也不忍心袖手旁观，于是便先将他挪进了偏房。
　　沈知意先为他止了伤口的血，然后，又用帕子擦干净他脸上的血污，这才发现，男人生得剑眉星目，丰神俊朗。
　　若无额角上那道寸许长的疤痕，这张脸便堪称完美……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雅人？
　　沈知意虽然学过医，但对方伤势太重，还是得请个大夫。
　　这大半夜的也不好叨扰左邻右舍，沈知意便披上外裳，匆匆奔入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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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头受了伤，肋骨也断了，我已经给他正了骨，又上了药，能不能醒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许大夫看完之后，对沈知意如是说道。
　　“多谢许大夫，有劳您了。”
　　“哎……知意啊，这人看模样衣着，定然是非富即贵的，说不定还是个雅人！他伤成这样，要么是遇到了匪徒劫财，要么便是有仇家，你还是莫要将他久留为好！”
　　“许大夫提醒的是，等他脱离危险之后，我再看如何安排。”
　　“嗯，谨慎些好。”
　　许大夫收了诊金之后，便离开了沈家。
　　男人正在发烧，一张脸白得毫无血色，待冰凉的帕子盖上额头，紧紧蹙着的眉头才放松了些。
　　沈知意看着男人，略微发怔。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沈知意去上胭脂铺时，便把男人托付给武大娘照顾，到了晚上，她就回来给男人换药、喂汤。
　　今日，胭脂铺里来了位衣着不凡的年轻娘子，连老板娘都亲自出面接待，可那娘子在柜台上挑挑拣拣许久，却也不满意。
　　沈知意：“这是什么人？”
　　“这你都不认识？她是刘员外的千金刘妙玉，也是咱们清水县有名的美人儿！就是脾气差了些……”
　　说话的是吴小莲，是沈知意在如意胭脂铺关系最好的香姐。
　　话音未落，便听得那刘妙玉的丫鬟趾高气扬地开口：“我家小姐能来你铺子里买胭脂，这是看得起你们！就拿这等货色敷衍我们，也太过分了！”
　　老板娘赔笑道：“刘小姐能来，我们自然是蓬荜生辉！可您刚刚已经试了那么多胭脂，当真没有一盒喜欢的么？”
　　刘妙玉听了这话，面色更加不悦：“怎么，你的意思是，本小姐故意为难你了？”
　　“妾身岂敢？小姐误会了！”老板娘知道刘家是镇上数一数二的富户，她惹不起，只能好声好气地劝说：“小姐貌若天仙，妾身只怕小店里的东西配不上您！不如您再说说，想要什么样的，我看能否单独为您调制？”
　　“我不要那些胭脂俗粉，我想要白里透粉的梨花色，涂上脸颊之后，看起来清新自然……”
　　“这样的颜色，柜台上只怕没有，不若我试着为您调制一款，只需三日便能送到您府上！”
　　“不行。”刘妙玉蛾眉轻蹙，道：“明日就是诗会了，今日就得拿到。”
　　躲在一旁吃瓜的吴小莲压低了声音说：“这刘员外最爱附庸风雅，时不时举办诗会，想必这刘小姐是想在诗会上艳压群芳，这才想买新的胭脂。”
　　老板娘一脸为难：“刘小姐，这时间实在是不够啊……不若，您去别家看看？”
　　这刘小姐的随行不少，乌泱泱地占了铺子一半地方，她们不走，连别人的生意都做不成。
　　刘妙玉听了这话，脸色一垮，怒道：“你这是什么态度？居然还有赶客人出去的道理！？”
　　“小姐息怒！”
　　这刘妙玉性格刁钻，就连老板娘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刘妙玉身边一少女道：“姐姐，这里想来也没有你要的东西，不如我们去别家看看……”
　　刘妙玉横了她一眼，“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连个端人也未曾评上，也想对我指手画脚？要不是看在父亲的面上，我才不和你一道出门呢！晦气！”
　　“姐姐，是我多嘴，你别生气。”少女有些委屈，但依然好生劝解：“眼看就快晌午了，我想着，姐姐除了胭脂，还要帮母亲买锦缎吧？还是莫要在这里耽搁太久，以免误了别的事。”
　　刘妙玉冷哼一声，道：“休要将母亲抬出来压我，还是说，你想在外人面前做好人？我今日就耗在这儿了，我倒要看看，她们待如何？”
　　那少女被说得小脸通红，只能低眉顺目地站在一旁，不敢再吭声了。
　　沈知意问：“刚刚说话的这位，也是刘家小姐吗？”
　　吴小莲半掩着嘴道：“是啊，那位是刘员外的小女儿刘妙婉，虽与大小姐一母同胞，只可惜随了刘员外……刘妙玉是嫡长女，又在县里的容评大典里又在端人中得了美名，如今上门提亲的人都排到了清水县外，自然更耀武扬威了，动不动就欺负小妹……”
　　那刘妙玉虽然生得漂亮，但眉宇之间却总有一股跋扈狠厉之色，而反观刘妙婉，虽然五官长得普通，却气质优雅，说起话来也和颜悦色，倒比她姐姐看起来舒服多了。
　　沈知意腹诽道：这评级也不知道是怎么评的。
　　此时，沈知意忽然发现，刘妙玉头顶上有个光球，仿佛是某种指引。
　　【系统，那是什么？】
　　【那是她的变美心愿，变美的诉求越强烈，光球就会越大，帮助这样的人变美，你将获得更多美丽值。】
　　【为什么不是人人都有光球？】
　　如果能看到所有人的光球，那么沈知意就可以在其中挑选光球最大的，主动攻略。
　　系统似是料到了沈知意会这样问：【光球是我为你提供的指引，等我们攒到更多美丽值，我才能为你提供更多的指引。】
　　沈知意了然，
　　“我去看看。”
　　吴小莲见沈知意起了身，连忙拉住她：“你干什么去？这位可不是好打发的主儿！”
　　沈知意冲她一笑：“放心。”
　　只见沈知意从容走上前去，对众人行了个礼，道：“老板娘，刘小姐看来是个行家，寻常的胭脂肯定是入不得她的眼了，不若，咱们将新研制出来的‘珍珠盏’给刘小姐试试？”
　　老板娘一脸疑惑地看着沈知意，但刘妙玉听到“珍珠盏”，顿时来了兴致，“什么珍珠盏，方才怎么没听说？”
　　沈知意不慌不忙地答道：“这是老板娘命我研制的新妆品，珍珠盏的用料上乘，哪怕是十天半个月也做不出来几盒，故而未敢摆上柜台，唯有懂行的贵客上门我们才会告知。想来是方才老板娘忙晕了，所以一时忘了……”
　　沈知意递了个眼神给老板娘，老板娘心领神会，忙道：“哎哟，瞧我这脑子！刚才尽顾着为刘小姐选颜色，却把那珍珠盏忘了，知意，还不快快取来给刘大小姐看看！”
　　“是……”沈知意应声去了后堂，片刻之后，便端出了一个小小的木匣子。
　　刘妙玉探头一看，不屑道：“这便是珍珠盏？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沈知意不慌不忙地打开木匣子，里面的粉被压得极为平整，颜色乍一看雪白，定睛看去，却透着低调的粉。
　　沈知意取来刷头，对刘妙玉道：“可否为小姐试妆？这珍珠盏的好处，得上了面颊才能看出来。”
　　刘妙玉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本小姐就给你一次机会，若是再不能让我满意，日后你们的生意也不必做了！”
　　沈知意点头，她将刷头伸进珍珠盏里，轻轻转了一圈，又在空中抖了抖，然后，才轻轻拂上刘妙玉的脸。
　　珍珠盏的粉末极细，加之沈知意手法老练，很快就上好了妆。
　　老板娘适时将铜镜推过来，刘妙玉往铜镜里一瞧，顿时愣住了——嫩白的脸颊上，透着若有似无的粉，这粉色不同以往的胭脂，毫无妆品的痕迹，反而像是少女情窦初开的那一抹娇羞，娇颜半侧时，还有细碎的亮光闪现，好似天仙神韵。
　　“真是神了！”刘妙玉虽然挑剔，却是个识货的，她拿起珍珠盏仔细端详，问：“这胭脂，怎么做到粉中透光的？”
　　沈知意道：“这珍珠盏并非普通胭脂，而是胡粉与胭脂的混合妆品，可以一盒多用，做到天生红晕的效果，至于里面的光亮……这是我的独门秘方，不足为外人道，还请小姐见谅。”
　　刘妙玉对这秘方倒是不感兴趣，她只想要这盒珍珠盏。
　　“甚好，这珍珠盏我要了！”
　　侍女走上前来付账，老板娘看向沈知意，沈知意道：“三百文一盒。”
　　侍女一脸诧异：“三百文？寻常的胭脂，只肖几十文啊！”
　　沈知意温声道：“娘子也说了，几十文的是寻常胭脂，寻常胭脂当配寻常人，但刘小姐又岂是寻常人？况且……”
　　沈知意凑近了些，对刘妙玉道：“这珍珠盏越贵，旁人越是难以拥有，刘小姐也不想同别人一样吧！？”
　　“没错！”刘妙玉被沈知意这么一点，就明白过来，她一记眼刀扔给侍女：“三百文就三百文，你在哪里学得这般小家子气，简直丢我的脸！”
　　侍女连忙告罪，手脚麻利地付了钱。
　　刘妙玉得了心爱物，不禁笑逐颜开，她瞄了沈知意一眼，道：“长得不怎么样，但脑子还算活络。明日诗会，我府上的人恐怕还不会用这珍珠盏，不若你来做我的妆娘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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