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重点》任佳音

5、第5章 八卦传得凶

　　八卦传得凶，以至于连徐洋都有所耳闻。

　　“你真有这么可怜？”徐洋带着一贯的怀疑目光审视着陈诺。
　　“对大家都好。”陈诺笑了笑。
　　“别人嘲笑你，你不生气吗？”
　　“你是不知道一个学习成绩中等、严重偏科、青春期发胖的女生，在这个学校里，会听到多么难听的话吗？比这难听得多的话，我也在天天听。”陈诺翻了一页书，突然抬起头瞟了徐洋一眼，“类似的话，你自己不也说过吗？”
　　徐洋窒了窒，喃喃道：“我不知道........”
　　“对啊，你是因为不知道这些话说出来对别人有什么伤害，我们才能继续做朋友。但是呢，他们知道啊，他们太知道了。”陈诺的脸上第一次露出苦笑的神色，评价道，“不仅知道，而且以此为乐。”
　　“你不恨吗？”徐洋小心翼翼。
　　“他们说的是实话，我为什么要恨？嘴长在别人身上，我管得了吗？”
　　“那为什么不改呢？”
　　“改？你是说，像他们一样为学习发疯，努力减肥吗？我不想，我为什么要为了迎合我讨厌的人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我就是讨厌学数学，就是喜欢吃饭，就是懒得减肥，怎么，我就不配快乐地活着了吗？我就是要这样活着，他们无非也就骂我罢了，怎么，还能杀了我？换句话来说，我愿意为了我喜欢的生活状态承受本不该承受的非议，但我清楚的知道，错的不是我，是他们，我自活我的，没碍着谁，是他们见不惯我，他们自己嘴贱，是他们的错。人有勤奋的权利，也应该有懒惰的权利，有自律的权利，也应该有不自律的权利。只要没妨碍到其他人，他们凭什么骂我？”

　　“你知道你在对抗的是什么吗？”徐洋看着陈诺，眼神又严肃又温柔。
　　陈诺眼神坚定：“我不知道我在对抗什么，但我知道我在捍卫什么。”
　　“你在捍卫什么？”
　　“自由。我想做的事，没有人能阻止，我不想做的事，也没有人可以强迫。他们尽可以骂我，看不起我，诋毁我，说实话，我也瞧不起他们呢。我瞧不起他们庸庸碌碌的灵魂，瞧不起他们为了名利不择手段，瞧不起他们倚强凌弱是非不分，瞧不起他们狗眼看人低缺乏家教。或许我成绩没他们好，以后也不如他们能挣钱，但我从现在到永远都活得比他们快乐，因为我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我只为自己而活。”

　　徐洋的眼神闪了闪，嘴角上翘：“中二病。”
　　陈诺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如果以后后悔了怎么办？”
　　“那就等后悔再说。我这么年轻，我怕什么？”

　　“现在我知道了，”徐洋一本正经道，“你才不是受害者，可怜这种字眼也就别人能信，受害者多半是高腾。”
　　“话不能这么说，”陈诺眨了眨眼睛，“当然是因为沈佳诺比我优秀太多，高腾才会移情别恋。我和沈佳诺，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
　　“跟沈佳诺有什么关系？”徐洋冷笑道，再次一针见血，“我看多半是因为你喜欢的人吧，你上次说你喜欢的不是高腾，是不是被高腾发现了？”

　　陈诺顿了顿，想到徐洋除了自己根本没其他朋友，估计也不会传出去。才道：“不是被高腾发现了，高腾一直都知道，他只是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取代罢了。”
　　“恼羞成怒？”
　　“嘘。”陈诺竖起食指放在唇边，“是我对不起他，不能怪他。”
　　徐洋冷淡地扫视了陈诺一圈，扫得她起了鸡皮疙瘩，说：“陈诺，我发现你这个人，好是真好，没有心也是真的没有心。”
　　陈诺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是什么样的人？”
　　“谁？”
　　“那个让高腾变成疯狗的人。”
　　“他啊，”陈诺看着远方，“是世界上我最相信的人，也是在所有人都背叛我的时候唯一相信我的人，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
　　“高腾错在不该拿自己跟他比，十个高腾也比不上他一个手指头。我错在不该让高腾知道这个事实。”陈诺慢条斯理道，“你知道高腾恨我什么吗？他恨我不爱他，恨我给了他希望，觉得我骗了他，最恨我既然骗了他，为什么没有一直骗下去，逼着他面对真相。”
　　“那你为什么没有一直骗下去？”
　　“本来是可以的，后来么，”陈诺顿了顿，决定还是不要全说出来，“烦了。”
　　徐洋站起来：“陈诺你这个人，会有报应的。”

　　“全世界唯一可以惩罚我的人，距我千里之遥，还有谁能惩罚我？”陈诺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