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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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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守四绞着脑汁想陈叔口中自己认识的人,在莲花镇他认识且是从外地来的,他印象中好像并没有这么个人。
思索无果,石守四疑惑地注视着陈叔。
陈叔:“哎,你说咱们镇的人几乎世世代代都扎根在这,有谁会知道那么多外头的事情?”
石守四恍然大悟:“樊老头!”
“不错,当时我的脖子已经挂腰带上了,樊老哥正巧那时候刚到莲花镇,将我救下来,得知我的遭遇后还开解了许久,见我还是一蹶不振,这才将酒的配方给了我。”
叶子松:“难不成,这位樊前辈也是江湖中人?”
陈叔摇头:“樊老哥从未提及过自己的身世来历,大伙最初问他,他只说‘我不过是个孑然一身的流浪老汉,只要我想,哪里都是我的家’,后来问得多了,樊老哥就开始胡诌打发问的人了。”
石守四拍着桌子哈哈笑道:“我知道我知道,他说过自己是山派的长老,也讲过是姑瑶派的弟子,可他明明说姑瑶派里全是女弟子,怎么可能收他嘛!被大伙笑了,那老头就急啦,居然说自己其实是江湖中最后一任盟主,哈哈哈!”
因为石守四拍桌子的力气太大,桌上杯子内的酒随之激荡起来,叶子都面前那杯还没喝过,几乎与杯沿齐平的清酒不经意间便洒到了其白衣上。
叶子都蹙眉望向石守四,责怪他举止浮夸。
触碰到那道不友好的目光,石守四的笑声蓦地停住,随后默默转过头,在叶子都看不见自己脸的情况下,悄悄翻着白眼和吐了吐舌头。
“你们这么樊前辈似乎对江湖事很是了解,不知能否跟我说一说,他都讲过些什么?”
陈叔:“这你就问对人了,守四可是听着樊老哥的故事长大的,让他来讲准没错。”说着,拍了拍石守四的肩头。
一听这话,石守四来了精神:“樊老头说过的事可多了,要全部都讲的话估计天亮也讲不完,我就挑几个比较有名的事来说吧,那就先从最后一任盟主不顾众帮派反对,将圣尊钥匙毁掉的事说起……”
石守四直接站起来,一脚踩在凳子上,开始滔滔不绝。
直到面前的那杯酒饮完,又续了七八杯温茶下肚,他总算讲到了尾声。
叶子松听得心中无限思量,他沉思片刻,抬头道:“冒昧问一句,樊前辈可会武功?”
石守四摇头:“没见过他耍武功,也没听他提过,大概是不会的。”
“那就怪了,你方才所说,分明是许多年前的江湖事,那时候隅阳派确实是五大门派之一,可早在三十年前便已经被真道派取代。还有天门山山崖上毁圣尊钥匙之事,如今只能靠书籍的记载方知当日大概情形,为何樊前辈说得如此具体?”
石守四两手一摊,表示不清楚。
叶子都:“师兄,此事当中必有假想成分。”
石守四:“哎哎,瞎说什么,你没亲眼目睹过的就是假的啦,反正樊老头说的我都信,我就当他的故事都是事实!”
“真真假假,对于咱们来说没那么重要,莲花镇一向不与江湖扯上关系,那些个打打杀杀的事随便听听便算了,”陈叔说着,起身走到柜台后面,拿下挂在墙上的一个菜篮,接着又把挂菜篮的钉子拔出,回到桌旁:“我轻生时,樊老哥就是用此物割断腰带救的我。”
陈叔将“钉子”丢在桌上,发出啪地一声响。
石守四定睛一看,原来这并不是钉子,而是一把四寸左右长、宽一寸左右,尖端如锥的小刀,薄薄的刀柄上刻着一圈圈纹路和奇怪的图案,最顶端处有小孔,孔内系着一小条发黑的红布。
石守四正要伸手拿起来看,不想被叶子松抢先了一步。
叶子松仔细地查看小刀,神色逐渐变得凝重。
见状,叶子都不解:“师兄,可是看出了什么,为何这飞镖形状图案如此奇特?”
“飞镖?不是小刀么?”石守四讶然。
这时,叶子松一扫方才的凝重,微笑重新挂上唇边:“小兄弟,这是一枚飞镖,不是小刀。至于是属于哪门哪派的,我也不得而知,我想,这或许不属于江湖物什。”
叶子都唇瓣微微颤动,欲言又止,但眼神始终停留在那把飞镖上。
“请问下这位樊前辈家住何处,在下想前去拜访他老人家。”叶子松恭敬道。
“他呀,天亮我可以带你们去!”石守四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心想:叶子松居然对樊老头这么感兴趣,说不定那老头儿真是个高人,讲真,经过今晚这么一谈,我对老头儿的也好奇得很……
陈叔:“那可不巧,樊老哥每月有几天都在山上,你们天亮去他家里大抵见不着人。”
石守四微微一愣:“昨天傍晚我还见他,怎么就上山了?”
“傍晚时他还在镇上,但刚入夜时,樊老哥从我店门口经过,我可问得清楚,他的确上了山。”
叶子松:“樊前辈每月上山所为何事?”
“不知。”陈叔和石守四异口同声。
石守四嗤鼻道:“哎,那老头儿每月就这几天神神秘秘的,谁知道是不是在山上藏了什么宝贝,怕被人知道呗。”
陈叔:“总之,如果二位客人真的想见樊老哥,就只能等上三五天了。”
叶子松似乎有丁点失落:“既然如此,便算了,我等天亮就将启程回门派,日后有缘再来见一见这位前辈罢。”
说完,他独自斟酌满了酒,一面细品,一面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叶子都时不时暗地里望向叶子松的酒杯,总觉得刺眼得紧,好几次都想将酒杯夺过去。
但碍于那是一手将自己带大的师兄,自己不能做出忤逆行为,因此,叶子都只好默默默许师兄违背门规的行为。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微微泛白,鸡鸣此起彼伏,街上陆续出现零零星星的忙碌身影。
陈叔连打三四个呵欠,在柜台处盘点准备打烊,他开完通宵店后,若没有伙计帮忙,就会在清早关店休息三四个时辰,下午再重新开门做生意。
虽然陈叔没开口赶人,可看着他那疲惫的脸,叶子松不忍再多做打扰:“我们也该走了,还要回漓渚镇与众弟子回合,即刻启程返回九疑派。”
叶子松和叶子站了起来,简单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陈叔停下手中活计,抬起头:“嗯?不多坐会再走么,酒可喝得尽兴?”
叶子松婉拒:“酒很好,多谢掌柜款待,这是在下的小小心意。”说着,掏出一枚小银锭置于桌上,就准备走出去。
“哎,不用这么客气,”陈叔走过来,把银锭塞回去:“你们来了莲花镇,就是莲花镇的客人,请客人喝两杯小酒应该的。”
叶子松伸手拒回去:“掌柜您打开门做生意,收了银子才是应该的。”
石守四眼见他们俩就要走了,心急如焚,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开口,让自己也可以同他们一块上路。
陈叔此时也不多做推辞,回头对石守四催促道:“守四,两位客人是你带来的,还楞坐着作甚,赶紧送送去。”
听了这话,石守四灵机一动,欢快地站起身:“叶子松大侠,让在下送你们一程吧。”
叶子都:“不劳烦,我和师兄认得出镇之路。”
“这不是劳烦不劳烦的事,主要你们也是我带回来的,由我送你们离开,这才是待客之道。”话才说到一半,石守四已经巴巴地黏到了叶子松身旁。
叶子都看着石守四点模样感到十分不快,还要拒绝时,叶子松微笑着道:“既然石兄弟如此热心,那就同我们走一程罢。”
既然叶子松已经开口,叶子都也不好说些什么,不过他对石守四的态度已经降到冰点,索性瞥开头,不想再见到那个颇令自己感到厌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