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士》梧仙谪

34、第三十三章

　　“真是令人好找啊，你们两个十恶不赦之徒竟躲在如此偏僻之地，费了老子好大功夫！”

　　这是在场几个门派中，其中一个门派的领头人说的话，语气中透露着几分得意的兴奋。

　　石守四觉得声音熟悉，循声望去，原来是三多派的刘老三。

　　“欸，原来是傻瓜蛋来了。”石守四忍不住讥讽道。

　　刘老三听了，气得正要发作，却被身旁另一个门派的领头人制止。

　　那人看起比较沉着，面无表情地冲洞口三人道:“你们公然将五门派灭门，已是罪恶滔天，事到如今，还有何遗言么。”

　　石守四注意到这人年纪大约三十岁出头，右手带着一个铁手套，手套指尖处尖利无比，在斜洒下来的月光中微微闪着银光。

　　“牧云派掌门，慕西楠。”大抵是察觉到石守四的困惑，叶子都小声解释道。

　　听完，石守四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想起来先前就是这个人用煞魂掌打伤的叶子都。

　　“什么遗言不遗言的，我要陈述事实！你们这是擅自将罪名拷别人身上，灭门的凶手另有其人！”

　　“那你倒说说看，凶手是谁？”

　　“我们这不正要去查么，想知道真相的话就赶紧靠边去，别碍手碍脚的。”

　　“查？”慕西楠冷笑，“赶着去天门山才对吧？交出五把圣尊钥匙，我可以给你们留个全尸。”

　　石守四朝他翻了个白眼，正想出声反驳，樊老头却率先沉声开口了:“圣尊钥匙早在六十面前化为灰烬，你们何如此笃定其还在世上？”

　　“我们最初也确实是这么以为的。直到隐士乌大侠的一番话，再到前五大门派的出事，两者结合起来，我等不得不相信，圣尊钥匙仍存于世的事实。”

　　“乌大侠？”叶子都蹙眉。

　　“他是隐世前辈，圣尊钥匙的事他最清楚不过，他还说，你们正是从他那里得知圣尊钥匙的下落，才酿成这场悲剧。今天，我等就要替天行道，天门山里的东西怎可落入你们这些邪恶之徒手中。”

　　“那个慕什么楠，你怕是说反了吧？”石守四不客气道，“这乌大侠我们听都没听过，更别说见了，我不知道该说你天真呢还是傻，竟然会相信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人的鬼话。你们怎么不怀疑这些事其实都是这个乌大侠搞的鬼？”

　　“我们亲自目睹，难道有假？”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这句。

　　“少跟他们废话，总之按照来前的约定，哪派先拿到钥匙，天门山的秘籍和珍宝就归于哪派，我们鹰山派可等得不耐烦了！”一个举着双刀在空中砰砰敲了两下的中年壮汉不耐烦道。

　　“鹰山派掌门的亲兄。”被石守四不经意地扯了扯袖子，叶子都又小声解释道。

　　“哦……”石守四轻轻点头，他其实也是觉得声音熟悉才问叶子都的，由此得知，这帮人就是当初逃命时在一座小城将叶子都救下后，在巷子吵架的人。

　　乌合之众。石守四忍不住想。

　　这时，慕西楠注意力忽然落到叶子都身上，“上次被你侥幸逃过一劫，这回，我可不会再手下留情。”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夹杂着一丝轻蔑，似乎认定了叶子都是他的手下败将。

　　叶子都脸上不带半分表情，握剑的手却更紧了:“那便试试看。”

　　话音刚落，这由许多个门派组成所谓“正义联盟”的人便举剑从四面八方冲了上来。

　　开打前，叶子都第一件事就是把石守四塞回洞口，留下一句“在此待着别动”，这才和樊老头一起上前迎战。

　　这场夺匙之争十分混乱，加上夜晚光线幽暗，打斗间除了能清晰听到刀剑的碰撞声和衣物摩擦声，对于石守四来说很难看清谁是谁。

　　他顿时佩服起这些江湖人士的意识和直觉，同时也懊恼自己把九疑掌门给的剑放在了家里，否则他应该也能帮上点忙。

　　不过，在石守四很努力的观察之下，他发现叶子都和樊老头打这群乌合之众其实绰绰有余。

　　叶子都自不必说，九疑派甚至是江湖上排名靠前的一流侠士，那游刃有余的剑在空中游动几下，一批人便倒在了脚边痛苦呻吟起来。

　　不仅如此，他还能攻防兼备，任何一个要靠近洞口的人都没放过，将石守四保护得妥妥当当。

　　故而，石守四认定慕西楠上回能将叶子都打伤，靠的肯定是运气，因为此刻慕西楠被叶子都当脸一脚后就只能由弟子搀扶到一旁，身都直不起来了。

　　樊老头的话倒是挺出乎石守四的意料，即便是赤掌空拳，也打得对手叫苦连天，甚至还有的屁滚尿流跑下了山。

　　“樊老厉害！”石守四忍不住兴奋喊道。

　　樊老头回以笑容:“看来现今的后辈平日练武都不甚积极。”

　　刚被樊老头打倒在地上的陈老三捂着胸口，惊恐地望着樊老头:“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樊老头瞥着他:“按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爷爷。”

　　陈老三瞪圆了双眼，不知该说些什么。

　　樊老头环顾四周，此刻这些小门派倒的倒散的散，对他们已经构不成威胁，便抬头对叶子都道:“趁现在，我们先走，我听到山下似乎还有大波人正在上来。”

　　叶子都点头，示意樊老头先走，自己则回头快步走向山洞拉起石守四。

　　樊老头和叶子都都是施展轻功离开的。

　　即使樊老头先行一步，但叶子都依然很快便能赶上。

　　可是，再次见到樊老头时，却发现他歪倒在一处泥坡上，嘴里狂吐鲜血。

　　石守四和叶子都大惊，连忙上前把樊老头搀扶坐起，询问其发了什么事。

　　奄奄一息的樊老头用颤抖的右手指着自己胸前:“钥、钥匙……被、被被蒙面人抢走了！”

　　石守四睁大眼睛，愕然抬头，正好对上叶子都沉着的目光。

　　从对方的眼里，石守四知道，他俩一致认定，这个蒙面人就是造成这一系列事件的元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