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章六十 奏响尾声 随着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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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零的一声令下，魔族之中有的魔物身形突然暴涨成了十层楼高的巨魔。
他们张开大嘴，发出如钟声般却有节奏频率的怒吼，一圈一圈地向世界树底下仿佛破碎圆月的窍口石板激荡而去。
震聋发聩的吼声将那想要突破境界的剧烈动荡，硬生生地压回了地面之下。
有的巨魔用肚皮作鼓，缓慢富有节奏地敲击起来。
奇异的是，虽然魔物们制造出的声响震天，但在他们脚下的无论人与魔，似乎都没受到太大影响，在他们听来，魔物们发出的声响不过是大声一点的演唱会的音效……
得益于世界树影响下魔域特殊的地质构造，能够吸收伤害过高的声波能量，加上魔物对本身发出的声乐的掌控，令其只对特定的目标产生作用而不影响其他。
加上时零未雨绸缪，启动了封魔装置附带的防御纹路，联盟等人自然能安然无恙。
其实魔族的声乐不如说是一种可以操控的魔术，看起来声势浩大，但实际能进行控制和变化产生许多特殊而奇异的效用。
魔物们正是用他们的声乐能量，压制着窍口下怪物们带来的躁动。
随着肚皮鼓魔物敲击的节奏，又有其他魔族用自己的鳞角羽毛、骨骼甲壳等制成的特殊乐器，纷纷加入了这场音乐的伴奏……
骨笛悠扬地吹起了节奏，手舞足蹈的魔族们仿佛约好般，跟随着领头的长老，一边舞奏着乐器，同时整齐划一地排起了长龙，向着世界树根部而去。
队伍里其中几位长老们依次开始了古老而悠扬的吟唱，异域的咒文如同长着翅膀的精灵，化作流星般的光点，随风而起围绕在魔族的队伍身边。
他们所行之处，肉眼可见枯槁的草叶纷纷焕发新生，苍白的花朵染上了五花八门的色彩，与歌声一同向着四周扩散而去:
在一个没有神明的国度，
有片失去了天空的草原，
渴望回归却无法回去，
如何才能与相爱的人相互依偎，
为了再度共伴人生而踏上旅程。
泪水幻化作铃声，
在这灿烂的星河上奏响夜曲，
共同踏上旅途的两人，
在寒风骤雨中冻僵了灵魂。
无法相信却渴望信任的两人，
反而因这份爱迷失了该去的方向。
若能与心爱的人互相依偎，携手相随，
总有一天能为寂廖的大地，唤回光明。
踏上生命的旅程，
舞蹈出响彻行路的夜曲，
泪水凝聚成歌，
终有一日会传达到遥远的天际，
去往旅途最后的理想国度，
休憩羽翼，
两人一起，悄然入梦……
……
落在末尾的时零，收回手上法杖，他转过身面对沧岚，牵起他的双手，似乎第一次展露出了比以往更为灿烂温和的笑容。
跟我跳一支舞吧——时零笑着对沧岚说。
这份笑容过分明亮动人，仿佛身后照射下来的暖阳，消融了沧岚原本紧绷的脸色，让他终于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恋人的邀约无法拒绝，沧岚牵起他的一只手，跟随魔族大军的脚步，随心舞动起来。
在身后联盟几乎一脸懵逼的表情前，公子彦哈哈大笑着，手打响指或拍着手，也扭动着看上去无比喜感的“舞步”，加入了“魔性大军”中……
他一边在联盟众人面前晃荡，戏谑嘲讽地说着，“让你们走不走，这下你们走不掉了哈哈哈！”
“魔族的春祭一旦开始，直到结束为止都要奏乐歌唱或者舞蹈，中途无法停歇。”
“你们如果不快点加入，会被整个魔域视为跟那些怪物一样的敌人，离开魔族太远的话，就没办法受到魔咒的保护，他们用来抵御怪物的攻击会尽数落到你们身上。”
愣着干什么，赶紧跳起来——公子彦肆意嘲笑着，老实说他倒是挺期待看到联盟的这些老古板们，疯魔起来的滑稽模样，那一定非常有趣。
似乎正如公子彦所说，魔族远去之后，不少人开始感到那些声乐越来越刺耳得让人痛苦，虽然摸不着头脑，但炎龙为首的公会会长带头下，其他人也飞快地手忙脚乱往魔族方向奔去……
除了些许女学生或女教师以及女勇者，她们或多或少因为自身优势跳起舞来倒不怎么难看，但围观联盟的那群肌肉大汉，像杂耍演员般的滑稽表演，实在让公子彦忍不住捧腹大笑。
像个舞台节目解说员般，公子彦开始絮絮叨叨地给联盟众人解释现状:
按照魔族的传统，每到新旧年交替，魔族的王或者祭司会带领所有魔族进行春祭仪式，就像现在这样演奏舞蹈，实则是在跳一种古老而亢长的魔术法阵，为的是让冬季冻结石化的整个魔域复苏过来。
春祭也是历代魔王的继任仪式，接替魔王的魔，需要从最底部的世界树，持续不断地跳到最高处的世界树。
在联盟众人的怨声载道中，公子彦好笑着解释他们不必跟魔王一起跳到最后，除了魔王外，其他魔族在地底围绕世界树跳过几圈后，就可以原地休息。
但他们的奏乐和演唱不能停歇，会有一部分魔族继续演奏，另一部分休息，然后连续不断轮换，直到魔王完成仪式。
留在地底的魔族便会开展春祭宴饮，就跟人类的吃喝玩乐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在此期间魔族是会不眠不休的……
这就意味着留下来的人，为了不受到保护圈外整个魔域的攻击，必须整日跟这些魔音缭绕和疯疯癫癫的魔物们在一起，还可能觉都睡不着，想想就让联盟的人绝望和后悔……
公子彦奉劝诸位在此期间不要乱来，陷入这种疯魔状态的魔族意识可是不怎么清醒的，任何捣乱春祭仪式的都会被集火针对，刚签完新的和平协定，可不能这么快违约啊。
于是内心吐血无比的联盟众人只能郁闷得按兵不动，哭笑不得地加入这场魔性盛宴当中……
在魔族围着世界树进行着仪式的同时，一些人观察到从魔族身上浮现出繁复发光的魔纹，从脚下化作涟漪般的阵法，扩散到他们脚底下窍口的封印石板当中。
不少人还在接触到魔纹和世界树能量的混合领域气场里，突然有了新的领悟，或者感到自己的旧伤正逐渐自我修复……
陷入瓶颈的人，感到了压制他们境界提升的那层隔阂的松动，一些年轻或修为较浅的人则感到自己有了巨大的提升……
若不是周围气氛不对，或许会有不少人忍不住原地修炼起来……
那被地底的力量冲击而产生的裂缝，也渐渐被世界树新长出的树根，和四周涌动的土块给填补镇压，完整地恢复成了玉壁般的圆形石板。
窍口的问题被彻底解决后，魔族便留在了世界树根下天然形成的洞穴中。
魔族的地下常年都是黑夜比白昼要长，眼看着又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刻。
世界树根伸下来星星点点发光的叶片，照亮了整个偌大的树洞。
摘下的果实能够立即生长，一些果子能流出滋味独特的玉液琼浆，魔族不忌肉食打猎，所以宴会的吃食倒是丰盛得让人赞不绝口。
魔族唯一的不同，大概是吃完后，几乎都会为他们猎来的动植物，做类似超度祷告的仪式——虽然根据身边的魔族所言，这样的仪式只用在春祭的时候进行。
经过这一天一夜的“被迫相处”，联盟的人倒是跟魔族混了个半熟，他们大概从未想过，跟魔族会有这样把酒言欢的一天。
也是这样的相处，让联盟与魔族更深入的了解了彼此，他们大多发现了，原来对方并不像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厌恶可怖，虽然不能说完全消弭了隔阂，但从今天开始，他们对彼此的态度将会比以往改观不少。
或许是服用了魔族的饮食，或许受到魔音和地域气场的影响，没有人感觉到疲累，周围都是欢声笑语和乐此不疲的嬉戏打闹……
随风而来的花瓣落入公子彦手捧的花朵酒杯中，曾几何时，记忆里也有这番人与魔共舞的和平景象。
似乎醉眼模糊了记忆，那时的知己好友与眼前欢闹的人群重叠，物是人非，那样的场景若能再次长久依旧，此生便已无憾……
嗤笑一声，公子彦将手中酒水仰头饮下……
※
踏着从上方的水脉流淌而下，浸湿花海的溪流，时零踩着缓慢的步伐，手上刻画挥舞着魔纹的动作不停，在沧岚时不时的伸手搀扶下，离开热闹的宴会，向着上方去完成他的仪式。
历届担任魔王或祭司的，大多是女性，所以配备的服饰和舞乐道具，几乎都是柔美而灵动飘逸。
不过穿在时零身上倒不怎么违和，或许得益于他以前模仿女性装扮的经验吧——沧岚漫无目的地想着。
或许为了舞动起来方便，时零身上穿戴了不少铃铛作为音乐节奏的陪衬，让他只用专心手上刻画纹路以及脚踏特定舞步，还能抽空跟沧岚闲聊几句。
他们就像是夜间闲庭信步的情侣般怡然自得地走着，兴起的时候，时零会跟沧岚讲诉一些他记忆里些许印象美好的过去……
比如在跟女武神和月出短暂相处的日子里，除了简单又因为月出有了些许闹腾的生活，每到节日或者雨雪纷飞的季节，女武神都会在树屋里，沿着所有的通路，来来回回，循环往复忘我地独舞着。
那时的时零只觉得女武神踏着落花雨雪，踩上莲叶水面，如同灵巧的飞鸟蝴蝶，在藤蔓和围栏上翩然起舞的样子很美。
为此时零还偷偷地暗中学着女武神的动作，拿着叶子、木棍，或者绳子绑好的松果，模仿女武神用扇子、油伞、绑着绸带的铃铛的舞蹈。
直到被她发现，亲自手把手地教我准确的动作为止——时零忍不住轻笑出声。
后来他才发觉，那些舞步，都是女武神融合了武技和魔术法阵下最基础的动作，但以时零的能力，虽然过目不忘，也只能学得个大概的雏形。
现在时零跳的这套步伐以及绘制的咒文，便是从女武神那里学来，他跳给沧岚看，也是希望沧岚能尽可能地记住这套动作，算是一种期翼和传承。
但沧岚还是这么漫不经心的模样，也不知道他看进去多少，只是笑着说他觉得时零跳得很好看，只顾着纯粹的欣赏，资质愚笨的他没想那么多。
对此，时零也只能无奈笑着，任由他去了。
魔域各地都有互通的空间通道，跳出的纹路会由世界树帮忙将纹路扩散出去，所以其实按特定的道路走，跳完整个魔域并不算难。
只是时零用来绘制纹路的，是他融合了魔主的魔核能量后的血液，时零因为魔主而生，他离去前也要将仅剩的所有，还给魔域。
这是他的执着和夙愿，沧岚只能尊重和陪伴。
每当时零走过的地方，死寂的土地和冻僵石化的生命，都会重新焕发生机，而在旁的沧岚，也只能心疼地静看着他仿佛夜色的头发逐渐苍白……
当时零的头发完全染白，他也因为虚弱踉跄跌倒在沧岚的怀中。两人已经来到了魔域的最上层，但时零或许已经无力再回到地底之下。
可以了，就这样吧，我们休息一下——沧岚将时零抱起，两人一同坐到世界树底下的树洞中。
因为颠倒的关系，树洞边缘在他们脚边仿佛湖面的泉眼里，倒映着高挂在魔域之外天空上的明月，重新绽放出鲜花的树枝，在微风的吹拂中落下了时零最喜爱的紫荆花瓣。
靠坐在沧岚怀中，时零伸手捧接被风吹落的花瓣，他们两人左手相握，无名指上的契约指环因为互相的念想而显现。
休憩片刻，恢复了力气的时零换了个姿势，侧身搂着沧岚的脖颈靠在他的肩头。
时零一手按上沧岚后颈的脊椎骨，另一手寻到他尾椎骨的位置，用微风似的语气在沧岚耳畔吹拂着:
“有魔类血统的，无论是魔族还是半魔，身上会有一条隐藏在脊柱里，贯穿全身的生命线，那是类似于外部灵魂般的存在，被称为‘灵尾’。”
随着时零的话语，他并拢双指，两手上下沿着沧岚的脊柱同时滑动，聚集到一起时，沧岚感到了一股穿透整个身躯的震颤，从脊髓里涌入四肢百骸，额上魔角和略有些尖锐的獠牙不受控制突地生长出来。
一条通透虚幻的尾巴从沧岚的尾椎开始具象化形成，被时零含笑着，轻握到沧岚面前。
虽然被轻柔地拢着，但这新生的灵尾似乎过于敏感，不适应这样被拿捏着自己，从时零的手传入灵魂的温热触感，一直沿着脊柱冲上沧岚的脑海，让沧岚忍不住长长地嘶了一声……
真有种被揪住了尾巴的羞耻感，沧岚没来由地红了脸……
面前的时零还有些恶劣地坏笑着，轻吻了下他如同狮子尾般的灵尾顶端……
我……忍住要将时零扑倒吃干抹净的冲动，沧岚嘶声着将时零的“罪魁祸手”扯开，猛地将他整个人压倒在铺满花瓣的地面，将他的手按到头顶……
这是什么——沧岚咬着牙轻啧出声，眼神有些凶恶地看着时零。
但时零只是轻笑，“这是所有魔族的致命弱点，所以你要好好保护，可不要轻易展露给别人。”
帮我——时零重新将沧岚扑到树干上拥抱，乖巧地埋在他肩头，握住他一只手表示让他按之前时零的示范来做。
在沧岚略有些生硬的动作中，时零继续解释，“绑定灵尾，就是魔族里的灵魂结契，通常是伴侣之间当作真爱誓言般的存在，绑定之后双方就会共享命运，同生共死。”
“通常来说每个魔族只有一次灵契的机会，之后再也无法与其他的魔绑定，由于灵尾是魔族灵魂的延伸，所以是魔族最敏感脆弱的部位，也是除魔核外能量最集中的地方，魔族通常不会轻易展露出来。”
“当然也有部族之间生死决斗、领地争夺，或者表示永生结盟的时候，由他们的头领进行，效用就类似于联盟里血契般的存在，只是契约等级高阶不少。”
不过也有少部分黑魔族将其当作同归于尽的诅咒来使用——时零表示那是极少数的情况，但不排除极端的魔类会做这样的事，让沧岚懂得防范。
在被沧岚轻吻发顶中，时零微红了脸，虽然之前沧岚已经给了答案，时零还是语气有些忸怩地轻声问:“所以，你愿意跟我结契吗……”
对时零的害羞，沧岚轻笑着也给他黑猫尾般的灵尾落下一记轻吻，柔声说:“教我。”
结契的过程其实就是灵尾互相纠缠，顶端延伸出来仿佛蝌蚪般的灵须，会进入对方的灵尾中，通过灵尾进入双方体内，如同藤蔓蔓延致骨髓、经脉、血液、五脏六腑和大脑，直达精神之海、深入灵魂。
毕竟初始相当于外在异物入侵，体内的防御机制会让灵须进入的过程中，让身体发热，侵入占据也会带来躯体和精神上的略微痛苦。
直到完全灵体相融，双方会因为精神和躯体上的疲倦而自发进入休眠状态，多余的灵须会外放，将二者完全包裹成圆球。
融合时的他们是最弱的时候，一旦结契成功，他们会瞬间升级为他们最强悍的状态，融合了双方的优势，等同于原本的实力翻了一倍……
在世界树的保护下，他们的结契顺利地进行着，融合到最后的拥吻之中，他们同时陷入了休眠，被世界树伸出的枝叶揽入体内……
从他们身上因为结契后爆发出的能量，被世界树吸收传递到了整个魔域当中。
新的魔主在与世界树的能量互相融合下诞生，而旧的魔主也在诞生之初便同时陨落……
精神之海里，融为一体的景象，将时零与沧岚两人的精神领域，变为了沙海中漂浮的绿洲之岛。
在岛屿的最中央，仿佛沙漏容器交错的阶梯，围绕着一棵巨大的白紫荆树。
蓝色的叶片和果实落尽了遍地，象征着时零的时间走到了尽头。
周围漆黑一片，沙漏前流淌着星河般的能量光流。
溪流的尽头，白泽侧身乘坐异兽，淡然静待。
紫荆树下，身着简约纹路的白色里衣，外套蓝色水纹长衫，黑色五分裤，光着脚的时零望着白泽的方向看了一会儿，转回过身面向沧岚轻笑:
［我该走了……］
沧岚则是之前时零送给他的那套鹿纹白衣，深蓝鹤氅的装扮，不同的是，他跟现在的时零一样，披散下来的红发染成了纯白……
内心痛恨着笨拙的自己，沧岚满腹的话语，此刻却只剩下了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沉默，只能勉力收敛着自己哀伤不忍的愁容，伸手去牵时零的手……
轻柔地搓弄着时零的手指，显示出他内心的纷乱不堪，将他的手背牵起，沧岚闭上眼珍重地吻了上去，想要再将他挽留一会儿，睁开眼想去拥抱的时候，只剩下了空荡的四周，和被风吹成落雨的花瓣飞舞……
徒留原地的人，抬着手，微张的唇轻颤，冷成了僵硬的雕像……
浸泡在世界树内的能量溶液里，紧紧拥抱着时零犹如废铁般冷硬而毫无生气的身躯，沧岚的眼角淌下泪滴，一同向下沉没……
吹起了异样的风，整个魔域在散发出荧光的世界树照耀下，所有植被都在轻微地颤抖着，从石化和冰冻状态解除的动物，做出躁动不安的举动，虫鸣兽吼此起彼伏……
整个地域的异状从上而下蔓延至地底深处，感知到了灵魂深处的震颤，魔族们集体仰天嘶吼起来。
不明所以的联盟众人慌乱地站起身，茫然无措的四顾张望，受到魔族又或者整个魔域气场变化的影响，有的人昏睡了过去，仿佛整个魔域的情绪侵入了他们的体内直达精神深处，清醒的人表情懵懂不安，却不明白自己为何止不住地泪流满面起来……
只有公子彦还静坐在原地，脸上同样泪水横流，但唯有他了然一切般地轻叹了口气，举起手中的酒杯，向着上方的空荡摇敬，再洒向面前的地面，似为什么人送行……
群魔激愤过后，骨笛再次从静默中吹响，鼓声也渐渐振作，长老们又用悠远绵长的嗓音唱起了歌谣，那声音充满了悲切，却又仿佛孕育着新生，乘着风吹拂向远方:
花的颜色布满天空，
映照着我们的爱恋，
即使不久之后，
一切都成过去，
仍是只思念你。
在那个春日的黄昏之中，
你给我落下了第一个吻，
有如梦幻芳香的气息里，
想念着你。
祈求彼此的感伤，
不断将我们包裹，
纵然看不清前路，
也要与你携手一同。
被风吹来的春之遗物，
肆意挥洒而下，
想要把最美丽的我，
留在你的身边。
飘飞旋舞的花之宴，
让月亮也停下脚步，
已再无需忧虑迷茫，
任时间流淌而过。
靠在你的胸前，
我将要逝去，
纵然看不清前路，
也要与你共渡。
当离别之音奏响，
山花再次遍地盛开的时刻，
在我们相约的树下，
我期待着与你重逢……
一卷完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章六十 奏响尾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