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乱斗》MR丑爵

34、章三十三 决心 甩出从

　　甩出从塞雯手上唯一一次赢来的机关燧发｜枪，沧岚用它指向自己的太阳穴，就要扣动扳机......
　　预料之中的枪声却没响起，塞雯间不容发地瞬移到沧岚面前，使用【虚耗之执】偷去了他的燧发｜枪。
　　“不是所有的‘死’都能见到那个人的，想见他，好啊......”
　　似乎觉得沧岚的要求非常有趣，塞雯裂开嘴角邪气地笑了起来，抬起右手打了个响指......
　　“你得让我‘杀’一次。”
　　几乎是一瞬，快到沧岚都没能反应过来，快到他几乎都没能感觉到疼痛，快到他几乎没听见那从体内喷涌而出的炸裂声响，快到他只觉得满目突然一片鲜红，他便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放心，我有控制好酒里爆炎魔药的剂量～”
　　伸出一根手指，塞雯点了下沧岚的额头，他便仿佛断线木偶般向后倒了下去......
　　※
　　坠入了黑色的湖水当中。
　　沧岚是被一声叹息吵醒的，明明周遭被不知名的冰冷和幽黑的液体包裹，他却还能听见一个声音清晰地在耳边回响。
　　那是从上方湖面之外的某个人影那里传来的，沧岚如此觉得。
　　而那声音虽然陌生，却莫名有些熟悉。
　　仿佛在久远，又或者梦里他曾听到过这个人的声音......
　　太早了，跟推演的结果都不符合——那个声音说。
　　白色的长发，白色的人影，那人的声音向着水面下渐渐上浮的沧岚，一圈一圈地扩散:
　　［你就这么执着吗］——水面上立着的白色人影有些无奈地说着:［冒死也要见我一面......］
　　白色的人影笑了一下:［那就，如你所愿］
　　抬起手，白色的人影握了握拳，水面之下的沧岚便感到被一股大力突然拽出了水面，整个人被白色的人影握住了衣领。
　　踏在水面之上，沧岚从脚下开始，仿佛自燃了一般，将他整个人的一身黑从脚到头染成了青白色，就连他那仿佛退了色的红头发也染成雪白，只有他深邃的绿眼变成了明亮的翠绿。
　　睁开眼的沧岚表情一片冰冷，将对面拽住自己衣领的人的手挡开。
　　“许久不见，［］......”
　　记忆里面前人的名字和下意识说出口的言语，仿佛被某种力量擦除般消失不见，“沧岚”皱眉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人:
　　“没想到一觉醒来，你不仅变得让我更厌恶，而且就连【真名】也丢弃了。”
　　如果有旁人在场，一定会对现在的沧岚和他对面的人体貌上的相似感到些许惊讶，只不过对面的白衣人是一身旧金属搭配白色，头发也自然翘起。
　　“那么我现在该怎么称呼你呢？”白色的沧岚问。
　　冒了冒冷汗，对面的人脸上挂着笑，“叫我T吧，端......”
　　“老家伙的游戏，你还要玩到什么时候？”打断T的话语，被称为“端”的白色沧岚仿佛意识到什么，“不对，你已经是‘老家伙’了......”
　　端眯了眯眼，“看来是你赢了，那么......以后就叫你‘老头子’，跟‘老家伙’区分开。”
　　对于端熟悉的自说自话，T有些无奈地默认了，为了避免像以往那样冷场下去，T率先开启话题，“那么这一次，你要参加吗？”
　　闻言，只见端的脸色又冷沉了几分，“上次的游戏让我差点消失，这一次，是这‘小家伙’的意思。”
　　——端淡然地环臂胸前:
　　我只是想确保我们接下来的谈话，不会被打扰——在端的感知中，陆续有几个不速之客从四面围过来。
　　没有在意那些人逼近时散发的低气压，端继续自顾自地用他和T之间才能理解的对话来交谈，“你已经看到了吗？”
　　而对面的人叹气一声，无奈地笑着，“你现在到来，让我已经无法看清后续的发展了。”
　　“那就不要‘看’，让他们自己决定，自己想走向的未来。”端语气平淡地说。
　　忍不住用食指推了推自己的单片眼镜，T不知该是无奈还是想笑，“那你这护犊子的‘老爹’该让你那‘小家伙’出来聊聊了吧？毕竟，”T语气犹豫了一下，“我也很想见他......这个当事人。”
　　盯着T的假笑，端明显嫌弃又嘲讽性地冷哼一声，那戏谑的目光让T久违地感到很不自在......
　　“我只要你记住，”端闭上眼，让沉睡在精神之海中的沧岚的意识逐渐苏醒，“我看得见......”
　　睁眼时，白色退却，沧岚恢复成原本的样貌。
　　他似乎需要缓解一下精神上带来的不适，以及理清现状，所以抬眼直视着面前的T良久之后才开口，“我要参加【主角游戏】。”
　　回应沧岚的，是T又一个沉默，以及他几乎是招牌的无奈微笑，“好，需要我再介绍一遍规则吗？”
　　“不必了，”沧岚干脆地说，在红牙交代的时候，他跟炎雷就开启了技能联动，相当于能看到红牙曾经的记忆，所以沧岚记得规则:
　　“签订契约吧。”
　　于是T摊开手，一本古旧的线装书搭配一只羽毛笔的古怪组合，推送到沧岚面前。
　　沧岚爽快地写下了愿望，并签上自己的名字。
　　在签字时，沧岚有感觉手指有微妙的刺痛感，并且有身体的血液被抽离的感觉，加上他签字显示出红色的字体，他猜测这支羽毛笔可能有抽离血液的机关或法阵，这意味着他或者其他玩家签订的是不容妥协不能更改的血契。
　　既然已经做出决定，那便没有回头路了。
　　“我记得，参加游戏的人，似乎能得到某种福利？”沧岚不客气地向T提道。
　　将一个绿色的沙漏甩给沧岚，T微笑说:“你忘了这个，要记录影响力值的，只有沙漏满了，你才能获胜。”
　　“至于新手福利，你想要什么？”T知道这才是沧岚真正的目的，也知道他会要求什么。
　　“我要见一个名为莫语的人，他也是这次游戏的玩家之一。”沧岚坦诚地回答。
　　越过沧岚，看向他的后背，T对那个身披黑色长袍的人微笑，“他说要见你，你要跟他聊聊吗？”
　　转过身，沧岚如愿见到了此行的目标——莫语放下头上的兜帽，平静回应沧岚的审视。
　　※
　　“我现在替时零回答你之前问他的问题，”沧岚似乎一点也不想跟莫语多说废话，直接开门见山，“你的目的在于找到七大地域的窍口所在地，并打开封印，而你现在的目标，就是要找到隐藏在机关城内的那个窍口。”
　　从时零留给沧岚的记忆里，沧岚凭借莫语对七大地域现状的看法那段话，结合之前在南地的遭遇，加上时零曾说过有关七大域背后的某些历史，沧岚推断，如果莫言想对这个世界造成足够巨大的影响，那么他应该会对那各个地域的窍口有想法。
　　毕竟光是南地那件事就带来了不小的麻烦，按时零所说，每个窍口都不应该轻易打开，想要通过制造混乱来获得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力，开启窍口制造每个地域的麻烦便是莫语最好的选择。
　　那么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联系起来就让沧岚有了推断:莫语设计能操控人精神意识的虚拟目镜，是为了试验能否将半魔人改造计划的研究成果用在其他人的身上，以此复辟半魔人计划，增加可用的人手。
　　而有了人手为他卖命，他便能借助从特机获得的情报，来找寻七大域的窍口和解除封印的方式，南地的计划若他已经成功，那么接下来......
　　借助唐图更新游戏版本，发布体验活动，以及机关城正好举行年祭的这段期间，是他针对机关城窍口展开行动的最好时机——
　　因为此时的人流密集，方便他制造混乱，以及借助设备更新，将有很多人能为他的实验提供测试的机会，他只要借助身在唐图研发部的便利，将有问题的设备塞进更新的设备中，就能将有问题的设备更快更方便地扩散出去。
　　同时，年祭期间，各大公会有一项必办的狩猎模拟活动，是为了纪念大战的结束，联盟通过的一项决议:每到年祭期间，各大公会派遣一支队伍到魔域进行狩猎模拟战比赛，借助魔域地形的复杂多变，对在逃魔族主战分子的一次围猎行动。
　　联盟将每年的冬猎设立为一个庆典节日活动，利用丰厚的奖励让每个注册的公会都愿意参加这场游戏比赛，并且听说勇者学院的毕业生年度考核也会由公会代表带领去往魔域同时举行。
　　——这就意味着，爱凑热闹又闲得发霉的各大公会重要成员几乎每年都会响应号召而参与这场游戏比赛活动，意味着年祭期间，机关城内无他们的会长级别的人物坐镇，这就让有意生事之人有了可乘之机。
　　既然要针对机关城内的窍口——沧岚猜测，目前莫语还未能找到准确的窍口所在，原因就在于他跟时零的赌约上。
　　以时零对窍口的了解，倘若他们两人都知道窍口的所在，他不必含糊其词地表示让时零弄清楚他真正的目的，直接提出谁先找到窍口谁就获胜比较明确，他提出这样的游戏规则，让人觉得他反而像是在拖延时间。
　　沧岚觉得莫语为了酝酿一个大计划需要做充分的准备，假设就是为了找到窍口，在年祭庆典这段时间，人们欢庆的时候突然制造混乱，那一定能满足影响力大的最佳效果。
　　为此，莫言需要借更新设备散布他的虚拟目镜，并为他的计划埋下伏笔，同时如果他要找到窍口，很可能他清楚，时零是有可能知道窍口确切位置的人，毕竟时零对机关城如此了解，对窍口的秘密也知道得如此详细。
　　那么莫言最后让手下攻击时零让其丧失行动能力，或许目的之一就是为了阻止时零比他提前找到窍口并阻止他的计划。
　　又或者因为莫言至今还未找到窍口的准确位置，所以不能让时零先他一步。
　　沧岚推断莫语可能没找到窍口位置的原因之二在于:时零昏迷前提到的“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近期在机关城发生的大事，莫过于《幻想乱斗》游戏版本更新前的线上线下活动的联动，让沧岚在意的是活动中出现的四个线下禁区和四个线上副本，联系机关城窍口的事......
　　很有可能，沧岚大胆猜测莫语想借助这次游戏来确定窍口是否就在这四个线下地点之内，或者跟这四个地点有关，通过这次活动，他可以让全世界的玩家替他找寻线索，替他尝试或者避雷，最终帮他确定位置以及如何开启封印的条件！
　　但如果莫语已经知道了窍口所在的位置，或者这并不是他真正的目的......
　　沧岚打算赌一把，试探他的猜测是否正确。
　　听沧岚提到窍口的问题，莫言明显眼神波动了一下，让沧岚觉得有可能赌对了。
　　沧岚所不知道的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莫言而非莫语，对于莫语的计划，目前莫言是支持的，所以在他因为某些缘故沉睡的期间，莫言答应顶替他帮他完成计划，但某些程度上他跟莫语是不同的，比如莫言不太能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
　　为了表现得更贴近莫语，莫言尽量表现得淡定，但面对沧岚，他还是有些紧张生怕被察觉他的异样，尽管他跟莫语同沧岚几乎没有交集，沧岚不了解他们，短时间应该看不出什么异常，莫言内心默默想着。
　　盯着沧岚半晌，莫言答非所问道:“他怎么样了？”
　　知道莫言指的是时零，沧岚有些恼怒，语气不善地讽刺他，“他现在能怎么样，始作俑者你不应该比我清楚？”
　　又抿着嘴沉默了片刻，莫言开口，“你现在是他的代言人，那么很好，第一关你算是过了，我的确是对机关城内的窍口感兴趣。”
　　跟莫语话少的性格不同的是，莫言是比较唠叨的类型，他曾跟莫语交流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以及对策，现在的情况本来应该在下一次面对时零时展开，但莫言决定现在先用来应付眼前的情况比较合适。
　　于是莫言按准备好的腹稿对沧岚说:“我以为我能从他的口中得知窍口的下落，我甚至都准备了些能威胁他的筹码，但令我失望的是，他也不知道窍口以及钥匙的下落。”
　　“或者他以为宁死不屈我就没办法达到目的，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我已经能确定窍口在那四个禁地的其中某处，女武神留下的钥匙，也必定是在她赠送给那些她欣赏的人的信物里的其中一个。”
　　对于莫言的话多，沧岚产生了些许异样的感觉，眼前的人语气态度上跟沧岚印象里的莫语有些不符......
　　“本来这些话，是留着给他说的，不过你这么快就通过了第一关，猜到了我的计划，那我就承认你有这个能耐。”
　　回想莫语说话的语气态度，莫言僵硬着脸，直视沧岚，“如何，你能替他接下我的第二项挑战吗？替他玩这个游戏？”
　　眯了眯眼，沧岚冷淡地回答:“说吧，这次你又想玩什么把戏？”
　　“我们比比看，在年祭结束前，谁先找到窍口和钥匙，要是你先找到，或许你就提前阻止我的计划，要是被我提前找到。”
　　“那赢的人就是我，你们将一败涂地。”
　　冷笑一声，沧岚毫不客气地回应他，“有意思，或许我可以像你们之前对付他那样，现在对你们以牙还牙。”
　　“这里是精神之海，你我的任何攻击都在此没有任何作用，我劝你还是留着精力应付我们接下来的赌局吧。”
　　莫言冷冷地说:“因为无论如何，我的计划已经开始，谁也无法阻止。”
　　“我只是觉得游戏一个人玩太无趣，如何，你够资格做我的对手吗？”
　　对于莫言的狂妄，沧岚反而扬起嘴角，“小子，你先能赢了我，我再考虑要不要陪你继续胡闹下去。”
　　冷冷瞥了沧岚一眼，莫言带上兜帽转身离去，“那我就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