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乱斗》MR丑爵

30、 章二十九 狗粮章（4） 结束这

　　结束这次胡闹般的比试，567三人组还在议论着，为何拿到女武神赠予的声乐信物的家伙，都是些“音乐白痴”？

　　得到蒲牢扩音话筒的四队长，唱歌却跑调突破天际；

　　来自精鱼族的八队长鸱尾，自带开嗓会使人癫狂的歌声天赋，只能录下声音，附着在海螺琴上的美人鱼装饰里，并且不知为何，她弹奏乐器每回都把琴弦弹崩；

　　椒图的螺盾，原本是打击乐器，由于她的节奏感不好，对声乐也不感兴趣，最终放弃了运用声波作为攻击技能的路线，将其改造为护盾来使用；

　　最后是明明什么都能很快上手，却五音认不全，唯独乐器学不会的沧岚，自从某人一气之下拆了女武神给的琴剑，表示再也不碰乐器后，特机众人打不过他，就用他跟四队长有得一拼的唱功来取笑他，特别是直播游戏输娱乐赛后，惩罚都要怂恿他唱歌……

　　不会唱歌奏乐，又不影响他在特机内部比试中稳坐第一的实力——沧岚每回都不屑地反驳那些拿他当音乐白痴的家伙，只会在这点小事上说他的风凉话……

　　说到琴剑这件事，沧岚不由在脑海里浮现出跟时零共享的记忆：

　　在时零的记忆里，他当初扮演女武神举行特机内部比试，来选拔队长分配队伍后，根据女武神留下的【必应球】资料库所记录的，女武神制定的特机内部管理规则，将特机按过往传统分成外勤九个队伍，内勤四个队伍，并将上代队长的称号和信物分发给新队长们。

　　代表特机一队长的信物，当时的夔龙琴剑，仅是一柄特殊合金制成的阔剑，而剑身的正面横着七根不同颜色的彩丝琴弦。

　　直到现在，沧岚都自称看一遍演示机关，就能当场学会任何武装道具并运用自如，但那次时零用琴剑仅演示了一段“特简单”的弹奏，沧岚在接过琴剑后皱着眉凝视了剑上的琴弦半天，愣是弹出了一段牛马不相及的噪音出来……

　　琴剑上每根琴弦对应的音色，演奏出来都会产生魔术效果，沧岚乱弹一气的结果，就是他胡乱释放出了不着调的混乱魔术法则，对着在场所有人无差别攻击，搅得当初现场鸡飞狗跳，人仰马翻，差点因为这乌龙闹得所有人要跟沧岚开仇杀……

　　所幸在场的人反应还算够快，躲掉了大部分混乱攻击，特机众人集体的骂骂咧咧之下，沧岚当场把剑上琴丝拆了还给当时的女武神。

　　不过实际情况是：那会儿因为伪装女武神的时零，要替女武神报仇，曾在和平协议签订的大厅里，设下陷阱，想要与联盟的首领同归于尽，却被沧岚阻止……所以哪怕拿掉了沧岚的记忆，心有怨怼并还记仇的时零，乱弹一曲其实是有意为之……

　　或许察觉到时零伪装的女武神是在刻意为难，沧岚就直接拆掉了夔龙剑上的琴弦机关……后来时零本着废物利用的想法，将其结合异世界的材料，将琴丝改装成了钢琴键盘机关按键的时之匣。

　　而沧岚某次跟塞雯打赌输了，夔龙剑被塞雯抢走后，还回来的却是一柄，启动纹路法则机关，能弹出长戟和短剑、火｜枪拼接的可变形机械武器。

　　嘴上嫌弃塞雯的胡乱改造，沧岚还是收下了被改造的新武器，只把夔龙剑随意改了个普通的【剑戟】之名来称呼……

　　后来沧岚自己摸索着结合学来的，刻画在铁手掌心的纹路法则，将夔龙剑拆分重组来使用，在游戏实战比赛里大放异彩……

　　现在因为跟时零共用资源，沧岚发现时之匣能组装到他的剑戟上，并且不用他学会演奏，只要嘴上念诵口令或者用精神力意念，就可以直接触发时之匣上的机关技能，就算再音痴的他也能游刃有余地使用这新组合的武器了。

　　端着几杯饮料走到沧岚和时零面前的小柒，笑着打趣：“老大执剑，阿零零掌琴，兜兜转转琴剑又凑成一套，它们的主人也重归于好了，你俩注定要凑一对，命运呐~”

　　“那是自然。”沧岚环住时零的腰际，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语气有些得瑟地说：“我们本来就是一对。”

　　小柒忍不住用折扇掩嘴，轻笑出声……

　　面对小柒的揶揄，时零就着吸管喝了口果茶，咕哝着反驳他当初只是打算废物利用，想把时之匣的触发机关，设置成哪怕不用演奏，念诵口令也能使用，图个偷懒方便而已。

　　毕竟演奏要不被干扰，凑成完整的纹路法则也要一定时间，如果出任务遇到突发状况，可能来不及应对……

　　谁有那闲功夫，为了某个嫌乐器麻烦干脆不用的家伙去改——时零撇嘴，继续喝果茶，边咕哝着，都是塞雯擅自主张胡乱改造，什么命运，她就是故意想看笑话而已……

　　我也没说你是为了老大把琴丝改成键盘的，你狡辩啥？小柒看着歪过脑袋低头喝果茶，耳根却有些泛红的时零，在心里偷着乐……

　　沧岚也忍不住嘴角扬了起来，低头吻了吻时零的脸颊，满意地笑着看到时零脸也微微泛红起来……

　　心里有些别扭的时零，将果茶放回小柒举着的拖盘里，将沧岚黏人的手从腰上扯开，说要跟特机众人再交代些事……

　　见放回托盘的果茶还剩一半，小柒赶忙叫住时零，“等会儿，先把‘药’喝完，你要是晕过去，我可不想被老大灭口……”

　　药？沧岚看向那半杯剩下的果茶，眯起眼从小柒狡黠的脸上，再转向微叹了口气的时零，在沧岚问出声前，时零只好老实交代：

　　现在被塞雯修理后的时之匣，增加了可用精神力触发机关的功能，之前为了躲避四队长的偷袭，他条件反射只能用意念启动时之匣的机关防御，稍微消耗了些能量，用能量饮料补充一下而已……

　　沧岚蹙起眉，突然想起来，时零之前从毽子手上拿回时之匣后，他突然倒在自己怀里的事，心里泛起怀疑和略有不安，猜想时零的情况是不是比表现出的更糟糕些……

　　没事……时零见沧岚脸色不好看，这回主动揽住他的腰，怕他乱想，时零仰头望向他的眼神平和，有些宽慰地淡淡扬了下嘴角说：

　　“我在跟毽子打闹之前……心里有些不愉快，又用自己的能量画了纹路法则，所以稍微影响了我的精神之海，和体内能量的平衡，才有些晕眩……”

　　“现在做好准备的话，及时补充能量就行了……”说着时零把那半杯没喝完的能量饮料，当着沧岚的面喝完，而后撇嘴咕哝了句，就是加了特效药的能量饮料味道有点……

　　等时零放下玻璃杯，沧岚把他揽进怀里，表情有些不是滋味地，低头直面时零的眼睛道：“我说了，以后用我的【时间】。”

　　时零有些不敢看沧岚略微逼人的视线，将自己埋进沧岚胸怀里，环抱住他的腰，让自己语气平淡地说：“不要紧，存的能量有很多，足够我用了。”

　　在沧岚还想说什么之前，时零先一步打断他，“况且……你多留点【时间】来陪我，好吗？”

　　……沧岚一时有些无言，只能将时零往怀里拥得紧了些……

　　“不用那么紧张，我能照顾好自己，什么琐事都要跟你报备，这样显得我……太矫情了，”时零轻笑出声，“我怕被你嫌弃我烦人，毕竟你虽然喜欢挑战麻烦，但也讨厌琐碎的，纠缠不休的麻烦不是吗……”

　　你的麻烦，我不讨厌——沧岚用下巴蹭了蹭时零的发顶说：

　　“无论你问多少次，我都会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回复你，我不讨厌你给我带来的所有麻烦，我想你，展示给我，你所有的一切。”

　　时零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只有闭上眼靠在沧岚怀里沉默……

　　“我知道我现在有点……过分黏人，”沧岚沉下脸色，语气略有些严肃地说：“自从我看了我们的记忆，那些失去你的过往化作了阴影和雾霾，时不时浮现萦绕在我脑海之中，我挥之不去，我遏制不住地……会恐惧……”

　　“我知道你会暂时离开我，我承诺我会等你回来，但是……我还是会忍不住……担忧……”

　　沧岚闭上眼，侧头吻了吻时零的额角……

　　沉默片刻，侧靠在沧岚胸前的时零，语气平和地承诺，“我现在不走……”

　　“不走……”时零在沧岚怀里蹭了蹭……

　　要是你，再多依赖我一点就好了……沧岚似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扬起嘴角：

　　“你给我的麻烦，就当是欠我的，欠我越多，记得要全部还我，否则我可不会善罢甘休。”

　　时零听了没好气地撇嘴，故意顺着某人在精神之海里溢出的想法说：“那我，用我的所有时间还你？”

　　说完，时零自己也不知自己为何，轻笑出声……

　　“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沧岚心情愉悦地将时零搂紧，睁开眼，语气有些不容反驳的坚定说：

　　“活着，才能还我。”

　　……抿嘴沉默了一会儿，时零知道沧岚的意思，他只有遵守约定，活过接下来跟黑魔方的对战，完成白泽的试炼，回到沧岚身边，他才能兑现跟沧岚的约定……

　　时零从沧岚怀里退开，仰头直面沧岚，语气平静地说：“那你，也得把你的时间给我，这才公平。”

　　沧岚捧起时零的脸，吻向他的唇，在心里说：

　　［给你。］

　　我的全部。

　　※

　　沧岚拉着小柒到一旁，去请教平时怎么照顾时零的的各种注意事项。

　　比如时零什么时候要用能量饮料或者能量药剂补充，每次调配的剂量多少，现在时零平常喜欢的吃穿用度和喜好，是不是还喜欢下雨天不打伞到处乱跑，淋雨是不是还会发烧，喜欢什么类型的女装等等……

　　……时零很想伸手立刻把某人的嘴捏紧堵上，但他还有些事要交代，没空理会某人，只能走远些召集特机的几个队长开会。

　　开会的目的，主要是告知接下来参加跟黑魔方对决的几位，零点前半小时他会发消息告知众人集合地点，并且会将参与行动的人拉进虚拟实战房间，让众人有什么没解决的事，提前解决掉。

　　提前半小时，是时零要做最后的安排，涉及到他打算如何针对黑魔方的计划，避免提前泄露，被莫语留下的暗手探听到，打乱时零的排布。

　　集合前的时间自由行动，除参与行动的队长外其他人可以正常休假。

　　时零要求集合地点保密，想看热闹的人，那就解开时零原本给特机换届安排的地点谜题，他们最后会在地点谜题的答案处集合。

　　特机众人散去后，时零找了小柒等人做另外的交代：

　　首先，时零让阿玖发公告宣布特机武试结束，外勤部队长已全员通过武试的消息，接下来的最终选拔会，因为涉及内部机密，不会再公开。

　　沧岚也插嘴一句，让阿玖把他和炎雷长期停止直播，和特机正式换届后，两人会从特机离职，原一队成员分配到其他队伍的消息，也公布出去。

　　听小柒的汇报，沧岚得知一队没有人提离职，只提了想去哪个部队的想法，沧岚便让小柒尽量让一队的人，能按自己的意愿去分配到各队伍里去。

　　至于内勤部的事，估计得解决完黑魔方才能做安排，毕竟除了小柒等人，其他内勤部的人都是隶属于莫语管辖，换届选举没请内勤部也是这个原因。

　　解决完黑魔方的事，选出新的特机首领，内勤部可能要强制性地重组。

　　如今内勤部全员都安排年祭期间在机械城值班，为避免出乱子，外勤部的所有副队长也留在机械城监督，时零也安排了老陆和小伍留守，目前暂时没有机械城出乱子的消息传来。

　　时零只能先专心解决黑魔方的事再说。

　　第二件事，时零其实在前段时间，已经交代让小柒和老捌，把他们在各地的移动商铺和线上的店铺关闭，以及尽快收拾好树屋，时零要整合资源，搬离宴几七巧机关城。

　　当时零决定对付黑魔方后，时零考虑过自己最坏的结果是跟黑魔方的人同归于尽的结局，但他还有难以割舍的事物，如果没有跟沧岚和好，他本来打算把自己剩下的东西，一部分留给小柒等人、月出、十二和时零的学生们、白夜、穆恩、塞雯和倏忽。

　　另外一部分，时零让小柒交给白魔族的长老，这那是他最后能为白魔族做的事了。

　　如果时零能活下来，他要履行曾经跟白魔族的私下约定，搬去回归魔族执掌后的魔域。

　　以前时零一直拖着没有履行这个承诺，现在已经没有理由推脱，该付诸实际行动了。

　　时零在三年前假扮女武神签订和平协议时，就已经跟白魔族私下做过约定：当白魔族跟联盟的和平协议三年期满，魔域回归白魔族管理后，时零因为身负魔主之核，要暂时代理魔王，重新组建地下城魔域。

　　直到魔族选出新任魔王，时零交出魔主之核才能卸任代理魔王。

　　时零之前一直发动轮回，想改变过去的最初原因，也是因为三年期满，但时零假扮女武神的事提前东窗事发，联盟却不承认由假扮女武神的时零签下的协议，不愿将魔域归还。

　　因此时零才下定决心做局，想利用自己成为魔王，引发动乱的事，逼迫联盟履行协议约定，时零指望用自己的死，代表作乱的魔王已死，祈求解决魔族和联盟的矛盾……

　　但因为莫语的介入，和各种不可预测的意外因素，时零没能如愿，直到最后这一次，他用尽了跟倏忽契约的轮回次数，无法重来，只能尽力去达成他想要的结局。

　　如果黑魔方的事无法圆满解决，时零能想到的，只有收拾行囊，让活下来的人，用剩下的资源，找地方躲避后续的动乱和暂时休养生息。

　　虽然到了那个时候，黑魔方的报复，会让无辜的人惨遭他们的毒手；加上机械城隐藏在阴影下的人，可能借特机换届后的内部矛盾引发新一轮的动乱……

　　魔域的归属权，可能再次引起魔族和六域的冲突，以及各地窍口封印因能量的流失而松动带来的后续灾祸……这些可预见的种种混乱的潮水汇集之后，七域的局面可预见会天下动荡，再无安宁之日……

　　时零交代小柒，如果他死在跟黑魔方的斗争中，那么小柒他们就自由了，他们跟时零的契约终止后，剩下的资源随他们自己分配，如果七域待不下去，也可以考虑去L世界，找个相对安稳的时界生活下去……

　　几人没多说什么，沉默中还是小柒先开口，笑着用折扇掩嘴说，那他们就不客气了。

　　假设时零不在了，目前按照他跟沧岚的契约，时零名下的资产的树屋的归属权只有沧岚能继承。

　　不过店铺是他们帮忙开的，树屋是他们所有人一起改建的，理当有他们每个人一份，老大没有打理店铺的经验，时零也没用心管过，所以店铺还是他们自己管，跟以前没什么变化。

　　只不过树屋的材料太结实了，那可是整棵精灵树做的，根本拆不掉，除非丢奈河里直接蒸发，所以他们还是要住一起，老大去哪，他们也只能去哪咯。

　　似乎所有人一致笃定，沧岚一定会安全归来，那是他们对自家老大的信任，而沧岚绝对会拼死护时零周全。

　　在众人的附和下，时零只能无奈笑道，随他们自己做决定。

　　一旁听了半天的月出，不见往日的嘻皮笑脸，抱臂语气冷沉地说：“当初建树屋也有我一份，别想把我赶走。”

　　在旁的阿玖笑着吐槽他，没人跟他这“大少爷”抢。

　　“不过谁当魔族的王，可不是跟长老有过口头约定，随便就能当的。”月出沉着脸面向时零说：“你要当魔王，我不同意，无论你轮回多少次，我一定都不会同意的。”

　　时零跟月出对视片刻，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说：“我知道。”

　　“但目前我不会让除我之外的其他存在，当上魔王，至少现在不行。”时零反驳的语气平静却很坚定。

　　那就世界树下见吧——月出甩下这句话，不知为何突然转身就走……

　　“哥，谢谢你。”时零的话让月出的脚步一顿，但还是踹开虚拟房间的传送门愤然而去……

　　沧岚给了炎雷个眼神，让他去追月出。

　　追上月出的炎雷，本想打趣他几句，难道他想争这个人人喊打的破魔王位置？何必做那吃力不讨好的事？

　　“你懂什么，当魔王是要……”月出狠狠瞪了炎雷一眼，剩下的话却没说出口，扭过头，自己跟自己生闷气，大步往前边的街道上走去……

　　从月出突然泛红的眼角，炎雷看出了些许不对劲。

　　原地沉默了片刻，炎雷堆起个没心没肺的笑容，跑向月出，想把他拉去逛街，惹得月出不耐烦跟炎雷大街上当众打闹起来……

　　两人一路追逐打闹到人少的不知名偏远地带，因为年祭期间为了配合《幻想乱斗》游戏新版本的活动，中立城现在各地都用全息投影模拟出了游戏里的场景，两人打闹的地方是一片原始丛林般的虚拟实境布景……

　　然后跟炎雷互相拆招的时候，月出一个脚滑摔进了条小溪里……

　　我去，不是假的吗？怎么还真是水啊？——月出狼狈地被炎雷从水里拉上岸，因为过往的一些经历，导致月出对落水心里有些恐惧，到了岸上还是浑身略微颤抖，狂打喷嚏……

　　炎雷没说什么，只是从自己的终端里取出干净的毛巾递给月出，又在枯树洞下生了堆火，拉着月出在露出地表的树根上坐下烤火。

　　一扭头，炎雷就见月出大大咧咧地解了自己的衣服，再重新从终端取出套新的给自己换上，真是毫不避讳边上还杵着个嘴角抽搐的炎雷……

　　轻咳一声，炎雷额角冒汗，扭头给火堆添柴，似想要转移话题，掩饰涌上来的莫名尴尬说：“有些不对劲，‘这里’好像不是虚拟实景，倒像是……”

　　“接近窍口开启之地和窍口开启时间将至，时空的界限会越来越不稳定，游戏里的异世界，开始跟现实逐步交接了……”

　　听月出语气严肃地说出这番话，令炎雷略有些诧异地扭头望向了他……

　　月出没去看炎雷，自顾自地烤着自己湿透的衣服，语气沉着得不像以往那个没心没肺的蠢兔子，他冷不防地吐出一句：

　　“如果我说，我是莫语的合作者，你会有什么反应，我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