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葛传》皮渡渡

2、第二章 少小离家

　　第二章少小离家

　　凌葛纵然畅想过自己将来会离开这个小村子，不再受父亲的钳制，做出点什么事，做出来比那些能在父亲学堂上课的那些男孩子厉害多的事，让所有村子里的人刮目相看，但终究是想想罢了，没有出门的路引，长这么大就去过县城两次，她还未想好要怎么出去，只寄希望于遥远的长大。

　　还没等到长大，凌葛就迎来了离家。她被卖了。

　　乡下人卖儿鬻女虽不是什么罕见事，但凌葛之前还没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家，毕竟家里有个夫子，读书人的日子有赋税减免，有束脩，总是比庄稼人好过的。每天照顾母亲，洒扫房间，捡柴做饭之余偷偷听父亲讲课摸书看的日子就这样结束了。

　　母亲身子因多次流产身子虚弱，其父凌夫子对这一胎很是看重，今年收成不好，来听课的孩子少了，家里较以往紧张了不少，恰巧有人来这边说给大户人家买丫鬟，说卖身是一样钱，日后月例又是一样钱，凌葛识点字，较其他农家孩子白净知礼些，手脚麻利，是大户人家爱要的丫鬟，去了就是好前程，几言几语，一个活生生的人就成了一件货物被卖了。

　　小包裹里放着除身上之外唯一的一套衣服和一些凌葛叶和茎，怀里放几块凌葛做的饼和杂粮饼，凌葛坐上一个村里的黄牛车晃晃悠悠和买家离开了越凌村，这个她成长了七年的地方。

　　远处的太阳越来越低，身后的村子也越来越小，绕过一个弯，便完全隐没了。

　　好似又听见母亲的声音。“娘对不起你，可……我劝不了你爹，你到那边不比家里，好好听话干活，可别再犟嘴忤逆了主家，照顾好自己，多干活，少生病。好好的，好好的，我的孩子。”

　　抱紧自己的小包裹，进了县城，青砖路上是来来往往的行人，有的和自己的衣服差不多，粗麻烂布，缝缝补补，有的衣服如云似雾，波光粼粼，身上还挂着坠子等装饰物，街边商店小摊出售各样货物，吃的、喝的、玩的、用的，香气、菜气、酸气……各类气味争先恐后往鼻子钻，一个万花筒的世界向她展开。

　　被食物香气勾的口水涟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买家七拐八拐穿过这段闹市，走过一段静区，又来到另一个市场-人口市场。这边买卖的是人。穿过或栓或关在笼子里的各色货物，凌葛被带进一个门店，像过年杀猪一样，被买家捏脸，扒眼扒牙，敲敲肩腿骨，你来我往议着价，然后达成一致，被扯着交给了店家。

　　第二次被卖，凌葛“淡定”了，凌葛瞄到钱，心中更酸，“他们真傻，直接来这里卖我还能挣更多，瞧，银子都被别人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