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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续——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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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淮水梦迢迢,杨柳依依弄翩翩。
“八哥,快来看啊,这儿的水可真清!”胤礻我乐着性子,呼着不远处正在习书的胤禩。胤禩放下手中泛黄的信筏,朝那水边望去,谈然轻笑:“莫要闹,虽说是过了冬,可这天气还是凉着的,快上来,可别着了凉。”
胤禟也笑了笑,一把把那胤礻我拉了上岸:“哎呦,老十,我看你是没见过水么?真没出息!”胤礻我急了,拍拍那染水的青衫,道:“你有出息?你有出息,你有本事下来和我斗两圈啊!”想他胤礻我虽说书没读过多少,可论说戏水,这全京城有几个人比的过他十阿哥呀?
“你就这点出息,快快快,把你这臭鞋快给我换了,真脏!”胤禟拧把他的耳朵。
胤禩笑道:“就你们爱闹,瞧瞧老十四,多安分呐!”也是,他那平日爱说笑的十四弟哪儿去了呢?
“这小子哪儿野去了?”胤俄穿上鞋子,便笑道。
“好你个十哥,我能在哪儿野呢,我不在就在这儿么!”十四又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嘴里却含了一根狗尾巴草。
胤俄“噗嗤”一笑,“我说你这小子哪儿去了呢,原来和草野去了呀!”
“十哥!”十四不乐意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对了,这几日怎么不见那小叶子来呀?”胤俄笑了笑,这小叶子也真是的,说好了今天来带他们兄弟几个放风筝去的呀,怎么现在还不来呢!
胤禩喝了口碧螺春,抿了抿嘴,“想是还在路上吧。”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一阵吵死人不赏命的敲门声。
“准是小叶子来了,哎哟喂,姑奶奶快别敲了!”
“哟,在喝茶呢,恩恩,正好本小姐口渴了!”劳叶眨巴眨巴眼睛,笑嘻嘻的说道。
“菲儿,今儿带我们到哪儿玩呢?”胤祯也喝了口茶,望向劳叶,道。
劳叶放下茶杯,腮帮子鼓起“不要菲儿菲儿叫的那么暧昧嘛,叫人家劳叶啦,要不就小叶子,知道?”
胤祯白了她一眼,“我说你到底几个名字呀,一活儿劳叶,一活儿又菲儿的?”
“嘻……菲儿是人家闺名啦,叫小叶子好啦,叫菲儿人家会怀疑那个啥的哦!”
“谁想跟你那个啥啊?”胤祯一脸不屑,白了她一眼。
劳叶朝他吐吐舌,笑了笑,说“有的,有的,一定有的啦,嘿嘿。”她这句话有点欠扁,谁叫她“直勾勾”地看向某纯洁的十四阿哥。
胤禩一旁看着,笑着说“苏州莫氏一族,想是姑娘的祖族吧?”他倒是说对了,劳叶歪了歪头,笑道“是呀,我就叫莫菲儿呢!”
“原来叫莫菲儿呀!”胤俄若有所思。
胤禟斜眼瞧了他们一眼,嘴角不由得往上轻勾,折扇轻摇,紫烟扑面而来,他深深吸了一口,笑道:“不知姑娘家住何处?”
菲儿愣了一愣,嘻嘻笑道:“苏州啦。”
“逃家?”胤祯忍不住打趣。
胤俄也应付道:“想来也是,苏州离这儿可不近呢。”
菲儿白了他们一眼,怒了怒嘴,红润的嘴唇煞是动人,“你才是啦,人家是来这里郊游的啦。”
胤禩笑了笑,喝了口茶,抿了抿嘴,“好了,时辰也不早了,姑娘可曾是想带着兄弟几个溜溜扬州城?”看了看日头,“我还有事,先走了,胤禟你看好他们。”
“八哥走好。”胤禟起身送别。
胤禩查了扬州大大小小三百多户盐商,也结交了不少读书人即工农商各界人士。广交各界文人达客,这也正是胤禩他能在朝廷上立足的重要,有一句话也说的好‘多一个朋友,多一条活路,多一个敌人,则少一条能活下去的路’
胤禩在朝堂上的势力相对来说是比较弱的,比不上那把持着礼、工、兵三大部的老四。太子一党辅国监政,又有内务府与军机处的支持,宗人府的那帮皇亲国戚们与太子也是比较近乎。
但胤禩的势力还是不可轻视的,吏部尚书,刑部都在胤禩的控制之下。
京都四贝勒府
雪还没完全融化,白茫茫的一片,腾腾热气弥漫在冬梅枝丫空中,胤禛负手而立,眼眸深邃,不见一丝波澜,如同晚秋的江面,深寒刺骨,却不见其面,只感冷更加一筹。
皇阿玛终还是护着他的,心里还是有他的,他……也该知足了吧!
“爷,宫里来了公公。”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跟了自己多年的发妻,也算是识得大体了。
胤禛只是淡淡道一句,“劳福晋好生待着了。”
那拉氏柔声道:“是。”
“吩咐下去,好生待着李公公,把上次皇上赏的普洱茶也拿出来。”那拉氏随即命令到桂嬷嬷。
胤禛邹了邹眉,冰冷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刺人“可是李德全?”此人不可怠慢呀,在皇帝面前可是红人,连后宫的嫔妃都要敬他三分。
那拉氏转了转头,应道:“回爷的话,可不就是李公公。”
“他来做甚?”胤禛负手,朝前庭走去。
那拉氏跟在后头,“妾身不知,想是传万岁爷的口谕吧。”
“给四爷请安了,四爷吉祥!”刚踏进屋子,就见李德全行了个扎礼,胤禛坐上正位,道“公公快请起。”
李德全也坐下,喝了口醇香的普洱茶,瞧了眼冷面的胤禛,笑道:“四爷可是许久未入宫了,万岁爷也是好生想着呢。”
“我刚从江南回来,过活儿日子就进宫给皇阿玛请安。”
“噢……万岁爷说啊,这曹家他可是想着紧了,也不知四爷这回去江南可有去江宁织造府呀?”李德全放下茶杯,尖锐的嗓音让胤禛听着很是不舒服。
胤禛侧了侧身子,“我自是有去,只是不知公公……”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倒是玩的哪一招呢?
李德全就知道这四爷性子急,要不皇上也不会给他个“戒急用忍”四个大字了,李德全笑了笑,站起身来,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扯着嗓子,“皇上口谕‘四贝勒胤禛治理黄河水有功,赐四品典仪凌柱女钮祜禄氏,满洲镶黄旗耿氏,汉军镶黄旗刘氏之女于皇四子胤禛藩邸。’。”
乾清宫
“儿子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万福金安。”胤禛甩了响亮的马蹄袖,恭身问安。
坐在龙椅上的康熙眯了眯眼,爽朗大笑,“老四快起吧,朕赐你的那几个丫头还行吧?”(老康变态,弄着他儿子也一块变态!嘿嘿,可以去看看雍正的百科,哇塞,老康赐给他的女人忒忒多了。)
胤禛起身屹立,恭敬的退后了几步,一脸正色,毫无“不常之色”,冷冷的声音回道:“儿子谢皇阿玛赏赐!”他赏女人给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但让他一直纳闷的是,康熙赏他的女人就那么多,也不见其他哥哥有几个皇阿玛赏的女人呀?(老康想让你扩充子嗣呗,傻四儿……囧)
“不晓皇阿玛传胤禛又有何事呢?”(他好想说……你个老康又找俺干哈呢?真烦!)
康熙赏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哈哈笑了几声,见儿子嘴角已有“抽搐”之色,才敛了敛笑,“老四呀,朕过几日想下下江南,不知你有何感想呀?”
胤禛回了个笑脸给他,好像是在说‘你去江南关我嘛事?我管得着么?’“儿子无何感想,皇阿玛去何处,儿子无权干扰。”
“哦……”康熙拉了拉长音,瞥了眼胤禛,方道:“你去吧。”
“儿子告退。”胤禛恭身。
“皇上……”一声轻呼,清脆悦耳的声音从康熙身后传来。
康熙歪了歪头,笑道:“出来吧。”瞧了瞧身边的几个太监,“你们都下去吧。”
身穿粉蓝旗装的巧人儿从帘子后头出来,朝康熙的怀里钻去,清脆的声音笑道:“奴婢好想去江南呀,万岁爷,您就带人家去转转嘛……”康熙抱着怀里的人儿,也笑道:“怎么会不答应你呢,恩……下月天气暖和了就去,好吧?”宠溺无比,怀里的人儿娇娇的笑了,“万岁爷就是好!”
“十四爷,吃不?”菲儿嘴里叼着一块胭脂糕,眼睛眨巴眨巴,她很想笑哈,原来十四爷还真没出息呀,哈哈。
十四收敛了口水,恍然,头点的跟个拨浪鼓似地,“嗯嗯嗯……”这让老十都忍不住鄙视十四,这个十四……
“哈,好香啊……”吃着美滋滋的,转头看向一直瞪着他的十哥,十四笑了笑,“十哥吃不?”
十爷挑了挑眉,冷哼一声,“没出息!”
菲儿嘻嘻笑道:“十四爷,你没出息哦!哈哈!!”
十四抛了一个媚眼给她,“你爷我就这样!”
十爷早就看不下去了,只斜在一旁吃着茶,这个十四弟,真不到该那他怎么才好,哎。
“下月初二回京。”八阿哥闲闲的说,眼睛却瞟过十四。
十四“哦。”了一声,转头望向菲儿,把怀里的玉佩拿了出来,说:“以后若有机会上京,记得找爷去。”
菲儿笑着把玉佩收下,说:“还不知爷的名讳呢。”
十四吃了口茶,温吞道:“爱新觉罗氏胤祯。”
“恩,知道了。”
众人皆看向菲儿,要知道,爱新觉罗这个姓氏可是皇族姓氏呀,她一个江南小丫头竟然一点儿也不震惊?
“干嘛都这样看着我啦,不就是些个阿哥爷么?”
不就是个阿哥爷么?瞧她这话说得到轻巧,十四稍稍收了些子惊讶,道:“得得,记得找爷就得了!”
是夜,月色缭绕的夜。
清清散散的月光朦胧,月牙泉畔屹立着一个身着素色长袍的男子,凄苦的神色伴着些许的哀愁,萋萋芳草也似乎通了灵,苍凉着,孤寂着。
还记得三年前的夜,也是在这儿吧,皇阿玛南巡,他第一次见到瑜薇,那样迷人的笑容,那样悦耳的歌声,只不过这幸福薄如蝉翼,一碰,便碎了。
他孤寂如月,清歌深深,无人倾听,如此寂寞。
“怎来如此寂凉,明月话相思,本来情深,奈何,奈何,却总话来苦相思?”身后传来一阵脆耳的悦曲。
胤禩暮然回首,勾起一抹浅笑,那女子做了个福,胤禩稍稍点头,笑了笑,又看向那一轮圆月,“情深,情浅,又如何?又如何?莫不过是孟婆汤尽……情难守。”眼眸如深潭,不可切。
菲儿鼓起腮帮子,摇了摇头,呼呼道:“菲儿读的书不多,倒是听先生们说了,两情若是久长时,朝朝暮暮在眼前。”
胤禩愣了一愣,一丝柔情一闪而过,冷冷叹了口气,眉头皱起,寂寞不可言,“朝朝暮暮在眼前……朝朝暮暮催疲老……”
那淡茉莉随风飘零,月光照在纯白色的茉莉上,白而清凉,柔而不落,菲儿接起飘过来的一朵,笑道:“茉莉清雅,可谁又想到她……也会有繁花梦呢?”
“繁花梦……若是素颜……梦……也不过是空一场罢。”胤禩的语气,字字断言。
菲儿轻笑,嘟起了红唇,说:“素颜若有繁花梦……梦为谁而落……怕,也只有赏花人知道吧。”
胤禩猛地颤抖,长叹一声,“可赏花人……却不知落花意。”
菲儿摇了摇头,“落红不是无情物,也许应了那句话,化作春红……更护花吧!”
胤禩水眸如月,深深的看了菲儿一眼,“多谢姑娘!”
“那儿来那么多谢不谢的,情字……自古以来便是千古难解,而最后……要解开的,还是你自己啊。”菲儿笑道。
花自随风飘零,月自清许,嫣然笑意。
“菲儿……”胤禩颌首,淡淡看着菲儿,又说:“天涯知己总相逢,不知姑娘可愿?”
菲儿也笑了,眨巴眨巴灵动的大眼睛,朝他吐吐舌:“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