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清浅，遇你不晚》只为花疼

8、这一夜注定不平凡

　　晚上八点三十分，时光躺在值班室的上铺，方文娟睡在下铺。从有记忆开始，时光从没这么早上床睡觉过，这个点躺在床上，时光浑身难受，仿佛这不是床，而是遍布荆棘的荒野。
　　时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看了下手机，掐指一算时间，只有三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强制自己睡觉，闭上眼，脑子却不由得在胡思乱想，越是强制入睡，反而越睡不着，不由得整个人都烦躁起来。怕吵到方文娟，蹑手蹑脚地爬起来，去上厕所。
　　推门出来时，眼神恍惚间看见从病房出来的白延一，没有打招呼，自顾自地回值班室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强制闭眼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时光感觉有人在拉自己，迷迷糊糊睁眼发现闹钟一直在响，连忙把闹钟关掉。方文娟已经把灯打开，时光感觉自己才刚刚睡着，就被喊起来，顿时浑身无力，全身的骨头好像被打断了一样，不想起来上班，想在床上继续醉生梦死。
　　“我先出去接班了，你弄好就出来吧。”方文娟不耐烦地说。
　　感觉到方文娟的不满，时光加快了穿衣服的速度。
　　时光走出值班室，病房里一片漆黑，只听见此起彼伏的鼾声，过道天花板上的灯也全部熄灭，只有地灯零星的亮着，吃力地发出淡淡亮光。时光跟在方文娟身后听她们进行床边交班，自己同幽灵一般，毫无意识的飘在漆黑一片的病房，悠悠荡荡。
　　不知不觉一圈游荡完毕，回到护士站，时光趴下准备睡个回笼觉，方文娟用脚一蹬办公椅，滑行过来，拍了拍时光。
　　“啊！”时光惊叫一声，猛然抬头。
　　方文娟用手指了指天花板，示意时光抬头向上看。
　　不明所以的时光，顺着方文娟手指方向望去，一个个明晃晃的监控按在头顶上，单单是护士站就有七个监控，全方位无死角，自己咬手指头的动作都被消控中心看的一清二楚。
　　方文娟骄傲地说：“我们医院的监控超级高清，还可以放大看细节。”
　　时光顿时清醒，瞬间全身汗毛竖立暗骂道“这医院是在看犯人吗？装这么多监控！”无奈只得睁着眼睛，双手撑着耷拉的脑袋，像傀儡一般坐着发呆。
　　昏昏沉沉之际，方文娟递过来一个手电筒和一张纸说：“去测下这些病人的生命体征测，上夜班，护士也有好多事情需要做。”
　　时光愣愣地点点头，便进入病房。病房中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别说测生命体征了，连病人躺在哪里都看不见，想起了手里握着的电筒，连忙打开，不经意间照在了病人的脸上。时光清晰地看见，病人因为光照刺激不由得皱眉，以为会醒过来，吓得连忙移走光源，怎料人家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把手电筒放在一边，照着墙壁，时光小心翼翼的给病人测体温、搭脉搏、听呼吸、量血压。可是即使自己动作已经很温柔了，依旧吵醒了病人。
　　被吵醒的病人突然睁眼，吓得时光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病人说：“你们夜里能不能不要过来查房，测东测西的，本来生病就休息不好，你们还每个小时过来一趟，每两个小时过来东测西侧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时光委婉地解释：“不过来不行啊，万一有什么病情变化，我们不过来就发现不了，家属也睡得沉沉的，到早上被人发现再处理就来不及了。我们会尽可能动作轻柔的，实在不好意思了。”
　　时光生命体征刚测量了一半的数量，就听见走廊上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循声向外走去，便看见方文娟瘦小的背影，随后消失在了另一个病房门口。时光连忙追过去，进入病房时，看见一位骨瘦嶙峋的老爷爷躺在床上，面色暗黑，嘴唇苍白，没有一丝血色，身上皮肤皱皱巴巴的包在骨头上，好像捏起他的皮肤，就可以和骨头分离，没有多余的脂肪填充在二者之间。他就静静地躺在雪白的床上，一动不动，任人处置，只是间或轻轻呻吟，时光不知道他是否活着，悻悻地用手搭了搭桡动脉，还好，还有跳动。便将他的生命体征一同测量出来了。
　　“老师，他的脉搏有158次/分，呼吸42次/分。”时光向方文娟汇报道。
　　方文娟一把拉过时光说：“我留在这里，你去护士站给值班医生打电话，就说43床病人发生病情变化，把你刚测的生命体征向医生汇报。电话没人接，就去男值班室敲门。”
　　时光一路小跑，到了护士站，连忙给值班医生打电话，电话这头一直播放着音乐，久久不见人接，时光万分着急，冲到值班室门口“哐…哐…哐”地敲门，片刻，门打开了，时光见门打开，不由分说的拉着人一路小跑，边跑边转述方文娟交代的话。
　　白延一因为整理病例到凌晨，便没有回家，直接睡在了值班室。前面被值班电话吵醒，准备喊醒值班医生，刚坐起，便听见门外一阵狂躁的敲门声，披上白大褂开门，见来人是时光，刚想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便被人拽走了
　　方文娟见来人是白延一，十分错愕问道：“主任，你怎么来了，值班医生呢？”
　　“没事，我来也一样，你把病情再和我说一下，
　　时光听方文娟喊主任时，方才反应过来自己喊错了人。低着头，站的远远的，像个犯错的孩子。
　　“文娟给他抽个血常规，主要考虑术后大出血，吸氧2L/分，完善术前准备，我和手术室联系一下，等下血常规结果出来，直接送手术室进行术中止血。家属出来，我和你们谈一下病人的情况。”白延一冷静地说道，事情经过他的处理一下子就变得有条不紊了。
　　方文娟对时光说、说：“我先处理这个病人，你在外面帮我看好其他病人，有什么事情喊我。”
　　时光点点头，回到护士站，看着那个灯火通明的房间，只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什么忙都帮不上，还净给老师添乱。这一晚时光下定决心好好实习，努力成长起来，希望自己可以像方文娟一样从容干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