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东京私立咒术高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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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立咒术高专？”
东京都里咒术高专的校长夜蛾正道周身围着一圈大小不一的玩偶，跃动的烛火反射在墨镜表面，他手下动作不停，将疏松的羊毛团一点点扎成型。
“......私立咒术高专！”被无视的五条悟一个大声，惊得夜蛾差点扎到自己的手。
“嗯，私立咒术高专。”夜蛾回道。
五条悟：“不要重复了，解释一下啦。”
“全称东京私立咒术高等专科学校，是今年二月份突然出现的教育机构。”夜蛾低沉的嗓音合着室内阴暗的氛围，就像在说鬼故事一样，“地点是我们学校曾经弃选的旧址。”
“哦——”五条悟左手锤了右手心，“也就是说，是上面的意思对吧。”
夜蛾此时终于停下动作，视线从下至上对准了五条悟眼罩后的眼睛，轻轻地摇头：“不，是政府牵头，高层只负责提供合适的地点。”
“据说，私立咒术高专的校长获得了政界的青眼，从建校到招生都顺利得不可思议。”话说到这，夜蛾挑明了寻找五条悟的目的，“高层希望，悟你能作为咒术界的代表，去私立咒术高专考察一番。”
“这种事情派谁去都行吧。”五条悟表现得心不在焉，“我可是很忙的。”
“实际上高层也想派更靠谱的文职人员去，可对方指名了你。”夜蛾说到此，已经做好了五条悟拒绝这个额外任务的心理准备，“尚且不知道对面怀抱着怎样的想法，我的建议是——”
“仔细一想，如果我去考察的话，那我的任务就会落到其它人头上了。”五条悟想到这，缺德地笑了出来，“既然都指名我了也没办法啊，这件任务我答应了夜蛾校长你根上面说一声我先去准备行李了拜拜~”
夜蛾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一个等式在他脑海里闪过。
悟的任务＝特级任务=特级咒术师的任务=乙骨忧太的任务。
正从外地往学校赶的乙骨忧太：阿嚏！
咒术界高层由御三家掌控着话语权。
即五条家、加茂家和禅院家共同组成，作为五条家现任家主的五条悟显然有着区别于夜蛾正道的情报来源，可他却对这所“私立咒术高专”几乎一无所知。
政府支持，高层默许，再加上如今的考察邀请，五条悟可以说是好奇心满满。
新的势力必将带来改变，会是好的，还是坏的？
“五条悟要来考察？”姬野对电话那头负责传话的人重复了一遍，“他真的要来？”
夜蛾正道说：“是的。”
“他难道不是很有个性的那种人吗？”
夜蛾正道脸上缓缓滴下冷汗，他觉得目前的对话略不靠谱，但作为校长的责任心还是促使他继续说：“嗯，希望贵校能尽快安排相关事宜。”
姬野接着说：“麻烦了，完全没准备。”
夜蛾正道：“......”
“学校才起步，很多方面都在修缮阶段啊。”姬野自言自语，“就是听说五条悟基本不管这类事才指名他的，他不是大忙人么。”
夜蛾正道不知为何有点抱歉，他说：“需要延期么？”
“这倒不用。”姬野在夜蛾正道看不到的地方将手里的烟头按在电话机旁的烟灰缸里，轻轻吐出一口气后，她说，“私立咒术高专随时做好对外开放的准备。”
......
又是一番官方交流后，姬野挂了电话，带着眼罩的女性露出社畜专有的疲惫表情，肩膀也微微跨下来，她嘟囔着“又要加班了”之类的话，从办公室往外走。
撑着走廊边的栏杆，姬野的视线内是浓郁到无法统计的咒力残秽，向下看，被教学楼环绕的广场空地上，一只仿佛巨型毛毛虫的可怖咒灵，正在用那类似口器的部分向外吐出一根又一根的白丝，这些黏性极强的物质正在加固地面的裂缝，随着毛毛虫咒灵不断晃动头部，原本隐隐塌陷地面逐渐平整，大概再过个两天，粘液的痕迹就会消失，也就没人能看出这里曾遭到过怎样的破坏。
姬野又点了一跟烟，抬头向上看，巨大的半透明黑色结界包裹住了整个学院，不止是咒力，连多余的声音也不会传递出去。
这座学校所在地距离普通人的居住地不可谓不近，也是东京高专最后没有建立在这里的原因。但设施齐全，占地面积也令人满意，所以蛇喰绮夜选择在这里建立一所完全独立的咒术高专。
不属于咒术界，不属于政界，也不属于民间；但同时背靠官方，拥有咒术界的评级许可，已经是极大的自主权了。
咒术界高层身居高位已久，对于东京私立高专的建设，他们没有动用世俗手段去阻拦，也是源自千年来的傲慢，羂索在高层的内应甚至没出几分力，就埋下了“这不过是些小角色的小打小闹”这样的印象。要来评级许可倒是好好筹划了一番，流向御三家的情报显示整个计划的策划者是个年轻的女性咒术师，她天真地想要践行自己的理想，为此竟以非咒术界的力量向御三家施压，愚蠢都不足以形容她做法的可笑程度。
——整个过程里，那位女性咒术师只是以资料的形式流转在相关人员手中，似乎没有人将真正的她放在眼里。
“姬野前辈！”一个年轻的声音突然传入姬野耳中，她侧头去看，一个梳着金色斜马尾的少年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他擦擦汗，对上姬野平淡的目光也不受打击，“地底各个房间已经按照图纸建造好了。”
姬野点点头，随便夸了句：“干得不错，辛苦了。”
“诶~姬野前辈不要夸我啦！”金发少年堵上耳朵拼命摇头，“我希望第一句夸奖是玛奇玛小姐对我说的啊！”
“那你找我干什么？”
“就，就是。”金发少年把手从耳朵上放开，背在身后扭捏起来，“想姬野前辈帮我在玛奇玛小姐面前多说几句好话......之类的。”
“很闲的话就去工作！”姬野毫不客气地抬脚想要把这小子踹开，却不知为何距离没把握好，硬生生擦着对方的大腿踢空了。
金发少年被吓了一跳，他眼角下的紫色刺青图案似乎有了些许变化，他瞬间泪眼滂沱：“姬野前辈太暴力了，等玛奇玛小姐回来我要打小报告呜呜呜！”
姬野：根本就没踹到好吗？
眼见金发少年跟来时一样蹦蹦跳跳地走了，姬野收到了一封简讯。
她点开看看内容，心情顿时愉悦起来，手上燃烧着的细烟被她随手弹到垃圾箱里，她大大地伸了个懒腰，随口说：“干脆翘班吧~”
突然半空中飞来一只咒灵，它深深地凝视了姬野一眼。
【不-允许---翘班---】
在如此近距离被一只咒灵盯上，姬野只是摆摆手叹了口气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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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做一件事，你爸爸留下来的债务就一笔勾销哦~”
“对，拿着这把刀，不要动，留在原地。”
“等警察把你带走后，你就说——”
“人是我杀的。”坐在审讯椅上的少年刚坐下没多久，就急不可耐地说道。
“你跟死者有什么冲突？”审讯他的警察是个看着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他并没有对少年的那句话有太大反应，而是按照流程开始讯问。
“冲突？”少年理解了一会，点点头。
“点头是有冲突的意思？”
“人是我杀的。”少年继续重复。
“尸检显示被害人身上被捅了五十多刀，致命伤是最初的两刀，你如果和被害人没有冲突那为何要下此狠手？”
少年带着手铐的手微微动了下。
“人是我杀的。”少年的表情一直都是那般无所谓，“冲突很重要吗？”
“你还是未成年，你的动机将影响到量刑。”警察的语气循循善诱起来，“如果你有不得已的理由，就说出来，法律会给予你最公正的裁判。”
少年的嘴微张，他眼神不自觉往下看，不知看到了什么，他又坚定起来。
“人是我杀的，再说了，没有冲突也可以杀人的吧。”
那位警察还想说什么，少年直接眼一闭，开始睡觉了。
原本只是装睡来着，但少年实在是很累很累，虽然有听到叫他名字的声音，但他依旧睡得很沉，有什么生物爬进他的怀里，少年习惯性地抱住，意识陷入更加深沉的梦境。
然后，睡醒的少年发现，自己来到了——
“这里是天堂吗？”穿着蓝色制服的金发少年，端着饭碗，里面是标准的一小荤一大荤配两素加米饭的套餐，还有想喝几碗就有几碗的味增汤，少年眼睛都直了，他试探性地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肉，视死如归地放入口中。
“唔噢噢噢噢哦哦哦——”是真的肉，是半年都没有吃到过的肉啊！！
少年立刻抛下筷子，一只手抓着饭菜塞入口中，另一只手将食物送往桌底。
如果有人能看到，桌底下，一只暖橘色的不明生物正兴奋地舔舐着少年手中的米饭，背后疑似尾巴的部位疯狂摇摆中。
接下来是——
“你说，这是，我的，床？”少年颤抖着肩膀，无视摆了整整八张上下铺而显得闭塞的空间，指着贴上自己名字的那个下铺又重复了一遍，“你说，这是，我的，床？”
领他过来的训导员看到少年疑似过度喜悦而有些癫狂的表情，想到他身上背负着的命案，明明是个比少年要高壮的成年人，却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听着，来到少年宫了你就必须遵守这里的规章制度，每天的作息要严格按照表格执行，我不管你之前有多大能耐，来了这里，是虎给我卧着，是龙给我盘着，你听到了没有？”
“什么，每天都有饭可以吃！”少年一边擦着流出来的口水一边确认，“免费的吗？”
训导员：“......当、当然是免费的。”
有肉吃，有床睡，名为电次的金发少年抱起脚边的暖橘色生物原地起跳：“好耶！！”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东京私立咒术高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