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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灵州遇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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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国灵州,以其著名的医学享誉全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济世之州。在这里,家家户户都学医,所治范围极广,不管是跌打损伤,骨病,皮肤病,还是心、肝、脾、胃之类的内科病,都有专业的治疗手段。
一道蓝色身影静静的站立在川流不息的灵州大街上,微微仰首,双眼炯炯有神,长发低低束在脑后,清秀的脸后头这一股子英气,静笑中张扬着王者的气概。
“终于到了。”男子嘴角一扬,露出快慰的一笑。
正当他准备走入洛槿医馆时,一驾马车飞奔而至。将它硬生生地挡了回去。
他倒退了几步,太眸望去,不觉怒火中烧。他大步走向马车正欲开口,却见一黑衣男子神色焦急,将一位白衣女子抱出马车,奔入医馆。
顿时,他冷静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饰,也走进了洛槿医馆。
“洛伯,洛伯。”凌朔怀抱着菀伤,向内堂唤着。
“谁啊!”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堂内响起,随后,身着一身青色布衣的老人撩起内帘,缓步而出。
“洛伯,您快救救她!”凌朔看见洛椋,原本紧张的神情稍稍缓和,但仍然请求着。
“公子,您怎么来了?这位小姐是?”洛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道:“公子块将她放在榻上,待老夫替他诊治。”
凌朔闻言,立即将菀伤轻轻地放在软塌上,然后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洛椋走进软塌,先是看了看菀伤的脸色,然后把手搭在她的脉上。
“是气虚,外加受到强烈惊吓引起的昏厥。”声音温润如玉,男子轻轻侧身斜靠在大门上,淡淡地说道。
“这位公子何以见得?”洛椋闻言,转首回看这位俊秀不凡的公子道。
“这位姑娘面色苍白,呼吸短促,额上还时常冒出虚汗,乃是气虚之状,双眉紧锁,双唇紧闭,神情痛苦,乃是受惊之状,由此得知。”男子微微浅笑,却又十分严肃地道。
洛椋缓缓起身,吩咐身旁的童子去抓药后,径直来到男子面前,“说吧,你来这干什么?”
只见男子双手握成一个拳,向洛椋作揖然后道:“学生名叫陌晨,希望洛老先生可以收在下为徒。”接着又是一拜。
“老夫从不收徒,你可知道。”洛椋扬眉,清高地说。
“学生知道。”陌晨低着头,仍然保持着那个姿势。
“那你就不要在这边白费工夫了。”随后拂袖而去,离开前,他走到凌朔身旁,轻声说了几句,待凌朔点头后,进入内堂。
“唉,真是的,总是不行。”陌晨捶着门,低语着。
凌朔踱步来到他面前道:“陌公子,在下凌朔,不知公子是否愿与朔同往而饮呢?”
陌晨抬眼,对上了凌朔的星眸:“那么那位姑娘?”
“洛伯会照顾她的。”随后信步走出了洛槿医馆。陌晨看着凌朔的背影,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霜茗茶楼。凌朔由店中小二指引,来到了雅间内,坐下。
陌晨也跟着走进了这雅间,满室芷兰,青色的纱幔将桌与内室相隔开,内室中,是五名女子,各拿不同的乐器,奏之。
“请坐,凌朔扬手,示意陌晨落座。
两人相对而坐,凌朔手执一只玉杯,品着香茗。
陌晨看着凌朔,问:“这位公子,有事吗?”
凌朔放下玉杯,笑吟吟地道:“在下见陌公子医才非凡,不知陌公子是否愿与在下同行呢?”
“不好意思,陌某还有心事未完,恕不接受您的建议。”陌晨彬彬一笑。
“陌公子未完之事,难道还是希望拜洛椋为师?”凌朔问。
“是。”
“在下可以帮你,想我与洛椋也是旧识,如果我去说的话,也许他会答应。”
“哦?公子愿助我?”陌晨脸上浮起一丝兴奋,“敢问公子大名?”
“凌朔。”
“凌公子,若你助我,陌某感激不尽!”
“陌兄不必多礼。”凌朔量上闪过一丝阴笑,但很快被浅笑代替。
“呀!”一个女声从窗外传来,然后是一声闷响。
陌晨大惊,忙走到窗口,欲看个究竟,哪知,一个紫衣少女跃身而进,伴着一阵如铃的笑声。
“凌哥哥,凌哥哥,你回来了。”女子跑到凌朔身边,开心地道,眼睛却四处张望,似乎在找什么人。
“别找了,启流不在这。”凌朔淡然。
女子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无力地坐在椅子上。
“衣衣,什么表情啊,启流不在,你就这样,你爹看见了,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凌朔讪笑道。
“哼,要他管。”洛衣衣噘起小嘴,“人加快两个多月没见到杜哥哥了嘛。”
“看你,快去给你爹瞧瞧,看看是不是得了思春病?”凌朔倜傥道。
“哼,你讨厌死了,我不和你说话了啦!”洛衣衣说完,转身从窗子中飞身而下,自然之后的是她落地时的痛苦叫声。
“这个衣衣……”凌朔摇头,惨笑道。
陌晨呆呆地站在一旁,待洛衣衣走了才回过神来。
“她是?”
“哦,她?洛椋的宝贝女儿,灵州最野的调皮鬼——洛衣衣。”
回到洛槿医馆时,已是到了下午,仲夏的午后,阳光炽烈,到处都似火炉。边上,人们三三两两的围坐在大树下。
“热死了,热死了。”一进门就听见衣衣的抱怨。
凌朔走早正在给人抓药的衣衣身边道:“性子这么躁,小心给人抓错药,砸了你爹洛医仙的招牌。”
衣衣斜睨着他,挑了挑眉,轻言:“唉,原来我们不近女色的凌哥哥也会带个女人回来,真是天下奇闻喽。”说完,转身离去,还不忘给凌朔一个鬼脸。
“丫头,两天没关你,是不是皮痒了。”洛椋从内堂走出来道,“怎么可以和公子这样说话呢?”
“爹,是他先——”衣衣气得踱到洛椋身旁,拉着洛椋的衣袖。
“不管谁先,你都不可以冒犯公子的啊!工资可是我们一家的救命恩人啊!”洛椋看着女儿,严肃地说。
“哼~~”衣衣闷闷的哼了一声,径直回到了内堂。
“公子,真是不好意思,衣衣她——”洛椋忙向凌朔道歉。
“没事。”凌朔淡淡一笑。“对了洛伯,方早来的那个陌晨,您认为他怎么样?”
“他?是个可造之材,凭他只看过那姑娘几眼,就能准确说出病因,这样的人,的确少见!”洛椋捋了捋湖子,郑重地说:“可他年少,心性未定,老夫之所以不愿收他为徒,是因为 他年轻气盛,恐怕经不起这枯燥的学术。”
“若在下请求您呢?”凌朔面色柔和,轻言道。
“公子,您为何如此在意这个陌晨呢?”洛椋反问。
“他,也许对我们有用……”凌朔目光悠然地望着天际,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