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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医务室 “胳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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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膊的伤,很严重”
林思远只大概看了一眼,就下此断言。
医务室内,就他们两人,名义上的医务室,也就是间杂物室后改的,除了柜子上的棉花,酒精,碘伏,几瓶感冒药。
其他的东西与医务室这三字,毫无关联。
“老毛病”
“少爷,您才多大”
“哪儿来的‘老’毛病”
谢嘉许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解开袖扣,把袖子卷到关节处。
干透的衣服粘在伤口上,伤口本是结了痂。但硬生生被谢嘉许扯下。
“嘶”
谢嘉许倒吸一口凉气,随后极为熟练替自己处理伤口。洁白的小臂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谢嘉许没骗他,果真是老毛病。看着真叫人触目惊心。
“少爷,你?”
“不是说要拿中暑药?”
“找的借口”
“刚才?”
“一个BT而已”
“他碰的哪儿?”
“呵,说起来倒叫人恶心”
林思远抢过对方手里的绷带,一圈圈缠在小臂上,血腥味被酒精味完全替代。
谢嘉许包扎完坐在病床上,盯着绷带发呆。林思远坐在地上,靠在他腿边。
“想想真是可笑”
“让一渣滓占了便宜”
“可惜,下手不够狠”
“可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
“他碰的哪儿”
“n和o”
“那我帮帮少爷”
“你应该,不讨厌,我的触碰”
林思远在n上来回画圈,谢嘉许是边界感很强的人,极其厌恶陌生人的触碰。就连与谢震霆生意上的朋友见面握手,事后都要拿肥皂硬搓上好几遍。
怎么到林思远这里,连反抗都忘了。以两人的位置关系,谢嘉许完全占据上风。只要他不愿意,大可以像对那个男生一样,再给谢一脚。骂一句BT,然后扬长而去。
他没有这么做,林的手指十分灵活,在草丛中来回穿梭,谢嘉许一只手撑在床边,一只手搭在他的头上,抚摸着他的发丝。
在这方面,林思远算是他的启蒙老师,他酷爱谢嘉许的n,把他放在□中。
急促的呼吸带起身体上的起伏,电子脚镣自动检测到异常的心跳频率,传来微量电流以警示。
谢嘉许没忍住□在他口中,整个人倒在床上。
“少爷果然猛”
林思远咽了下去,还不忘拿来桌上纸巾,擦去些暧昧的白色痕迹。
“痕迹替你擦去了”
“少爷”
谢嘉许瘫在病床上,目光所及之处只有一盆开了花的仙人掌。硬要说,他享受这样离经叛道的冒险。特别是谢震霆明令禁止的事。
“少爷怎么不拒绝”
“你有给我机会说不?”
“是我唐突了”
“你该庆幸的是,学校禁止带手机”
“军训基地有信号干扰器”
“传不到谢震霆耳朵里”
“他知道了会怎么样?”
林思远对谢震霆的手段一无所知,就像他同样不知道,谢清泽吹吹枕边风就能要了他的命。
“你有看新闻吗”
“每天都看”
“上周,城郊发现一具焦尸,手脚被人砍断,内脏撒了一地”
“他做的?”
谢嘉许表示默许,但没有直说。他看惯了谢震霆的手段,已经完全脱敏。可这对林思远来说无疑是震撼的。
“趁现在,离我远点还来得及”
“我会当什么都没发生”
“替你找个好借口粉饰太平”
“你赶我走?”
“我是给你留个全尸”
“不必担心少爷”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就像我同样渴望你一样”
“我只给你讲清利害关系”
他头一次见这么不怕死的人,果然是谢震霆身边人的做派。只是缺少证据,否则定要他好看。
“手脚干净点”
“别留什么痕迹”
“好,少爷”
“还打算一直少爷,少爷叫下去?”
“你不喜欢我这么叫?”
“呵,一个BT的话何必当真”
“只听着别扭”
“你知道,三个字名字,表示亲昵,只会称呼名”
嘉许?
“算了”
“谢氏最起码还能让我担得起少爷这个称呼”
林思远蹲在地上,把分泌物擦干净。他对这少爷算是宠溺的。
谢氏在元启市的产业涉及灰色地带,谢震霆从不与谢嘉许聊生意上的事,他也从不过问。
谢震霆从不与谢嘉许聊生意上的事,况且他没有权力过问。
偷尝禁果,是亚当夏娃的宿命,谢震霆或许不会时时盯着谢嘉许,可机器不会说谎,那不规则的心跳频率会同健康报告一起。完完本本展现在谢震霆面前。
可他不后悔,他是最有资格推开林怀抱的人,但他把主动权交由谢嘉许,化身伊甸园里吐出蛇信的萨麦尔。妄图引他自己做出对方满意的选择。
哪怕明知粉身碎骨的结局,只是出于本能的反应,印刻在骨髓里的事,即使容颜如何变化,他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回去只说是我QP的”
“我可不想你受罚”
“不必你费心”
“我和他的事,何故拉外人下水”
谢震霆在元启市的产业,除了房地产,还有各处隐形产业交由外人打理。为此,他不惜豪掷千金。
这些拥有黑色身份的人,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为了保持官方正面的企业家形象,一些脏活只能派人处理。
“该走了”
松松垮垮的裤子搭在腰上,裤子的纽扣已不知所踪。
“你属狗的?”
“纽扣崩飞了”
“这也怪我?少爷”
“除了你,还有第二个人?”
“得,是我的错”
林思远捡起地上的皮带,郑重其事交给谢嘉许。
“给您赔个不是”
“下次,我会小心点”
穿过皮带的手,指腹微微泛红,目光只愿盯着医务室的垃圾桶,也不愿给他一个正眼。
“走了”
谢嘉许提起军训外套的衣领,衣服搭在右臂上,左臂缠上绷带,不能做出太大的动作。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现在怕是躺在谢震霆精心打造的温柔乡里,乐不思蜀。
可怜的女人,即使你不惜一切,站在父权的一侧,还以为能得到他的怜爱吗?
只是妄想
他终归只会爱谢清泽,爱千千万万别的男人,唯独不会将他过剩的爱分给你。
她还不能参透这个道理,但由谢嘉许挑明,又太过残酷。
医务室外
夏日的天空依然是那么湛蓝澄澈,呼吸着自由的风,他开始幻想些美好的东西,譬如自由,譬如幸福。
那些他不敢奢望的东西,开始有了意识的雏形。
“去吃饭吗,少爷”
“不然呢”
他闹着,他笑着。林思远开始天马行空,讲述着自己的往事。他觉察不出对方有一丝保留的痕迹。
“你知道吗”
“我们以前下河捕鱼,最长的一条”
“站起来能有半人高”
“少见多怪”
谢嘉许不合时宜的言辞没有打击林的热情。他习惯了少爷的脾气,清心寡欲,嘴硬心软。
他愿意用热情感染这位少爷。但需知,一切都该是有原因的。
三个月前
元启市地下赌场
“爷,您再宽恕几天”
“我老婆把房卖了”
“她会来赎我的”
黑色皮质的单人沙发上,男人单手操纵打火机,给自己点了只烟。同火焰一起熄灭的是他的耐心。
做这行,最忌讳的就是心软。只要沾染上一丝浊色,那么任凭他如何清洗,都无法全身而退。
“这个月第几个了?”
“不多不少整十个,老大”
“还记得你怎么答应我的”
“现在说这些”
“晚了”
男人跪在地上求饶,他千不该万不该贪心不足,想要一把翻盘。
林思远指着脖子,做了个砍头的动作,手下心领神会。
“放心,你老婆送来的钱”
“就当为你践行了”
林思远手握元启市最大的黑色帮派,父亲希望他早些管理家族事业,于是早早退位,留了一地烂摊子。
先是各帮派纷争不断,积怨已久,几乎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他身为尚且新帮主不能服众,还有,先前割去的地盘,帮里总有怨言。
想要坐稳老大的位置,少不了杀伐果断的魄力。
“您不再考虑考虑”
“您父亲与那位可是故交”
“我可没听过哪位故交胃口这么大”
“就按我说的做”
“是”
林思远不念旧情的做法,引起了不满,一时间人人自危,唯恐这位少爷再做出什么疯狂的行径。
一让再让不是林思远的风格,对方分明仗着是故交,打算整个吞并帮派,让他坐实个草包的名号。
“您客气了,这个项目我们势在必得”
“我等你好消息”
“接下来的行程是什么?”
“去谈元启市跨海大桥的项目”
“让琳去”
“和蝰蛇帮的约好了”
“那两位不是”
“世仇”
“搞定这两位,我看这场闹剧大概就可以叫停了”
帮派纷争大多是源于虎头帮与蝰蛇帮的世仇,当年虎头帮的帮主抢占地盘,与蝰蛇帮展开火拼,哪里料想到,蝰蛇帮帮主被对方流弹击中肺部,送医途中失血过多。不幸去世。
血海深仇岂是一朝一夕就能化解。
“什么?合并”
“我不同意”
“虽说我们蝰蛇帮不是什么名门正派”
“可这点气节还有”
“听说,跨海大桥的项目还没敲定”
“蝰蛇帮的资金情况,你恐怕比我清楚”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怎么能这么说,双赢的买卖”
林思远志在必得,蝰蛇帮如今日薄西山,想要维持日常开销都入不敷出,何谈世仇。
“我给你时间考虑”
他料想不到,蝰蛇帮帮主态度的转变。林与蝰蛇帮帮主约在对方经营的洗脚城见面。
从洗脚城出来,林隐约有丝不详的预感,或许是他熟悉这些人的手段,知道对方的行事做派。
伴随枪声响起,宣告林思远的计划彻底泡汤。
“帮主”
“料到了”
“果真是阴险毒辣之徒”
“按原计划”
林思远运筹帷幄,方才的斡旋只是向蝰蛇帮示好,他可不是好脾气的主。他初任帮主的时候,可是带头清扫了本市有名的帮派。自此一战便打出了名声。
正要展开一场腥风血雨的火拼,警笛声打乱了原有的一切计划。
“谁泄露的风声”
“不清楚”
“嘁,回去查”
楼房顶上的空地上,只剩下空荡荡的废弃砖材,连颗空弹壳都没留下。拉拢不成,只好来硬的。
“帮主,琳那边”
“跨海大桥的项目拿下了?”
“是的”
“那就咬死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