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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造次? 被人无条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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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不出意外,谢嘉许和林思远分到一间寝室,谢震霆很了解他这个儿子,特地准备的单独寝室,只有一张床,窗帘用的是顶好的柔纱帘,一拉起来,整个屋子都暗了下去。
“少爷这是要就寝?”
“怎么,你要陪睡?”
“如果你想”
“呵,随便你”
这是谢嘉许想破脑袋才想到的,语气稍微平和的词。因为他说话方式完全就跟谢震霆一样,他只是不愿意承认。
“少爷既然不欢迎,那我去看看别的寝室有没有床位”
林思远拎着双肩包的背包带,视线望向门外,隔着门缝,他隐约看到有人向他招手。
林思远微笑致意,就要移步去对面的寝室。
“喂,麻烦我一人还不够”
“还去给别人添麻烦”
换了别人,定是要跟他吵起来,可林思远偏偏悟出他话中的另一层含义,毕竟这位傲娇少爷的心思可不同常人。
林思远要的就是这个反应,他喜欢逗逗谢嘉许,看看他着急的样子。
“谢谢少爷”
“谢我什么?”
“少爷打算收留我怎么不直说”
“我只是不希望你去麻烦别人”
“传出去再说我不近人情”
“whatever”
林思远把背包往床上一扔,毕竟他连拖鞋都没换掉,哪里有要走的意思。谢嘉许也看到了,尤其是对方穿着拖鞋往外走,那股威胁自己的架子。实在令人忍俊不禁。
让他尝点甜头也不失为一种谋略,谢嘉许这么想的。
寝室楼外突然响起运动员进行曲,这是要集合的意思。
谢嘉许未雨绸缪,最晚下车正是要套好军训服,按照往常惯例,教官会在第一天给这些学生一个下马威。紧急集合就是其中一个手段。
“少爷,你不等我?”
“等你?”
谢嘉许抱着胳膊倚在门边,一副我就知道的意思。他提前换好军训服就是避免自己手忙脚乱套衣服,有失风度。
“求求我,我就等你”
林思远倒也痛快,在谢嘉许面前,他可不在乎什么面子。
“少爷,求求你”
“呵,快换吧,等着呢”
谢嘉许扳回一局,他心里默默记着,又不好表现的过于明显,只能反手做一个虚握着的动作,把手贴在唇上。掩饰那上扬的嘴角。
林思远毫不避讳,只是眨眼功夫,就光着膀子站在谢嘉许面前。
“军训没有游泳这一项”
“可外面热的很,少穿点无妨”
“随你乐意”
谢嘉许别扭地移开视线,都是男生会有什么害羞的,对啊,这样好像显得更心虚。
于是视线在地上扫描一圈,又回到林身上。
“少爷,有没有人说过”
“不要把心情都写在脸上”
林穿着军训服的裤子,而衣服刚套过脑袋,还没往下扯,目光炽烈,紧紧盯着谢嘉许。
“你指什么?”
“害羞”
“放屁”
被人戳中心事是件糟糕的事,谢嘉许的应对之策则是矢口否认。
“去澡堂看的多了”
“哦?少爷去公共浴室洗?”
“我可不这么认为”
“去公共浴室我也只会盯着六块八块肌肉的人看,你大可放心”
“你不在其列”
“原来少爷喜欢这种类型的”
这话题究竟是怎么从换衣服拐到谢嘉许喜欢什么类型男人上面的?谢嘉许一头雾水,况且他可还没承认自己对男人感兴趣吧。
“穿不好我可走了”
手搭在门把上,做好随时出门的准备。谢嘉许可是说到做到,林思远心有些急了,毕竟谢嘉许不等他对他来说也无伤大雅。
“少爷”
“你!!”
谢嘉许背靠在林思远怀里,一只手被他握住,身体划过一股电流,并非电子脚镣带来的痛感。是林思远,突兀的动作。
粗犷的呼吸拍在他脖颈的皮肤上,耳垂红了一片。他是个顶容易脸红的人,呼吸节奏不由得与他同频。
“少爷,求过你了”
“你喜欢听的话,我可以多说几遍”
“赶紧套上,要来不及了”
谢嘉许侧过脸,避开视线。他讨厌与人眼神交流,在他看来,那是审视,是挑衅。
“好”
林思远在他耳边应了一句,呼吸带起的气流扫过他绯红的耳垂,惹的他心里发毛。
跟这个男人同处一室,真是危险。
谢嘉许率先拧开门把来到房门外,林思远紧跟了过来。
班主任跟教官提前打过招呼,自然看到林和谢姗姗来迟,没有别的反应,只叫两人站在队尾,楼宇遮起的一处阴凉地,那可是站军姿的风水宝地。
谢嘉许的身体不允许在太阳下直晒,他中暑晕倒是常事。为此,谢震霆假惺惺带他去医院查过几次,但又查不出什么来。
即使不在公交车那样的狭窄空间里,站在正午太阳底下仍然让他无法适应。
所以他皮肤格外的白,中学时期盛行吸血鬼文学,暮光之城一类的电影格外的火。
剧中男主角碰巧和谢嘉许个性类似,同学们私底下管他叫吸血鬼,说他什么见不得光,害怕木桩和大蒜。
就有人刻意在他面前挥舞木桩,结果可想而知,谢嘉许一笑置之。是冷笑,轻蔑又不屑。
他只想不通,21世纪的今天,还真有人相信吸血鬼一类的传闻。
人类可比吸血鬼可怕多了,多年前他就听过一个故事,于婉婷给他讲的睡前故事。
关于,血腥玛丽的。受尽宠爱的公主,因为父亲的变心,沦为国王私生子,被父亲关入大牢,不允许与外人见面。
可惜天不遂人愿,那个女人到底没得以母凭子贵。父亲处死了那个女人,开始对玛丽释放善意。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多年积攒的怨气,将玛丽一手打造成令人闻风丧胆的恶魔。
于婉婷没有讲到故事的结尾,只催促谢嘉许快快睡去。或许这个故事对他来说,不算合适。
思绪扯的老远,直到,一个陌生的触感,把他拉回到现在。
他一早就注意到,队尾靠近病号的休息区。教官会把因病不能军训的人安排在最后,观摩军训。
其中大部分是偷懒不想参加训练的男生,但不乏有例外。
一只陌生的手正贴着他的屁股来回摩挲,
BT?
谢嘉许猛转头剜了对方一眼。生面孔,恐怕不是他们班的。为了不闹大事情,谢嘉许也只好转回头接着站军姿。
林思远暼过头,不知道谁又惹少爷生气了,于是也顺着谢嘉许刚才的方向望了一眼。
一个男生坐在地上正摆弄树枝。他看的云里雾里。这都哪跟哪,说不定是少爷多心,也就没再管。
可对方依然有恃无恐,趁林转过头,又把手贴着谢嘉许的屁股摩擦,顺着裤子往前捏了几把。
谢嘉许克制不住怒火,方才已经给足他面子,还敢造次。
他看着队列没有其他动作变动,忽地转过身,抬腿横踢,一气呵成。惯性把他的身体往左带,几乎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你有病啊?”
男生不服气,恶人先告状,在这方面,谢嘉许没什么优势。一来,他态度傲慢强势,别人自然不会认为他是受害者。二来,大多数或许都抱着和稀泥的态度,不认为同性之间的触碰会涉及到X骚扰的高度。
“管好你的脏手”
男生似乎不打算息事宁人,他的吵闹声,吸引来不少人回头围观。林思远是第一个发现异常的人,因为他不相信少爷会无缘无故找一个陌生人麻烦。
加上少爷的那句,“脏手”。林思远大概弄清事情的原委。
他转身蹲下,望向男生。先是冲对方笑,对方以为遇到同道中人,正要握手。一个鲜红的巴掌完美贴合在男生右脸颊上。
“你!!!”
“不好意思,我原以为,有人冒犯我们少爷”
“现在看来,果然没错”
林思远当即表面自己立场,给足了谢嘉许底气。因为往往作为受害者的谢嘉许只有道歉的命,是他,林思远,不问原因替他撑腰。
“少爷??”
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男生放肆笑了出声。迎接他的只有谢嘉许,林思远,那冷的不能再冷的猩红目光
“怎么?原来你是奴才”
男生有意调侃林思远,虽然谢嘉许也不明白,林思远为什么跟着自己“少爷,少爷的叫”,可这明显触及他逆鳞,我与林的事,与你何干。
他本想这么说,听来只有底气不足。
“我见你一直狗叫,也没拿你当狗不是”
林思远本人不着急反驳,只捡起对方扔掉的树枝,在地上画什么符号。
局面眼看无法控制,班主任接到教官电话,忙跑到楼底。
“你做什么?”
“快跟人同学道歉”
“我?”
“您知道什么?”
“你惹不起人家”
班主任把男生拉到一边训话,临走前还让男生心不甘情不愿给他道歉。
听着那声蹩脚的道歉,谢嘉许只觉更加烦躁。被血打湿干透的袖口,又滴落几滴。
林思远握拳时,才发现手掌有一块血迹。想来肯定不是自己的。
莫非是刚才握着谢嘉许的手,所以才。他低头望向谢嘉许的左手,正直夏日,他却把手缩回袖口,可掩盖不了地上的血迹。
“报告!”
“教官我中暑了”
“边上歇息去,旁边同学搀一下”
林思远拽着谢嘉许军训服,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透露出一丝狡黠。
医务室
林思远哄骗他来拿点治疗中暑的药,谢嘉许将信将疑,看在他替自己出头的份上,也就跟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