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审判日12 剧中剧 ...
-
黎明逼近，夜色愈发厚重。
温切斯特上方罩着一张巨大的蛛网，将年轻尊贵的猎物鲜血淋漓地缚在半空。
王安静得像是已经死去，只剩单薄的胸膛微弱起伏，却在某个身影无声靠近时，蓦然睁开了一片清明的火红眼眸。
地平线的海水盛着将落的红月。
受伤的天使落至码头，烧焦的羽毛黏连滚烫的金色血丝，仿佛液态黄金燃烧着流淌。
祂朝炼金术师伸出手，理所当然地微笑。
“乖孩子，”祂说，“把【它】给我。”
守在一边的狮鹫自喉咙里溢出一声威胁的咆哮，被炼金术师安抚地搂住了脖颈。
“……就算您拿到贤者之石，也毫无意义。”
炼金术师艰涩地开口，白金长发散乱披在脸侧，尖长的耳朵神经质地颤抖。
“千百年来它支撑着玛瑞亚的塑像歌颂，您或许觉得那是伊佛纳斯的意志在驱动。”
“三年前塑像停止运行，代表作为驱动源的魔神意志趋于虚弱，这对您来说是个机会，一个提取伊佛纳斯灵魂的机会。”
他难以克制地咳嗽几声，在亚神的注视下几乎站立不住，脱力地半靠到狮鹫身上。
“……您注定要失望的。”
“驱动贤者之石的唯一来源是神的意志、或者说，是神的灵魂压缩而成的结晶。”
“为什么伊佛纳斯的灵魂会与您产生如此强烈的共鸣，您不觉得奇怪吗？”
天使微眯起美丽的眼眸，手中紧攥的贤者之石散发血红微光。
祂听见炼金术师疲惫地陈述。
“结晶的光芒并非缘于共鸣，而是因为残余的灵魂被本体所吸引。”
“您为了伊佛纳斯的灵魂求取祂的爱，又在代表誓言的盟礼仪式上亲手杀死了祂。”
“于是魔神用祂对您的爱驱动贤者之石，诅咒您失去神格、堕入凡间轮回，又在您的躯体消散前，将您的恨封锁在结晶里。”
“如今您已凝聚出新的躯体，灵魂自然追随而来，贤者之石因此失去动力。”
“自伊佛纳斯逝去后，祂的意志便从未离开祂深爱的后人，火炎一族故而长盛不衰。”
“只有您的恨留下来，从第一纪元至今，不曾动摇，更不曾消亡。”
“伊佛纳斯厌倦了奇迹。”
“——祂非常爱您，也不再爱您了。”
后面他再说什么，天使已经听不见了。
毕生夙愿落空，祂本应恨极，此刻却只感到无边的茫然。
伊佛纳斯。祂默念这个名字。
那个在战场上肆无忌惮地挥霍力量，又疯又狂地笑着的炎之魔神。
那个认准了就不惜代价要得到，无比傲慢又无比自由的炎之魔神。
那个眼里只有祂的、在盟礼仪式上发誓永生永世忠于祂的炎之魔神。
像是闪电一掠而过，空之天使感到心口一阵短促的绞痛。
祂迟钝地低下头，才发现真的有一支箭矢射中自己，干脆利落穿心而过。
千里之外的炼金塔顶，莱昂放下手中那把两端弯成鹿角的木弓，一个踉跄便要摔倒，被身侧的弗雷眼疾手快扶住。
“……看来是成功了。”
塔楼下的希尔芙长舒一口气。
“我学得最好的课程就是炼金术。”她低声自语，“这场胜利是献给您的……教授。”
呼啦一声，附着魔法的箭矢化为振翅欲飞的火焰鸟，焰光升腾，高温灼人。
火舌舔舐皮肤，疼得钻心剜骨，天使却无知无觉地愣在原地。
祂看到红发红眼的魔神露出明艳的笑，捧着手中的贤者之石，像是捧着谁的一颗心。
火中的伊佛纳斯笑着对祂说。
“安吉里卡，我爱你。”
（tbc.）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审判日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