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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大舞台03 夜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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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塔的顶层是一盏不灭的灯。
古老的卡巴拉咒文铺就地板，魔力源源不断于其中流淌，为整座安索斯山调节气候，维持结界，提供久远的庇护。
而咒文的中心，便是卡巴拉生命之树纵横的脉络间、那唯一点亮的【智慧】原质。
“老怪物，你还记得上次亲眼看到阳光，是什么时候的事吗？”
被称为老怪物的人窝在红天鹅绒沙发里，不辨真容的脸正对着一面浮空的镜子，好脾气地冲镜中美丽的红发女人笑了笑。
“是【知识】之主遁世的那天？”他作出思索的模样，“那时【他】还是个精灵。”
魔镜另一边的女人轻哼了声。
“还以为你老糊涂了。”她拿手指绕着一缕卷发，口气有些埋怨，“既然都记得，也不知道多帮帮【他】的宝贝学生。”
“溺爱是世上最甜蜜的摧残。”校长摇摇头，自身侧空无一物的桌面取来半杯咖啡，“莱拉，你要习惯对那孩子严厉些。”
“我看你们就是合伙欺负他。”莱拉小声说。
她忽而叹口气，那张娇美脸庞连时间都不曾留下痕迹，此刻却笼上迷惘和忧愁的阴云，看着简直叫人心碎。
“我们都老了，爱罗丁。”她轻攥住垂到掌心的发，茫然道，“最近总是做些混乱的梦，我已经看不清大陆的未来……”
校长端着瓷杯的手微微一顿。
“不是很好吗？”他抿了口咖啡，淡然一如平常，“未知能让你对未来有更多期待。”
“期待？但愿如此。”
莱拉唯有苦笑。
“小心些，老朋友。连双月城的那位王也被惊动，此番……怕是来势汹汹。”
她透过镜子望来的目光染着担忧，爱罗丁却微垂下眼有意避开了对视。
他单手虚按在心口，迷雾般身影映入魔女碧绿的眼眸，声音像古老钟声穿透一切距离。
“不要畏惧。”他说，“万物与你我同在。”
往后便是许久静默，等到校长再抬起头时，魔镜之中早已空无一物。
蜂蜡壁灯静静燃烧，焰光在对墙的书柜表面拉开一道瘦长的影子。影子随着火苗跳跃而晃动，如同漆黑海面偶尔泛起灼热的红。
空气中飘起不可名状的低语，那似乎是影子的主人在轻轻地笑，卡巴拉咒文因为某种极具攻击性的魔力压迫竟开始轻微颤抖，连带着整座魔法塔都在摇摇欲坠。
爱罗丁放下咖啡杯，低低咳嗽一声。
于是所有不安分的魔力波动全部消失了，温切斯特的长明灯依旧平稳安定，唯一的不同便是校长面前多出的身影。
“稍安勿躁。”爱罗丁叹道，“这么多年，你也该学会克制一些。”
“那自是我的失态。”
林可毫无自觉地弯起鹰瞳，火焰凝聚在他裹着黑色手套的指尖，凭空勾勒出一张简易地图。以温切斯特为中心，安索斯山周围有数个地区都被打上了野滥缕菊的标记。
当他将所有标记连在一起，校长隐没在迷雾中的那双眼瞬息间掠过凌厉的光。
“看来，”狮鹫低笑，“有人比我还性急呢……”
黑夜深邃，报时钟走向零点，中庭肃立的星之天使塑像脚畔，缓缓浮现出一张总是似笑非笑的、猫的脸庞。
他晃了晃尾巴，朝着阴影更深处单膝跪下。
在那片未知的黑暗里，有什么存在张开了一对又一对翅膀，恍惚间似有无数羽毛纷扬落下，纯洁而雪白，像是落了一场温冷的雪。
“良机已至。”
那存在如此说道。
“让我们——为这场冬日画下末句吧。”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