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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学院11 断裂的法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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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神是否拥有【爱】？”
“我无法准确描述。这很奇怪。”
“神没有【心】。祂不可能只为了【爱】就下如此诅咒，那不划算。”
“【眷顾】是神生命的延续，火炎一族的长盛不衰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倘若最后的炼金术真的是贤者之石、传说中的不老药，那祂真正的目的……”
希尔芙没来得及写完这句话。
她抬起头，望向站在写字桌前的几名同级学生，他们投下的阴影遮挡了午间的光线。
“这不是王储殿下吗？”领头的矮人男生把玩着工具锤，很夸张地冲她笑，“诶，怎么没见你那个跟班啊？”
希尔芙垂下眼，沉默地开始收拾桌面。
“无视我？”
男生脸上还留着笑，工具锤在手里转了转，下一秒就毫不留情地砸烂了桌子！
咔啦，木板表面炸开无数裂痕，希尔芙抱紧及时移开的笔记，眸光微微转冷。
“少在那端架子，杂种！”矮人男生压低声音恶狠狠道，“没了那魔族，你算什么东西？”
希尔芙深吸一口气，又轻缓地吐出来。
“卢克。”她捧着笔记站起身，居高临下瞥了眼对方，“魔导族不会逃避正式的决斗，你若想找事，大可赛场上见。”
卢克脸色几经变化，最后勾起个阴沉的笑。
“好啊。”他冷冷道，“到时你可别想跑。”
希尔芙头也没回地走出教室。
她神情看着平静，眉间却浮起少许烦躁，一路来到初等部的储物间，拉开柜门，映入眼帘的物事让那双紫色眼眸缩了缩。
隔间内，她最趁手的那把黑玉法杖已断成两截，凄惨地躺在原地。
“……原来如此。”女生低低地笑出声，“怪不得敢来挑战我。”
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在她眼底翻搅，攥着半截法杖的手一点点用力，指节渐渐泛起骨白。
“真以为，我不敢下手吗……”
身后便在这时响起一个声音。
“希尔芙？”
炼金术师站在廊道间，看见女生脸上未及收起的戾气时愣了愣，转而仍是平和的口吻。
“可以帮我个忙吗？”
一刻钟后，他们进入炼金塔顶层，先后放下手里捧着的教具。
“麻烦你了。”炼金术师清点过物品，回身去取茶器，“在这坐会儿吧？”
希尔芙本想拒绝，话到嘴边却又改了口。
她接过炼金术师递来的红茶，手指摩挲着杯沿，花了几秒措辞。
“教授，您说……【神】为什么会存在呢？”
炼金术师动作一滞。
“为了自己的情爱不惜置众生于水火，所谓眷顾与恩典即是控制后人的枷锁。魔导一族穷尽魔法的极致寻求真理，真理尽头的神却也不过如此。”
女生低垂眼帘，声音越来越轻。
“至于大陆现今的统治者们，多数受信仰的诅咒而不自知，世代传承神的劣根性，视异族为虫蚁，把生命当作数字……”
炼金术师一直安静地听，心想自己大概懂得了这个女孩青睐人类的理由。
因为不受【眷顾】，故而享有【自由】。
他不知为何有些发怔，希尔芙自觉叨扰起身告辞，他点头致意，实际仍神思恍惚。
送走客人，他又原地站了许久，忽的转身走到书柜前，翻找出一个陈旧的木盒。
掀开盒盖，纯黑幕布中间躺着根一人高的法杖，枯木质地，顶端犹如枝繁叶茂的鹿角，其间缀有一颗十字星形状的灰色石头。
炼金术师摩挲着法杖手柄，眼中掠过怀念。
“为了自己的情爱，”他无意识地自语，“不惜置众生于水火……”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