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献给龙的炼金公式》孤羽成舟

18、学院03 希尔芙

　　冻月十六日，温切斯特的师生正式迎来一年中最忙碌的时期。

　　学生们忙着准备期末考试，教授们则忙着应对入学新生的第一次资质考察。

　　考察分为理论和实训，综合评分与新生的学费挂钩。第三任【智慧】之主曾说过，想进温切斯特需要金钱和才能，你拥有其中一样愈多，就愈不需要另一样东西。

　　日光西斜，报时钟指向七点。学院智慧塔礼堂内，九位不同院系的教授统一身着黑天鹅绒学士服，坐在一张新月长桌后，等待下一名进行理论考察的新生。

　　炼金术师也在其中。他没戴兜帽，露出挂着金色丝线的尖尖耳朵。

　　礼堂的灯光落下来，照亮了他精致苍白的眉眼、还有慢慢走到圆桌对面的女生。

　　坐在最中间的军略系教授喀戎轻咳一声，低声开口，“你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希尔芙。”女生回答。

　　她没有说姓，在这里姓氏并不重要。

　　“你为什么在这儿？”

　　“为了改变我自己，改变我的国家。”她顿了顿，“也改变这所学校。”

　　有几位正翻看羊皮纸的教授抬起了头。

　　喀戎神色未变，平静说道，“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问你。罗兰教授，从你开始好吗？”

　　长桌另一端的猫脸人轻笑，“那么亲爱的，能和我说说第一纪元是怎么落幕的吗？”

　　大概因为问题太过空泛，女生短促地皱了下眉，但她很快就组织好语言。

　　“空之天使安吉里卡在盟礼仪式上与炎之魔神伊佛纳斯反目，导致祂们共同守护的【王冠】原质出现裂痕，撼动了卡巴拉生命之树的根基，其余亚神也因此陆续陨落。”

　　罗兰眨了眨眼睛。

　　“我喜欢更感性的描述。不过，哇哦。”他的笑容夸张上扬，“准确地让我吃惊。”

　　理论考察会采用面试，其目的就是方便考官根据实际情况调整难度，以把握学生能力的上限。显然，这名叫作希尔芙的女生有远超同龄人平均值的知识水准，教授们陆续完成问话，或多或少都显得惊讶。

　　终于，发问权轮到炼金术师手里。

　　他看向对面的女生，她很瘦小，黑色头发披散着，细密睫毛下是一双狭长的紫色眼眸。那紫色迷幻又深邃，像毫无章法的雾。

　　卡巴拉大陆上只有魔导族、星辰王国的王族才遗传紫色的眼睛。他们天性受到所有魔力元素青睐，也因此普遍傲慢。

　　但希尔芙不一样。比起傲慢，她身上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魄力，一种唯一的、能够让她从芸芸众生中脱颖而出的特质。

　　炼金术师想了想，直视着那双眼睛，一字一顿问，“你认为，如何制作贤者之石？”

　　女生明显一愣。

　　魔法系教授赛弗罗猛地摔了笔，他露出愤怒的神色，但喀戎用眼神让他安静。

　　希尔芙快速扫了眼所有考官，随即意识到那位炼金系教授仍在等待自己回答。

　　“用人类的生命？”她脱口而出，很快又自我否定，“不，不对，人类缺乏魔法亲和力，百年后便成黄土。那就是……亚神的意志？来自祂们的某些强烈情感？”

　　真敢说。炼金术师想。

　　但他未对女生的回答作出评价，只转向神情不一的其他教授，“我的问题结束了。”

　　喀戎微微颔首，随即示意希尔芙可以离开。

　　女生向考官们弯腰行礼，转身之前，她似是不经意擦过炼金术师的目光。

　　他们彼此记住了对方的某种【特别】。这代表着什么，现在还没人知道。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