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9章 ...
-
周一下午。
我，砂川，猛男一起走到志须田小学附近。
“阿砂，你不是说上周这附近出现了可疑的人吗？”猛男忽然说。
“哦。”砂川回想起来。
我也想起上周我还决定抽时间问问附近的孩子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但因为种种原因忘记了。
“那之后我觉得很在意，于是昨天......”
他跑到小学门口表情凶悍地盯着路过的人，结果被当成可疑的人报警了。
我捂住嘴，“噗嗤。”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身旁的砂川试图憋笑，忍不住以后直接大笑出声，笑到一半忽然平静的抹掉眼泪，随后又继续大笑。
猛男嘟起嘴，“有那么好笑吗......”
“啊抱歉。”
“鹤田，你看他！”
我憋住笑，努力严肃，“砂川，你怎么可以这样？”
猛男认同地使劲点头。
“......噗，我错了。”砂川因为强行平静，微微颤抖地说。
走到电车站上车，车上没有空位，所以我们并排站在一起。
我准备掏出书来看，砂川忽然出声：
“我说，”示意我们看，“那个男的，是不是很可疑？”
猛男很高，甚至高过电车的车杆，他挺直背抬头，朝砂川示意的方向看去。而我，我只是没过砂川的肩膀，看了个寂寞。
“他是不是在做什么？”砂川问猛男。
不知道看到什么，猛男忽然严肃了神情，大步朝那个地方走去。
他大声说：“下一站给我滚下车。”同时手上好像抓着一只手臂，另一个男声嚷着：“你干什么？好疼！快放开我！”
我皱眉，“是电车猥亵吗？”
砂川望着那边，“嗯，好像是，猛男已经抓到他了。”
我眉头皱得越发深，“走。”拉住砂川快步朝那边过去。
果然是电车猥亵。
一个浅焦糖色头发，身材娇小的女孩子不安地将书包抱在胸前，眼眶还挂着泪水，呆呆地看着猛男。猛男的脸上一片空白，同样傻傻地看着那个女孩子，手上一直捏着电车痴汉的手臂。
看到这一幕，原本想去慰问那个女孩子的我迟疑了。
“猛男......是坠入爱河了吗？”我眉头紧锁，还没从对电车痴汉恶心中出来。
“......谁知道呢？”砂川沉默了下，回答道。
猛男把电车痴汉举起下了车，那个女孩子和我们连忙跟上。
月台上，猥亵男一直在挣扎，我的眉头就没有放松过。
我特别想上前使劲踢他几脚，可我忍住了，作为良好公民，我不能做出暴力行径，至少在公众场合不能。
“这种人应该送去那儿？交给车站工作人员就行了吗？”猛男问道。
那个女孩子抱紧书包，沉默不语。
“后面的就交给我们吧，你就......”砂川对她说，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我也要一起去！”她看起来还有点后怕，却非常坚定。
我不禁点点头，对她的好感度上升了。
她就站在我身边，我便用一只手环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没事了，别怕。”
“......谢谢。”她面色有些苍白，对我笑笑。
猛男抓着猥亵男到警局，警察让他把他放下，说是要听听那渣滓的说法。
渣滓被放下来就嚷道：“我什么都没做！”甚至还倒打一耙：“警察！这人对我施暴！好过分的......”像青蛙一样聒噪地说了一堆。
我拳头越发硬了，只想锤爆他的头，身旁的女孩子忽然说：“他摸了我，是这个人救了我。”
那渣滓一惊，恬不知耻地说：“什么？！穿那么短的裙子还有脸说！一看就是想让人摸！”说着还恶心至极地笑了。
我忍不住了，迈开脚想要踢爆他的蛋蛋，可右手被什么拉住。
这一耽误就听到拳头砸在肉上的声音，我连忙看向声源处，原来是猛男把那渣滓一拳揍到地上不省人事。
“闭上你的臭嘴！你这人渣！”猛男捏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
“干得漂亮！”我痛快道，“活该！渣滓！”说完就想上前去踢他，右手仍然拉着什么，我烦躁地看过去——
哦，是砂川。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牵着他的手，一直没有放开，并且由于过于气愤还下意识握得更紧了。
“......”
“......”
“......”
“......”这是警察先生。
沉默，沉默是今天的警察局。
警察先生痛斥猛男的暴力行为，并且说要告知学校将他停学一天，让我们各自留下联系方式和地址后放我们走了。
“那，那个。”被猛男帮助的女孩子忽然出声。
“今天真的很谢谢你！”她朝猛男深深鞠躬。
猛男深陷被停学的打击中，沮丧地说：“没事。”
我和砂川静静看着他们说话，手一直没有放开。
那女孩道谢后就离开了，猛男恍惚地往前走。
我面无表情地牵着砂川跟在他后面，砂川就像是没有察觉到手上多出的重量，慢悠悠地走着。
一直到公寓楼，猛男完全是在凭借习惯上楼回到家，留下我和砂川独自停在楼层走廊。
“......”
“......”
我该说些什么？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牵你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还有你的手摸起来很舒服......
说这种奇怪的东西吗？
我鼓起勇气去看砂川的表情，发现他也在看我。
黑夜衬得他眼中的灯光越发明亮，除此之外，他看起来和以往没有什么区别，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
“......你为什么不甩开？”我忍不住问。
他眨了眨眼，睫毛像是蝴蝶扑闪。
“不知道。”
“......”
“不太想甩。”他平淡的口吻如同一滴水滴在我心里的池子上。
“......”
我抿住嘴，低头盯住地面。
旁边传来钥匙串的声音，他打开门，牵着我进去。
“我回来了。”
“哦，欢迎回来。”砂川阿姨在厨房喊道。
“小纱织来了吗？”
我连忙说：“是的！阿姨！”
“哦，等一下哦，晚饭马上好！”
“好的！”
砂川领着我到房间，关上门。
空气一下子安静。
“......”
“......”
我平时对待砂川总是打直球，可是到了关键时刻却发现我怂得离谱。
他帮我把左手提着的书包放在地面的桌上，又拉着我走到书桌，放下书包，坐下，拿出作业，一气呵成，手始终没有放开。
我：......
“你在干什么？”
“写作业。”
“我知道，但为什么要拉着我的手写？”
“想拉。”
“......”沙沙沙，他奋笔疾书。
“......我也要写作业。”
“嗯。”沙沙沙。
“......你拉着我我怎么写？”
“......”沙沙沙。
“不要装没听到啊喂。”
沙沙声停止了。
他抬起头，“你先放。”
我：......绝了，这是激发出来什么奇怪的属性。
我放松右手的力道，但两只手仍然没有分开。
“......你在干什么？”
“等你放手。”
我看着被他抓住的右手，陷入沉默。
“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哦，你是说你想白嫖？”
砂川诚：？？？
“没有。”
“那你说没什么意思。”
“你想听我说什么？”
“......”
呼，我深呼吸一口。
算了，妥协就妥协吧。
“你喜欢我？”我问他。
“......”他侧过脸，没有说话。
我弯腰凑近他，他不太自在地朝旁边躲。
他的脸上有一抹淡淡的红色。
我直起身子，“不喜欢就放开。”
他顿了下，没有放手。
啧。
我微微用力，准备把手抽出来。
“喜欢。”
忽然，一句短促的，小声的喜欢从他嘴里说出来。
！
我瞬间愣住，呆呆地看他。
就，挺突然的。
我没有想到他会真的回答，甚至已经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
可他的一句话，将我所有的准备推翻，再起不能。
我仿佛置身于第一次遇见他的那棵樱花树下，花瓣洋洋洒洒地飘落，停在我的头发，我的肩膀，我的心中。树下的少年用深褐色的眼睛凝望我，幽静，清冷。
而这一次，我在其中看到了我自己。
外面的樱花花期将尽，我心里的樱花却迟迟不肯衰败凋零，甚至争相开放一朵又一朵。
今天到我洗碗了。
虽然父母请人照顾我，但实际上只是帮我做一日三餐，为我补充冰箱的食材，其余的家务都是我自己在做，除了做饭是实在不会，家务我是不好意思请人帮我做的。
我认真地擦洗着碗，没有察觉到砂川的靠近。
叮。
一阵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放下手中的碗循声望去，砂川在帮我把洗好的碗放进橱柜里。
“哦，谢谢。”我继续刷碗。
“嗯。”
“猛男明天要被停学呢。”
“噗。”
“你要帮他记笔记吗？”
“嗯，虽然他可能不会学习，但还是给他记上比较好。”
“哦，那你加油。”
“洗完了。”我说。
“嗯，辛苦了。”
“没有，你帮我放吗？”
“好，你去休息吧。”
在砂川的房间写完作业，我收好书包，准备回家。
这时，他态度自然地牵起我的手。
“走吧。”
“......”我看了看他，没说话。
他打开门领着我出去。
“小纱织，要走了......啊啦......”砂川阿姨惊讶地看着我和砂川。
我难得在她面前用面无表情掩饰自己的紧张，牵着砂川的手有些用力。
他捏了捏我的手。
砂川阿姨忽然笑得很奇怪。
“......嗯，我明天再来，砂川阿姨。”
“呵呵，好。”
我很想快速离开以躲避她调侃的目光，无奈身后拖着一只懒洋洋的砂川猫，怎么走也走不快，只好放弃。慢慢走到门口，乖巧地鞠躬。
“再见，砂川阿姨。”
“再见，小纱织，明天记得来哦。”
“......”我牵着砂川离开屋子。
夜色浓郁，点点星光点缀着天空，像是一条深蓝的丝带上撒着银色亮粉。
“回去吧，夜深了。”
我用钥匙开门，无视直直朝着砂川去的美丽，侧头看他。
他弯腰抱起美丽，摸了摸。
“喵~”
我：......
从他怀里抱走那只撒娇怪，我都没有抱过，你有什么资格抱！
“明天见。”砂川一边说，一边又摸了摸美丽的猫头。
“......明天见，砂川。”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9章
